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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布阵的人

观山太保 天宝 2025-04-20 23:18
祠堂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血井中的血水还在微微荡漾。穆清霄和钟渝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穆清霄沉声道,“这件事还没完。”
钟渝棠点点头,目光落在血井上:“得先把这口阴井封了,否则还会出事。”
她从包袱里取出几样法器,开始布置封印。穆清霄则检查那几个昏迷的年轻人,确认他们只是暂时昏迷,生命无碍。
当钟渝棠完成最后的封印仪式,血井中的血水突然开始下沉,转眼间就干涸见底。井底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要下去看看吗?”钟渝棠问道。
穆清霄摇头:“今天消耗太大,改日准备充分再来。”他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钟渝棠若有所思:“李老头临死前说的’那位大人’…”
“不管是谁,”穆清霄的声音冷峻,“只要他敢作恶,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两人走出祠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青螺村依旧笼罩在晨雾中,但那股压抑的阴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晨雾未散,青螺村的石板路上泛着湿冷的潮气。穆清霄和钟渝棠走出祠堂,身后那口诡异的棺材和井底的秘密暂时被掩埋,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事情远未结束。
钟渝棠拢了拢衣襟,指尖仍残留着刚才掐诀时的寒意,她侧头看向穆清霄:“李老头临死前提到的’那位大人’,会不会就是当年在青螺村布下风水局的人?”
穆清霄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村中那些低矮破败的老屋,淡淡道:“青螺村的风水局不是一般人能布的,能让人死后尸身不腐,甚至还能借尸传话,这种手段……”他顿了顿,“至少得是精通阴宅术的人。”
钟渝棠点头:“而且,那口井下的通道,恐怕才是真正的局眼。”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煞白:“两位先生!不好了!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又、又出事了!”
穆清霄眼神一沉:“带路。”
——
村东头的老槐树已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老人皱纹,树冠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树下围了一圈村民,个个面色惊恐,低声议论着。见穆清霄和钟渝棠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树下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死者是个年轻男子,面色青紫,双眼圆睁,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他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仿佛临死前拼命想要阻止什么。
钟渝棠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死者的衣领,露出脖颈上一道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后活活勒死的。她低声道:“不是绳子……像是……头发。”
穆清霄目光一凝,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在死者脖颈处发现几根细长的黑发,缠绕在皮肉间,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动。他迅速掐诀,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将那几根头发烧成灰烬。
“又是阴物作祟。”他站起身,环视四周,“这人是谁?”
旁边一个老汉颤声道:“是、是李三,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他媳妇发现他没回家,出来找,就……就这样了……”
钟渝棠看向槐树,树干上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树皮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上来,她猛地缩回手:“这树有问题。”
穆清霄走近槐树,掌心贴在树干上,闭目感应片刻,忽然睁开眼:“树根下有东西。”
——
几个胆大的村民拿来铁锹,在穆清霄的指引下挖开槐树根部。挖到三尺深时,铁锹“铛”的一声磕到了硬物。众人扒开泥土,露出一口黑漆漆的小棺材,只有一尺来长,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种镇压的咒印。
钟渝棠脸色微变:“是养阴棺!”
穆清霄沉声道:“开棺。”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腐臭的黑气喷涌而出,周围几个村民顿时干呕起来。棺材里躺着一具婴儿大小的干尸,皮肤紧贴骨骼,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嘴巴大张,仿佛临死前在尖叫。最骇人的是,干尸的头发竟如活物一般缓缓蠕动,像是随时会爬出来缠住活人。
“这是……”钟渝棠声音发紧,“婴煞。”
穆清霄盯着干尸,冷声道:“有人在用活婴养煞,借槐树聚阴,把整个青螺村变成养尸地。”
周围村民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惊恐道:“难怪这些年村里总有人莫名其妙地死,还都是笑着死的!”
钟渝棠看向穆清霄:“得破了这个局,否则村里的人还会继续死。”
穆清霄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咒,随后将符纸贴在干尸额头上。干尸猛地一颤,头发疯狂扭动,像是痛苦挣扎,但很快便被符咒镇压,渐渐静止。
“先封住它,但要彻底破局,得找到布阵的人。”穆清霄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村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有谁突然变得不对劲?”
