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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血煞

观山太保 天宝 2025-04-20 20:18
夜色深沉,城隍庙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檐角挂着的青灯随风摇晃,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夜色如墨,榕城的老城区被一层薄雾笼罩,街灯昏黄,照不亮巷子深处的阴影。穆清霄站在城隍庙前的石阶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钟渝棠站在他身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低声问:“你确定谢无咎今晚会来?”
穆清霄没回头,只是盯着庙门上方那块斑驳的匾额,上面“城隍庙”三个字早已褪色,却仍透着一股森然之气。他弹掉烟灰,声音低沉:“他一定会来。”
钟渝棠皱了皱眉:“可我们连他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等一个时机。”穆清霄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城隍庙每十年一次‘夜祭’,今晚就是最后一天。”
钟渝棠心头一跳:“夜祭?”
“榕城的老习俗,说是城隍爷巡夜,收孤魂野鬼。”穆清霄冷笑一声,“但实际上,是有人在借机养阴煞。”
钟渝棠脸色微变:“你是说……谢无咎在利用这个?”
穆清霄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递给她:“拿着,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别乱跑。”
钟渝棠接过符纸,触手冰凉,像是浸过某种药水。她刚想再问,忽然听到庙门内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门,自己开了。
——
庙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着,火光微弱,照不亮四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灰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让人头皮发麻。
穆清霄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钟渝棠紧跟在他身后,心跳如擂。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可每次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灯影。
“这里不对劲……”她压低声音。
穆清霄忽然停下,抬手示意她别动。他盯着前方供桌下的阴影,眼神锐利:“出来。”
静了几秒,供桌后缓缓爬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道袍,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们……不该来。”老头嘶哑着嗓子说道。
钟渝棠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听得人浑身发毛。
穆清霄却神色不变:“你是守庙人?”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守庙?呵呵……我守的是‘门’。”
“什么门?”钟渝棠忍不住问。
老头没回答,只是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供桌后方那面墙。穆清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墙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符纹,正缓缓扩散,如同活物。
“血契已成,时辰到了……”老头喃喃道,忽然转身就往庙后跑。
穆清霄一把拉住钟渝棠:“追!”
——
两人刚冲到后院,就听到一阵诡异的铃铛声。院中央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谢无咎就站在棺材旁,手里摇着一串铜铃。
“你们来得正好。”谢无咎微笑,“省得我去找了。”
穆清霄眼神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无咎轻笑:“还债啊。”他拍了拍棺材,“这里面的人,可是等了很久。”
钟渝棠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忽然发现棺盖的缝隙里……正缓缓渗出血来。
夜色如墨,城隍庙后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
穆清霄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材,棺盖上的血色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正在苏醒。谢无咎站在棺材旁,嘴角噙着笑,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钟渝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她攥紧了穆清霄给她的那张符纸,指尖微微发颤。
“谢无咎,你到底想干什么?”穆清霄声音低沉,眼神冷厉。
谢无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棺材上的符文:“我说了,还债。”他抬眼看向穆清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这口棺材里躺着的,可是你们穆家欠下的债主。”
穆清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你爷爷穆长风借了不该借的东西。”谢无咎缓缓道,“现在,该还了。”
话音未落,棺材突然“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钟渝棠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干呕出声。
穆清霄眼神一凛,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向棺材。
“砰!”金光撞上棺盖,发出一声闷响,棺材震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谢无咎嗤笑一声:“穆家的符咒?可惜,对付它没用。”
穆清霄没理他,转头对钟渝棠低声道:“待会儿我拖住他,你找机会跑。”
钟渝棠咬牙:“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穆清霄语气不容置疑,“这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谢无咎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意更深:“跑?你们以为今晚还能走得了?”
他猛地一摇铜铃,铃声尖锐刺耳,棺材盖“轰”地一声彻底掀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五指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锐,缓缓扒住棺材边缘。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慢慢坐了起来……
钟渝棠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那东西抬起头,露出一张腐烂的脸,空洞的眼眶里泛着幽幽绿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尸……尸变?!”钟渝棠声音发抖。
穆清霄脸色凝重:“不是普通的尸变,是‘血煞’。”
谢无咎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慢悠悠道:“这可是用你们穆家的血养出来的,专门讨债的。”
血煞缓缓爬出棺材,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灵活,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腐烂的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尖牙。
穆清霄一把拉过钟渝棠,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铜钱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谢无咎,你疯了?!”穆清霄厉声道,“养血煞是逆天而行,你不怕遭天谴?!”
