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维港项目丑闻

“陈伟，继续破解文件！”苏晨指示道，“我们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另外，那个备注‘K’的人，还有那个发匿名评论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那个匿名评论的IP追踪难度还是很大，对方很狡猾。”陈伟摇摇头，“至于那个‘K’……我在林芸删除的一些邮件草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她似乎称呼这个K为‘凯文老师’，并且提到过一次在‘城西蓝调咖啡馆’见面。结合她的一些消费记录和社交圈排查，这个‘K’，很有可能指向一个人——”
陈伟调出另一份资料：“凯文·张，美籍华人，著名的财经评论员和独立调查记者，以报道深度商业内幕和揭露黑幕著称。他最近正好在国内活动……”
独立调查记者？林芸在向记者爆料？！
“难道……”苏晨心中一动，“林芸不仅想向公司内部举报，还联系了记者，想要把事情彻底曝光？！”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明轩等人杀人灭口的动机就更加充足了！他们不仅要阻止内部调查，更要阻止丑闻被公之于众！
“立刻联系这个凯文·张！”江风命令道，“核实他是否和林芸有过接触！看看林芸是否已经把部分证据交给了他！”
案情在迅速明朗，但也变得更加凶险。从一个看似简单的白领“自杀”案，牵扯出了职场霸凌、贪污腐败，甚至可能涉及大型企业的重大环保丑闻和商业犯罪，以及雇凶杀人的冷酷真相。
当务之急，是立刻抓捕凶手刘冰，并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幕后指挥者。同时，拿到完整的证据，将李明轩等可能涉案的高层绳之以法。
全市范围内的布控迅速展开，目标锁定刘冰。苏晨和江风再次回到审讯室，准备用新的证据和推论，对周浩宇进行更进一步的心理施压，迫使他交代更多关于李明轩和维港项目内幕的信息。
都市的繁华之下，隐藏的罪恶正在被层层剥开。而那个看似柔弱的白领女性林芸，用她最后的勇气和智慧，留下了一把揭开真相的钥匙。
技术室内，空气仿佛因陈伟的发现而瞬间升温。刘冰那张带着疤痕、眼神凶悍的脸定格在屏幕上，与录音中那个冰冷、充满恶意的声音重叠，几乎立刻就坐实了他作为直接凶手的身份。“维港项目”、“非法排污”、“报告伪造”、“李副总”……这些从加密文件中初步剥离出的关键词，更是将案件的性质从单纯的职场情杀或贪腐报复，猛地推向了涉及公司高层、可能牵连甚广的重大商业犯罪和环保丑闻的高度！
“头儿！苏老师！重大发现！”陈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凝重。
“就是他了！立刻布控！找到这个刘冰！”江风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刘冰，男，35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平头，右脸颊有明显疤痕，有故意伤害前科！此人极度危险，很可能持有武器！重复，极度危险！最后目击地点在金色年华公寓附近城中村区域！立刻调动所有街面巡逻力量，结合天网监控，给我把他挖出来！另外，通知他所有已知的联系人、可能落脚点所在辖区分局，同步进行摸排！”
命令雪片般发出，一张针对刘冰的天罗地网迅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铺开。
“陈伟！”江风放下对讲机，紧盯着屏幕上李明轩的照片，眼神锐利如鹰，“继续破解那个加密文件！务必拿到全部内容！这是扳倒李明轩的关键！还有，立刻对李明轩实施24小时监控！查他最近的所有通话记录、资金往来、行程安排！特别是昨晚案发前后！”
“是！”陈伟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如飞，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苏晨，”江风转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们再去会会周浩宇！现在有了刘冰这个名字，还有维港项目这条线，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苏晨点了点头。周浩宇对李明轩的恐惧是真实的，但这恐惧也可能成为突破口。当周浩宇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李明轩推出来的替罪羊，甚至可能被灭口时，求生的本能或许会压倒恐惧。
两人再次走进审讯室。周浩宇蜷缩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精神状态比刚才更加萎靡。看到苏晨和江风进来，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周浩宇，”苏晨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我们查到了一些新东西，想跟你核实一下。”
周浩宇抬起眼皮，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刘冰，”苏晨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清晰地捕捉到周浩宇瞳孔瞬间的收缩，“这个人，你认识吗？”
周浩宇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不认识……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苏晨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一个刚刑满释放不久，有故意伤害前科，脸上带疤的男人。昨晚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就是这个人，潜入了林芸的房间，给她注射了药物，强行灌下了安眠药，杀了她。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周浩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涔涔冒出。他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我真的不知道……警官……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苏晨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刘冰，最近跟谁有过接触？或者说，谁有能力，也有动机，去雇佣这样一个亡命之徒，来替自己‘处理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下一个名字：“比如……你的顶头上司，维港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李明轩，李副总？”
