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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血鸦山

观山太保 天宝 2025-04-20 23:20
钟渝棠侧目看他:
“什么意思?”
“血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座墓里。”
穆清霄收起碎片,目光深远,
“它们是被引来的。”
钟渝棠眉头微蹙:
“你是说,这座墓里还有别的东西?”
穆清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远处的山峦:
“那座山,叫‘归鸦岭’,传说血鸦群居之地,必有阴煞汇聚。”
钟渝棠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群山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耸立,峰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即便是在白日里,也显得格外阴森。
“你的意思是,血鸦是从那里飞来的?”
她问道。
穆清霄点头:
“陈老鬼养尸二十年,不可能只为了炼一只尸王,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钟渝棠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那个箭头……”
穆清霄眼神微动:
“你也注意到了?”
“那刻痕很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钟渝棠思索道,
“而且,能在这种地方留下记号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穆清霄冷笑一声:
“或许,是有人想引我们去归鸦岭。”
钟渝棠看向他:
“去吗?”
穆清霄没有犹豫:
“去。”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前行,越靠近归鸦岭,周围的树木便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树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腐烂。
钟渝棠踩过一片枯叶,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她低头一看,发现枯叶下竟掩埋着几块碎裂的骨头,骨头上还残留着啃咬的痕迹。
“这里死过不少人。”
她低声道。
穆清霄蹲下身,捡起一块骨头仔细端详,眉头渐渐皱起:
“不是野兽咬的。”
钟渝棠心头一凛:
“那是……”
“人。”
穆清霄冷冷道,
“有人在这里吃过人。”
钟渝棠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握紧了短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血鸦从归鸦岭的方向飞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掠过天空。
穆清霄眼神一沉:
“跟上它们。”
两人加快脚步,循着血鸦飞行的方向前进。没过多久,一座破败的祠堂出现在视野中。祠堂的门匾早已腐朽,只剩下半截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隐约可见“鸦神庙”三个字。
血鸦群盘旋在祠堂上空,发出刺耳的鸣叫,随后一只接一只地飞入祠堂内部,消失不见。
穆清霄和钟渝棠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缓缓靠近祠堂。
祠堂的大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一丝幽暗的光。穆清霄伸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作呕。
祠堂内部空间不大,正中摆放着一座神龛,神龛上供奉的却不是神像,而是一只巨大的血鸦雕像。雕像通体漆黑,双眼镶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神龛下方,跪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袍,头发稀疏花白,像是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
穆清霄和钟渝棠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就在他们距离那人还有三步远时,对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
穆清霄眼神一冷:
“你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泛黄,瞳孔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
“我?”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我是这座庙的守墓人,也是……血鸦的主人。”
钟渝棠心头一震:
“血鸦的主人?”
老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陈老鬼那个蠢货,以为靠几盏灯就能炼出尸王?他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
穆清霄盯着他:
“所以,是你引我们来的?”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神龛上的血鸦雕像:
“你们知道,血鸦为什么叫‘血鸦’吗?”
穆清霄冷声道:
“因为它们以血为食,以尸为巢。”
老人摇头:
“不,是因为它们……本就是死人变的。”
钟渝棠瞳孔骤缩:
“什么?”
老人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走到神龛前,伸手抚摸着血鸦雕像,低声道:
“这座山里,埋着一条阴脉,凡是死在这里的人,魂魄都会被阴脉吞噬,化作血鸦,永世不得超生。”
穆清霄眼神一沉:
“你想说什么?”
老人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穆清霄:
“你的师父,二十年前就是死在这里的。”
穆清霄浑身一震,拳头瞬间攥紧。
钟渝棠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低声道:
“清霄,别被他牵着走。”
老人哈哈大笑:
“怎么?不敢承认?你师父临死前,可是把血鸦印记交给了你,你以为那是为了什么?”
穆清霄冷冷道:
“为了让我找到你。”
老人笑容一滞,随即阴森道:
“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一拍神龛,血鸦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祠堂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裂缝蔓延开来,一只只干枯的手臂从地底伸出,疯狂地抓向两人。
钟渝棠短刀出鞘,刀光如电,瞬间斩断数只手臂。穆清霄则迅速掐诀,口中念咒,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发,直射血鸦雕像。
“砰!”
雕像被金光击中,却纹丝不动,反倒是红光更盛,祠堂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渗出黑色的液体,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
老人站在神龛旁,阴笑道:
“没用的,这座祠堂就是阴脉的入口,你们逃不掉了。”
穆清霄眼神冰冷,突然从怀中取出青铜碎片,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碎片上。碎片上的血鸦印记瞬间亮起,与雕像的红光形成对抗之势。
老人脸色一变:
“你竟然能催动血鸦印?!”
穆清霄没有回答,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无数血鸦从四面八方飞来,疯狂地撞击着祠堂的墙壁和屋顶。
“不可能!”
老人厉声喝道,
“血鸦怎么会听你的?!”
穆清霄冷笑:
“因为它们认得这个。”
他举起青铜碎片,血鸦群仿佛受到召唤,齐齐飞入祠堂,盘旋在穆清霄头顶。
老人终于慌了,他猛地扑向神龛,想要催动雕像的力量。然而,血鸦群已经俯冲而下,锋利的喙和爪撕扯着他的身体,转眼间就将他淹没。
凄厉的惨叫声在祠堂内回荡,老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血鸦群停止了攻击,纷纷落在神龛和地面上,安静得如同雕塑。
钟渝棠长舒一口气,可随即又皱眉道:
“雕像还在发光。”
穆清霄走上前,伸手按在雕像上,低声道:
“这是阴脉的阵眼,必须毁掉。”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雕像上,随后掐诀念咒。雕像的红光剧烈闪烁,最终“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随着雕像的碎裂,祠堂的地面开始塌陷,墙壁上的黑色液体迅速蒸发,整个空间仿佛正在崩溃。
“走!”
穆清霄一把拉住钟渝棠,冲向祠堂大门。
两人刚踏出门槛,身后的祠堂便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山风呼啸而过,吹散了空气中的腥臭味。血鸦群盘旋在废墟上空,发出几声鸣叫,随后齐齐飞向归鸦岭的方向,消失在云雾之中。
钟渝棠望着远去的血鸦,轻声道:
“结束了?”
穆清霄沉默片刻,低声道:
“或许吧。”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碎片,上面的血鸦印记已经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钟渝棠看向他:
“接下来去哪?”
穆清霄收起碎片,目光望向远方:
“该回去看看师父了。”
山间小路上,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暮色渐沉,山间的雾气愈发浓重,远处的归鸦岭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穆清霄和钟渝棠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头顶掠过,发出沙哑的啼鸣。
钟渝棠紧了紧身上的布衣,侧头看向穆清霄:
“你师父……真的在归鸦岭?”
穆清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青铜碎片。半晌,他才低声道:
“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钟渝棠微微皱眉。她认识穆清霄多年,知道他的师父——那位传说中的风水大师“穆三爷”早已失踪多年,甚至江湖上早有传言,说他早已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古墓里。可如今,穆清霄却笃定师父还活着,甚至就在归鸦岭。
“你确定?”
她忍不住问。
穆清霄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残卷,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古怪的符文和山川走势。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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