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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伏杀

观山太保 天宝 2025-04-20 23:17
穆清霄冲上前,用尽全力将棺盖推回原位,钟渝棠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棺盖上飞速画下一道镇尸符!
符成刹那,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后归于寂静。
洞窟内,血藤枯萎,黑气消散,只剩下青铜棺静静躺在原地,棺盖上的血符缓缓渗入棺中,再无动静。
穆清霄脱力般坐倒在地,喘着粗气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钟渝棠收起玉佩,脸色苍白:“不是尸解仙,是更凶的东西……有人在养尸,想借九棺通天之力,逆乱阴阳。”
正说着,井口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呼喊他们的名字。
“是陈三爷他们!”穆清霄精神一振,“他们找下来了。”
钟渝棠却皱眉:“不对……陈三爷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话音未落,井口垂下一根绳索,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正是之前失踪的伙计阿贵!
他满脸焦急,喊道:“穆爷!钟姑娘!快上来!这井要塌了!”
穆清霄和钟渝棠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丝疑虑。
阿贵……不是早就死了吗?
阿贵的脸在井口若隐若现,火光映照下,他的表情既焦急又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来的笑容。穆清霄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仅剩的半截铜钱剑。
钟渝棠低声道:“不对劲……阿贵早就死在血食鬼手里了。”
穆清霄眯起眼,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阿贵的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黑线,像是缝合的痕迹。他心头一沉,低声道:“是尸傀。”
尸傀,一种邪术,将死者的皮囊剥下,填入阴物,使其如活人般行走,但终究是死物,瞒不过行家的眼睛。
“穆爷!快上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贵的声音依旧急促,甚至带着哭腔,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瞳孔里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穆清霄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钉,指尖一弹,铜钉破空而出,直射阿贵眉心!
“噗!”
铜钉钉入皮肉,却不见血,阿贵的脸皮如蜡般融化,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骨架,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两下,随即熄灭。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坠入井底。
“果然。”穆清霄收回手,沉声道,“有人在操控这些玩意儿,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钟渝棠盯着井口,眉头紧锁:“井口被封了。”
穆清霄抬头望去,果然,原本垂下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井口被一层黑雾笼罩,隐约能听到低沉的诵经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是‘封魂咒’。”钟渝棠脸色凝重,“有人在井口布了阵法,想让我们永远出不去。”
穆清霄嗤笑一声:“想得美。”
他环顾四周,洞窟内除了那具青铜棺,再无其他出路。血藤枯萎后,井壁上露出几道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走那边。”穆清霄指了指其中一道缝隙,“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那就往深处走,看看他们到底在藏什么。”
钟渝棠点头,两人迅速向缝隙移动。缝隙内潮湿阴冷,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淡淡的腥气,像是某种动物的体液。穆清霄走在前面,铜钱剑虽断,但剑柄上的符文仍能驱散部分阴气。
“小心脚下。”他低声道,“这地方邪门得很。”
钟渝棠跟在他身后,指尖夹着一张黄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缝隙越走越窄,最后几乎要贴着石壁才能前行。就在两人快要窒息时,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鼎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鼎内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光映照下,石台四周跪坐着九具干尸,干尸双手合十,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九尸祭鼎……”钟渝棠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九阴养煞阵’!”
穆清霄心头一震。九阴养煞阵,传闻中以九具阴尸为祭,养出一尊凶煞之物,一旦成型,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看来,那具青铜棺里的东西,就是他们养的‘煞’。”穆清霄冷声道,“有人在借九棺通天之力,逆乱阴阳。”
正说着,溶洞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缓慢而沉重。
“有人来了。”钟渝棠低声道。
穆清霄拉着她躲到石台后方,屏息凝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石台前。透过石台的缝隙,穆清霄看到一双青灰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诡异的符文。
“祭品准备好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语调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回禀尊使,还差两个。”另一个声音恭敬答道。
“废物!”沙哑声音怒斥,“九阴养煞,缺一不可!若误了时辰,你们全都得死!”
“尊使息怒!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个合适的祭品,只是……他们逃进了井底。”
“逃?”沙哑声音冷笑,“进了九棺通天局,还想逃?去,把他们的魂魄拘来,填入鼎中!”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溶洞内恢复寂静。
穆清霄和钟渝棠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说的祭品……是我们?”钟渝棠低声道。
穆清霄冷笑:“看来我们误打误撞,闯进了别人的养煞局。”
钟渝棠沉思片刻,突然道:“不对,九阴养煞阵需要九具阴尸为祭,可这里只有七具,还差两具。”
穆清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原本就缺两个祭品,而我们刚好送上门来了?”