“李副总”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周浩宇的心理防线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得知林芸死讯时的反应。“不……不是……不是李副总……你们……你们不要乱猜……”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我们在乱猜吗？”苏晨冷笑，“林芸掌握的，恐怕不仅仅是你贪污那几百万的证据吧？维港项目，非法排污，伪造检测报告……这些事情，一旦曝光，恐怕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李明轩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和财富，甚至可能为了保住背后更大的利益集团，杀人灭口，似乎也合情合理。”
苏晨站起身，踱到周浩宇身边，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力量：“周浩宇，你想清楚。林芸已经死了，是被李明轩或者他的人杀死的。你觉得，他会留下你这个知道内情，并且已经被警方盯上的人吗？你现在替他隐瞒，他会感激你吗？还是会觉得你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需要尽快‘清除’？”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周浩宇内心最深的恐惧。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不……不会的……李副总……他不会……”他嘴里虽然还在否认，但眼神中的绝望和动摇已经显而易见。
“他会不会，你心里比我们清楚。”江风在一旁适时地加了一句，语气冰冷，“刘冰已经被我们锁定，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招供，指认出是李明轩雇佣他杀人，你觉得李明轩会怎么做？是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还是……找一个像你这样的‘知情人’来当替罪羊？”
周浩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手抱住头，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我说……我说……”他抬起头，泪水混杂着汗水流了满脸，“是……是李副总……是他让我去找林芸的……也是他……暗示我……如果林芸不肯交出东西……就……就……”
“就怎么样？”苏晨追问。
“他就说……他会找人‘处理’……让我不用管了……”周浩宇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当时……我没敢多问……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杀人……”
“他怎么联系你的？怎么指示你的？”
“他……他有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专门用来联系我谈这些……敏感的事情……”周浩宇断断续续地说着，“昨天我从林芸那里离开后，就用那个号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林芸不肯交东西，还要去举报……他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就说……知道了，让我回家等消息，这几天……不要乱说话……”
“那个号码是多少？”
周浩宇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陈伟那边立刻开始追踪。
“李明轩有没有提到过刘冰？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他会派谁去‘处理’？”
“没有……他没说具体是谁……”周浩宇摇头，“他做事一向很小心……从来不会留下直接的把柄……那个刘冰……我真的不认识……可能是……他通过别的渠道找的人……”
“林芸掌握的关于维港项目的证据，具体是什么？你知道多少？”苏晨继续深入。
周浩宇的脸色更加难看，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道：“我……我知道一些……维港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为了赶工期、省成本……确实……偷偷排放了一些没有经过处理的工业废水……负责环保检测的那家第三方公司……被李副总……买通了……出具了假的合格报告……林芸……她好像……无意中拿到了……排污的原始记录和……和李副总跟那家检测公司负责人交易的……一些证据……”
苏晨和江风对视一眼，心下了然。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犯罪，更是性质恶劣的环保犯罪，一旦证实，后果不堪设想。难怪李明轩会如此不择手段。
虽然周浩宇没能提供直接指证李明轩雇凶杀人的证据，但他提供的证词，以及那个非正常联络号码，已经为案件的推进提供了重要的方向。
与此同时，针对刘冰的追捕行动正在全市范围内紧张进行。
陈伟坐镇指挥中心，不断处理着从各个渠道汇集来的信息。“报告！嫌疑人刘冰十分钟前在城北客运站出现，购买了一张前往邻省的长途汽车票！”“报告！目标改变行程，并未上车，已离开客运站，最后出现在附近的天桥上！”“报告！天桥监控丢失目标，疑似进入下方老旧居民区！”
刘冰异常狡猾，不断变换位置，利用城市复杂的环境和监控死角，试图摆脱警方的追踪。他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并且正在亡命奔逃。
“他肯定知道我们盯上他了！”江风看着屏幕上不断移动却又时常中断的红点，急得直拍大腿，“这家伙反侦察能力很强！他是不是收到了风声？李明轩那边是不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很有可能。”苏晨冷静地分析着地图，“老旧居民区，地形复杂，小巷众多，监控覆盖率低，是藏匿和逃跑的理想地点。他选择那里，说明他很熟悉那片区域，或者……有人在接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