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声源处奔去。
惨叫声来自镇外的一片荒地,几个镇民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指着前方颤抖道:“有、有鬼啊!”
穆清霄拨开人群,只见荒地上赫然立着几道僵硬的身影——正是从棺材中消失的尸体!它们面色青灰,双眼空洞,正缓缓朝镇子方向移动。
钟渝棠倒吸一口冷气:“是走尸!”
穆清霄拔刀出鞘,寒声道:“看来那位‘大人’,已经开始下一步了。”
穆清霄刀锋一挑,寒光乍现,最前方那具走尸的头颅应声而落,干瘪的脖颈处竟无半点血迹,只有一缕黑气散出。然而,那无头尸身竟未倒下,反而继续向前迈步,双臂僵硬地抓向最近的镇民!
“退后!”钟渝棠厉喝一声,袖中甩出三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如电光般钉入走尸胸口。尸身猛地一滞,随即剧烈颤抖,皮肉如蜡般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镇民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逃。穆清霄眉头紧锁,低声道:“这些尸体被人动了手脚,不是普通的起尸。”
钟渝棠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黑水,凑近鼻尖一嗅,脸色骤变:“是‘阴尸蛊’!有人在用活人养尸!”
穆清霄眼神一冷:“看来那位‘大人’不仅想要青螺村的秘密,还想借这些尸体开路。”他抬头望向远处山峦,那里正是青螺村祖坟所在的方向。
——
夜色渐沉,两人沿着荒草丛生的小路疾行。钟渝棠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灯芯燃着幽蓝的火苗,照得四周树影森然。她低声道:“青螺村的祖坟风水极阴,若是被动了手脚,恐怕整个村子都会沦为养尸地。”
穆清霄脚步一顿,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前方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他缓缓抽刀,刀身映着冷月寒光,锋芒暗藏。
树丛猛地分开,一道黑影扑出!穆清霄侧身一闪,刀锋斜劈,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落地后竟是一只浑身漆黑的野猫,双眼血红,獠牙外露,显然已被阴气侵蚀。
钟渝棠皱眉:“连活物都被影响了……”
话音未落,四周树丛中骤然亮起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
两人背靠背而立,四周野猫越聚越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撕咬。钟渝棠指尖掐诀,口中默念咒语,油灯的火苗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火圈将两人护住。野猫畏惧火光,不敢上前,却也不肯退去,只是围在火圈外虎视眈眈。
穆清霄沉声道:“不能耽搁,必须尽快赶到祖坟。”
钟渝棠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抖,符纸燃起,化作一只火鸟振翅飞出。野猫受惊,纷纷退散。两人趁机冲出包围,直奔山腰。
——
青螺村祖坟早已荒废多年,墓碑倾颓,杂草丛生。然而此刻,坟地中央却被人挖开了一个大坑,坑底赫然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盖上刻满诡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穆清霄眼神一凝:“是‘锁阴棺’!”
钟渝棠脸色苍白:“有人在借这里的阴脉养尸王!”
突然,棺材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棺盖。紧接着,四周坟堆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只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
穆清霄握紧刀柄,冷声道:“看来今晚,得先会会这些老朋友了。”
漆黑的棺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诡异光泽,棺盖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穆清霄握紧手中的刀,刀锋映着冷月寒光,锋芒暗藏。钟渝棠站在他身侧,指尖掐诀,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映照出她凝重的神色。
四周坟堆的泥土不断松动,一只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腐烂的指节抓挠着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那些尸体缓慢地从土里爬出,衣衫褴褛,皮肉干瘪,眼眶空洞,却隐隐泛着幽绿色的磷光。
“是‘阴尸阵’!”钟渝棠低声道,“有人在操控这些尸体,想拖住我们。”
穆清霄冷笑一声:“拖住我们?那也得看它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刀光如电,最前方的一具行尸头颅应声而落,干瘪的脖颈处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然而,更多的尸体仍在不断爬出,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钟渝棠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叠黄符,指尖一抖,符纸燃起,化作数道火线飞射而出,精准地钉入几具行尸的眉心。那些尸体顿时僵住,随即皮肉如蜡般融化,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这些尸体被人下了‘阴尸蛊’,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它们,必须破掉它们的尸气!”钟渝棠提醒道。
穆清霄点头,刀锋一转,不再劈砍,而是以刀尖点刺,每一击都精准地刺入尸体的眉心或心口,黑气溃散,尸体纷纷倒地。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在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棺盖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冲破。穆清霄眼神一凝,低声道:“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封住它!”