钟渝棠点头:“所以,他们才会用尸傀引我们下来。”
穆清霄眯起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掀了他们的老巢。”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青铜鼎。鼎内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你要做什么?”钟渝棠跟上他,低声问道。
“破阵。”穆清霄冷笑,“既然他们想养煞,那我就让他们养个够!”
说罢,他猛地抬手,将半截铜钱剑插入鼎中!
“轰——!”
鼎内火焰暴涨,幽蓝火光瞬间化作漆黑,整个溶洞剧烈震动,石台上的干尸纷纷倒地,化作齑粉。
远处传来凄厉的嘶吼,像是某种凶物被惊醒。
“走!”穆清霄一把拉住钟渝棠,向溶洞深处冲去。
身后,漆黑的火焰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石壁崩裂,地面塌陷。
两人拼命狂奔,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的水流声。
“是出口!”钟渝棠喊道。
穆清霄用力推开石门,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门外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线天光。
“跳!”
两人纵身跃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穆清霄屏住呼吸,奋力向对岸游去。
身后,溶洞彻底崩塌,漆黑的火焰吞噬了一切。
——
“哗啦!”
穆清霄和钟渝棠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天光微亮,远处传来鸡鸣声,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们出来了。”钟渝棠喘着气道。
穆清霄望着远处的村落,冷笑一声:“可事情还没完。”
钟渝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村口站着一个人影,青灰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诡异的符文。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跑得掉吗?”
晨雾未散,村口那道人影在朦胧中显得格外诡异。青灰色的布鞋踏在潮湿的土路上,鞋面上的符文隐约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穆清霄抹了把脸上的水,眯眼盯着那人,低声道:“果然是他。”
钟渝棠拧了拧湿透的袖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蹙:“你认识?”
“青螺村的村长,陈老鬼。”穆清霄冷笑,“十年前就该死的人,现在倒活得好好的。”
陈老鬼缓缓走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沙哑道:“两位客人,湿了衣裳,不如到寒舍喝杯热茶?”
穆清霄没动,只是盯着他的鞋面,淡淡道:“陈村长,鞋上的‘锁魂符’画得不错,可惜墨色淡了,镇不住里面的东西。”
陈老鬼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客人说笑了,乡下人不懂这些,鞋破了随便补补罢了。”
钟渝棠不动声色地往穆清霄身侧靠了靠,指尖已经捏住了一张黄符。她虽未开口,但紧绷的肩线暴露了她的戒备。
穆清霄嗤笑一声,懒得再绕弯子,直接道:“陈老鬼,九棺通天局是你布的?”
陈老鬼脸上的笑容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平静。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诡异的青光:“既然客人看出来了,那老朽也不瞒着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啪。”
三声脆响过后,村口的雾气骤然浓重,原本寂静的村落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人从睡梦中醒来,正拖着脚步向村口聚集。
钟渝棠脸色微变,低声道:“村里的人……不对劲。”
穆清霄早已察觉异常,青螺村虽偏僻,但也不该如此安静,连一声鸡鸣狗吠都没有。现在看来,这村子早就成了“鬼村”。
雾气中,一道道身影逐渐显现。男女老少皆有,但所有人的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灰,眼神呆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缓缓向两人围拢过来。
“活尸。”穆清霄冷声道,“整个村子的人都被炼成了活尸。”
陈老鬼站在人群后方,阴恻恻地笑道:“两位既然闯进了九棺通天局,那就别想走了。正好,还差两具阴尸,你们的魂魄,老朽收下了。”
话音未落,活尸们突然加速,嘶吼着扑了上来!
钟渝棠反应极快,手中黄符一甩,符纸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化作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活尸的攻势。她急声道:“先退!”
穆清霄却站着没动,目光死死盯着陈老鬼,冷笑道:“退?退哪儿去?这老鬼既然敢露面,就说明整个村子都是他的地盘,往哪儿退都是死路。”
钟渝棠咬牙:“那怎么办?”
穆清霄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飞射而出,直接钉入最近一具活尸的眉心。那活尸浑身一颤,随即倒地不起。
“活尸虽多,但终究是死物,只要破了控尸的符咒,它们就是一堆烂肉。”穆清霄沉声道,“陈老鬼才是关键。”
陈老鬼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阴笑道:“年轻人,口气不小。可惜,你们破不了我的局。”
他说完,突然从袖中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漆黑如墨,隐约有血色符文流转。
“阴煞镜!”钟渝棠瞳孔一缩,“这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穆清霄脸色也变了。阴煞镜是邪道至宝,能摄人魂魄,炼化阴煞,传闻中早已被道家高人毁去,没想到竟落在陈老鬼手里。
陈老鬼将镜面对准两人,口中念念有词。镜面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四周,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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