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高处的疯狂

下方最直接的威胁暂时解除，但高处的神秘人却变得更加疯狂！他似乎意识到自己逃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而且失去了遥控引爆这个最后的筹码，开始不顾一切地向下扫射，试图阻止任何人接近李倩。
“火力掩护！突击组准备强攻！”江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上方走廊，神秘人在特警的火力压制下，显得越发狼狈。他身上似乎也挂了彩，移动速度慢了下来，只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勉强躲避着子弹。
“放弃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一名特警队员用扩音器喊话。
神秘人喘着粗气，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后面，声音因为变声器的处理而显得更加扭曲和疯狂：“包围？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哈哈哈！郑坤该死！王峰也该死！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他的话语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毁灭欲。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晨抓住机会，同样用扩音器喊话，试图和他建立沟通，拖延时间，同时也希望能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更多信息，或者让他分神，为突击创造机会，“郑坤和王峰有罪，自有法律制裁！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也坠入深渊！”
“法律？哈哈哈！”神秘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法律对他们这些披着白大褂的禽兽有用吗？十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如果不是我，李建国的冤屈谁来伸张？那些被他们当成敛财工具的病人，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他的话，似乎印证了某种“正义”的动机，但语气中的疯狂和偏执，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建国……”苏晨心中一动，难道他是李建国的什么亲属？或者也是当年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家属？但这和王峰之前提到的，神秘人索要医院其他领导黑材料的事情，似乎又有些矛盾。他的目的，似乎并非仅仅为了十五年前的旧案。
“你以为杀了郑坤，陷害了王峰，一切就能解决吗？”苏晨继续喊话，试图找到他逻辑上的漏洞，“你向王峰索要其他领导的材料，又是为了什么？你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复仇那么简单吧？”
这个问题似乎刺痛了神秘人。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更加冰冷怨毒的声音说道：“闭嘴！你们这些惺惺作态的家伙懂什么！这个医院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郑坤和王峰只是开始！我要把他们一个个都拉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白袍下面，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果然！他的目标更大！郑坤和王峰，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想要利用王峰提供的黑材料，掀起更大的风暴！
“你是谁？”苏晨紧追不舍，“你是不是医院内部的人？你对医院这么了解，甚至知道窗户锁的弱点，知道郑坤的习惯！你和郑坤、王峰到底是什么关系？”
神秘人再次沉默了，但他握枪的手，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苏晨的连续追问，显然已经触及到了他的核心秘密。
就在这时，沈文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急促：“苏晨，我绕到侧面了！我看到那个计时器了！还有……不到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
“江队！”苏晨当机立断，“强攻！必须立刻制服他！同时，派爆破专家过来！快！”
“收到！一组、二组，交替掩护！上！”
随着江风一声令下，突击行动骤然升级！几名特警队员如同猛虎下山，沿着仓库两侧的楼梯，快速朝着上方的金属走廊包抄上去！强大的火力网瞬间将神秘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面对警方雷霆般的攻势，神秘人彻底陷入了绝境。他所在的金属走廊并不宽敞，掩体也有限，在左右两翼特警队员的交叉火力下，他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
“啊！”一声闷哼，神秘人的手臂中弹，手中的枪也脱手掉落在地。
“放下武器！投降！”特警队员步步紧逼，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神秘人捂着受伤的手臂，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警察，看着角落里那个被自己绑上炸弹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疯狂。
“结束了。”苏晨缓缓从掩体后走出，一步步靠近仓库中央，目光锐利地锁定着上方那个狼狈的身影，“说出你的名字，以及你真正的目的。”
神秘人抬起头，看向苏晨，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上，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诡异。
“我的名字？”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撕掉了脸上用来伪装的某种面罩和用于变声的微型装置。