钟渝棠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口中默念咒语。符纸燃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射棺盖。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触及棺材的瞬间,棺盖猛地一震,一股浓烈的黑气喷涌而出,直接将金光冲散!
“不好!”钟渝棠脸色骤变,“尸王要出来了!”
穆清霄毫不犹豫,一步上前,刀锋直插棺盖缝隙,试图强行镇压。然而,棺材内的力量远超想象,一股巨力反震而来,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砰——!”
棺盖终于被彻底掀开,一具高大的尸体缓缓坐起。那尸体身着古旧官袍,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仿佛在笑。它的指甲漆黑如墨,足有三寸长,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是‘青面尸王’!”钟渝棠声音微颤,“这东西至少养了百年,普通符咒根本镇不住!”
尸王缓缓睁开眼,瞳孔竟是血红色,直勾勾地盯向两人。穆清霄握紧刀柄,冷声道:“镇不住,那就斩了它!”
尸王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从棺材中跃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穆清霄!穆清霄侧身闪避,刀锋横斩,然而尸王的指甲如铁,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火星四溅。
钟渝棠见状,迅速掐诀念咒,油灯的火苗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缠向尸王。尸王被火蛇逼退数步,但很快便挥爪撕碎火焰,阴煞之气再度凝聚。
“它的弱点在心脏!”钟渝棠喊道,“必须一击破掉它的尸丹!”
穆清霄眼神一冷,突然反手将刀插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上。铜钱顿时泛起金光,他指尖一弹,铜钱如电光般射向尸王心口!
尸王似乎察觉到危险,怒吼一声,挥爪格挡,然而铜钱竟穿透它的手掌,直接钉入心口!尸王浑身一僵,周身的阴煞之气剧烈翻涌,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就是现在!”穆清霄大喝一声,抄起长刀,纵身一跃,刀锋直刺尸王心口!
“噗嗤——”
刀锋贯穿尸王的身体,黑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尸王发出凄厉的嘶吼,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干瘪的枯骨。
四周的行尸也随着尸王的死亡纷纷倒地,重新化为死物。夜风拂过,坟地再度恢复死寂,只有那口漆黑的棺材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钟渝棠长舒一口气,走上前检查棺材内部,忽然脸色一变:“棺材底部有东西!”
穆清霄凑近一看,发现棺材底部刻着一幅古怪的图案——九口棺材环绕一口血井,井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似乎要抓住什么。
“九棺通天,血井养尸……”钟渝棠喃喃道,“原来青螺村的秘密是这个!”
穆清霄眉头紧锁:“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有人在借这里的阴脉养尸,而且不止一具尸王。”
钟渝棠点头:“必须尽快找到幕后之人,否则一旦九棺全开,整个青螺村都会沦为养尸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坟地。夜风渐冷,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
翌日清晨,两人循着线索来到青螺村后山的一处荒废古宅。宅院破败不堪,院墙爬满藤蔓,但门楣上却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阴宅勿入”四个字。
“就是这里了。”钟渝棠低声道,“阴气最重的地方。”
穆清霄推开门,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内杂草丛生,中央摆着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棺盖上贴满了符纸,四周的地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突然,棺材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叩门。
穆清霄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棺盖——
棺材内,竟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女,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竟还活着!
钟渝棠惊呼:“是活人养尸术!”
少女猛地睁开眼,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们……终于来了……”
棺材里的少女缓缓坐起,惨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她的长发如枯草般披散,漆黑如墨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穆清霄和钟渝棠,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始终未消。
“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开口的人突然发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涩感。
穆清霄握紧了手中的刀,刀锋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钟渝棠则悄悄掐了个手诀,指尖微微泛着金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你是谁?”穆清霄沉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少女。
少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院子深处。她的指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他…在等你们…”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钟渝棠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你是被控制的?能告诉我们更多吗?”
少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她的表情变得扭曲,像是在与某种力量抗争。“后山…古墓…九棺…血井…”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穆清霄眼疾手快,一把将钟渝棠拉到身后。只见少女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咯咯”的怪响。
“她被下了活尸引!”钟渝棠惊呼,“快退后!”
话音刚落,少女的身体突然爆裂开来,却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而是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原地只留下一件破旧的红色嫁衣,和几缕飘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