谢无咎大笑:“天谴?我早就该死了,还怕什么天谴?”他眼神阴鸷,“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血煞猛地扑了过来!
穆清霄一把推开钟渝棠,挥剑迎上,铜钱剑与血煞的利爪相撞,迸出一串火花。血煞力大无穷,震得穆清霄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钟渝棠踉跄几步站稳,慌乱中摸到口袋里的符纸,想起穆清霄的话,咬牙冲了上去,将符纸狠狠拍向血煞后背!
“嗤——”符纸贴上血煞的瞬间,冒出一股黑烟,血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一滞。
穆清霄抓住机会,一剑刺向血煞胸口!
“噗!”铜钱剑刺入血煞身体,却像是扎进了一滩烂泥,血煞狞笑着抓住剑身,猛地一折——
“咔嚓!”铜钱剑断成两截!
穆清霄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血煞已经一爪挥来,他侧身避开,肩膀仍被划出三道血痕,顿时火辣辣地疼。
“穆清霄!”钟渝棠惊呼。
谢无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别挣扎了,你们逃不掉的。”
穆清霄捂着肩膀,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依旧锐利:“钟渝棠,我拖住它,你去把庙里的长明灯灭了!”
钟渝棠一愣:“灭灯?”
“快!”穆清霄低吼一声,再次冲向血煞。
钟渝棠咬牙,转身就往庙里跑。
谢无咎眼神一冷:“想跑?”他抬手一挥,一道黑影从袖中射出,直袭钟渝棠后心!
穆清霄余光瞥见,猛地扑过去,一把推开钟渝棠,自己却被那道黑影击中胸口,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穆清霄!”钟渝棠眼眶发红,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去灭灯!”穆清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撑着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钟渝棠眼泪夺眶而出,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冲进庙里。
血煞嘶吼着扑向穆清霄,谢无咎冷笑着跟上钟渝棠:“你以为灭了灯就有用?”
庙内,长明灯幽幽燃烧,钟渝棠冲到供桌前,看着那几盏灯,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直接打翻!”穆清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
钟渝棠一咬牙,抓起供桌上的香炉,狠狠砸向长明灯——
“哗啦!”灯油洒了一地,火焰“轰”地窜起,却又迅速熄灭,庙内瞬间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外面的血煞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穆清霄趁机从地上捡起断掉的铜钱剑,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剑身上,断剑顿时泛起红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低喝一声,断剑狠狠刺入血煞眉心!
“啊——!”血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迅速腐烂,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谢无咎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穆清霄喘着粗气,冷冷看向他:“长明灯是养煞的媒介,灯灭,煞散。”
谢无咎眼神阴毒,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穆清霄!
“小心!”钟渝棠冲出来,一把推开穆清霄,自己却被匕首划伤手臂,鲜血顿时涌出。
“钟渝棠!”穆清霄目眦欲裂,一把扶住她。
谢无咎狞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猛地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匕首上,“今晚,谁也别想活!”
匕首泛起诡异的红光,谢无咎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谢无咎的血——一道黑影从地下钻出,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谢无咎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黑影缓缓显形,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谢无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黑……黑猫?!”谢无咎脸色惨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黑猫松开他的手腕,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走到穆清霄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穆清霄一愣:“是你?”
黑猫“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谢无咎捂着流血的手腕,惊恐地后退:“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猫转头看向他,绿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谢无咎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穆清霄扶着钟渝棠,冷冷道:“谢无咎,你养煞害人,罪无可赦。”
谢无咎脸色扭曲,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赢了?穆清霄,你们穆家的债,还没还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猫嫌弃地跳开,避免被血溅到。
钟渝棠惊魂未定:“他……他死了?”
穆清霄皱眉,上前探了探谢无咎的鼻息,摇头:“死了。”
黑猫走过来,蹭了蹭钟渝棠的腿,她低头看着它,有些茫然:“这只猫……”
穆清霄轻声道:“它是城隍庙的守庙灵,专克邪祟。”
钟渝棠恍然,又看向谢无咎的尸体,忍不住问:“他刚才说的‘债’,到底是什么?”
穆清霄沉默片刻,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看来,我们得去查查三十年前的事了。”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黑猫“喵”了一声,转身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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