村民们面面相觑,忽然有个老婆子颤巍巍道:“前些日子,村尾的赵家来了个远房亲戚,说是从南边来的,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跟人说话……”
穆清霄和钟渝棠对视一眼,同时道:“去看看。”
——
赵家是青螺村最偏僻的一户,屋子破旧,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像是许久无人打理。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穆清霄抬手示意钟渝棠停下,低声道:“有阴气。”
钟渝棠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入院内。铜钱落地后竟直立着旋转起来,随后“啪”的一声裂成两半。
“凶煞之地。”她低声道。
穆清霄不再犹豫,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院内空无一人,但正屋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穆清霄猛地推开门——
屋内,一个瘦削的男人背对着门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尊漆黑的雕像,雕像面目狰狞,双眼血红,男人正将一碗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在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词。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回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你们……终于来了……”
穆清霄瞳孔一缩——这张脸,竟和祠堂棺材里那个少女有七分相似!
屋内阴风骤起,烛火摇曳,映得那尊漆黑雕像愈发狰狞。男人缓缓站起身,身形瘦削如枯骨,惨白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穆清霄和钟渝棠,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
“你们不该来。”男人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每个字都带着腐朽的气息,“青螺村的局,不是你们能破的。”
穆清霄目光一沉,右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冷声道:“你就是那个在村里布下养尸局的人?”
男人低低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钟渝棠:“钟家的丫头,你师父没告诉过你,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钟渝棠瞳孔微缩,指尖已掐起一道符诀,寒声道:“你认识我师父?”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那尊雕像,伸手抚摸着雕像的头颅,喃喃道:“二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穆清霄察觉到不对,猛地跨前一步,刀锋出鞘,寒光直逼男人咽喉:“少装神弄鬼!你和祠堂棺材里那具女尸是什么关系?”
男人身形未动,却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猛地抬手一抓——竟直接用手握住了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滴落,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嘴一笑:“穆家的刀,果然锋利。”
穆清霄心头一震,这人竟认得他的刀!
不等他反应,男人突然发力,竟硬生生将刀锋掰偏,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拍向雕像——
“咔嚓!”
雕像应声碎裂,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喷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男人的身体。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双眼却越发猩红,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血亲尸咒……今日……必成!”
话音未落,男人猛地扑向穆清霄,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黑影!
穆清霄侧身避让,刀锋横斩,却在触及男人身体的瞬间,像是砍在了铁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男人狞笑着,五指成爪,直掏穆清霄心口!
“铛——”
千钧一发之际,钟渝棠甩出一道黄符,符纸燃起幽蓝火焰,逼得男人后退半步。她迅速掐诀,口中念咒,地面骤然浮现出一道金色阵纹,将男人困在其中。
“穆清霄,他中了尸咒,已经不是活人了!”钟渝棠急声道。
穆清霄眼神一厉,刀锋一转,直刺男人咽喉:“那就送他上路!”
男人被困在阵中,行动迟缓,却仍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你们……破不了局……青螺村……所有人都得死!”
刀锋贯穿咽喉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般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屋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钟渝棠快步上前,检查男人的尸体,眉头紧锁:“他早就死了,是被人用尸咒操控的傀儡。”
穆清霄收刀入鞘,沉声道:“他刚才提到的’血亲尸咒’,还有祠堂那具女尸……恐怕这一切都是连环局。”
钟渝棠点头,目光落在那尊碎裂的雕像上:“这雕像……像是某种邪术的媒介,他在用活人养尸,借血亲之力完成某种仪式。”
穆清霄蹲下身,拨开雕像的碎片,发现底座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引,以亲为祭”。
“血亲……”他低声念道,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祠堂那具女尸,和这男人长得极像,他们可能是兄妹,或者父女!”
钟渝棠脸色一变:“如果真是这样,那女尸恐怕也是局中的一环,有人在用血亲的尸体布阵,借阴气养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得回祠堂。”穆清霄站起身,“那口井下的通道,恐怕才是真正的阵眼。”
——
夜色渐深,青螺村被一层薄雾笼罩,寂静得可怕。
祠堂内,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依旧静静地摆在中央,棺盖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穆清霄和钟渝棠推开祠堂大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钟渝棠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祠堂内部。
“井在祠堂后面。”穆清霄低声道。
两人绕到祠堂后方,果然看到一口古井,井口被石板封住,石板上同样刻着诡异的符文。
钟渝棠蹲下身,指尖轻触石板,眉头微皱:“这石板被人动过手脚,上面的符文是后来刻的,是为了封住井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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