当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时，苏晨和沈文文都愣住了。
就连刚刚冲上走廊，准备将他铐起来的特警队员，也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那张脸，他们并不陌生。虽然此刻因为愤怒、痛苦和疯狂而扭曲，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正是仁爱医院的副院长，钱立明！
那个在调查初期，表现得痛心疾首、积极配合，甚至隐晦地将矛头指向王峰的，道貌岸然的副院长！
“钱……钱立明？怎么会是你？！”瘫坐在地上的王峰，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一直诱导他、利用他、最终将他推入深渊的神秘人，竟然就是平时对他和颜悦色、甚至有些“关照”的顶头上司！
“很惊讶吗？王峰。”钱立明看着下方如同丧家之犬的王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以为郑坤倒了，下一个位置就是你的？别做梦了！你这种废物，只配当我的垫脚石和替罪羊！”
他又转向苏晨，眼神怨毒：“还有你们这些警察！自以为聪明！查来查去，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的是你杀了郑坤？”苏晨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冷地问道，“就为了那个院长的位置？”
“为了位置？呵呵，那是他应得的报应！”钱立明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那个伪君子！当年李建国的事情，他为了保住自己，牺牲了王峰，也断送了我的前程！这些年，他一直把我当成狗一样使唤！利用我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医院的药品回扣、器械采购，哪一样少得了我替他打点？好处他拿大头，风险却让我担着！现在医院评级出了问题，他又想让我出来顶罪！凭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恨和不甘。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切？”沈文文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已经靠近了李倩，正在小心翼翼地检查炸弹的结构，“你利用李倩的复仇之心，诱导她搜集证据。然后，你又利用王峰对郑坤的恨意和恐惧，以及他对权力的贪婪，诱导他去杀郑坤！”
“没错！”钱立明得意地承认，“我本来计划让王峰动手，那样最完美！可惜他是个废物，临阵退缩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动手也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办公室是反锁的。”苏晨追问。
“反锁？”钱立明发出一阵冷笑，“那扇窗户的锁扣，我早就研究透了！用一根特制的细钢丝，从外面就能轻易拨开！案发当晚，我确认郑坤喝下了我让秘书肖丽送进去的、加了料的咖啡后，就从外面打开窗户，将另一种药物，也就是导致心律失常的关键成分，注入了他放在窗边的备用咖啡杯里。然后，再把窗户锁拨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继续说道：“我算准了时间，等药物发作得差不多了，再打电话给王峰，把他引到现场附近，让清洁工看到他！至于李倩……她知道的太多了！本来想连她一起处理掉，没想到她居然躲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抓住她，让她写下那封信，再把她和王峰一起处理掉，一切就都完美了！”
“你把王峰约到这里，给他那些其他领导的黑材料，是为了什么？”苏晨问道，“是为了灭口方便？还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你除掉更多的竞争对手？”
“都有！”钱立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些蠢货！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哪个干净？只要把这些东西捅出去，整个医院高层都要大换血！到时候，谁还能阻止我坐上那个位子？！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病态的野心和扭曲的欲望。白袍之下，隐藏的竟是如此丑陋和肮脏的灵魂。
“计时器！还有三分钟！”沈文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这个炸弹的结构比看起来要复杂！我需要专业工具！爆破专家到哪里了？！”
“正在路上！五分钟内赶到！”江风焦急地回应。
三分钟对五分钟！时间根本来不及！
钱立明听到沈文文的喊声，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他猛地看向角落里的李倩，又看了看下方严阵以待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哈哈哈！来不及了！你们都给我陪葬吧！”他突然狂吼一声，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地伸向自己的口袋！
“小心！他可能还有备用引爆装置！”苏晨厉声示警。
几乎在同时，两名已经冲上走廊的特警队员反应极快，一人飞身扑向钱立明，试图将他按倒，另一人则果断开枪！
“砰！”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钱立明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歪，即将掏出口袋的手也停滞了一下。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钱立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狠狠地朝着下方摔去！
那并不是引爆器，而是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计时器界面！
“是声控或者震动触发！别让它落地！”苏晨瞳孔猛缩，大吼道。
然而，已经太晚了。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下方的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仓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角落里，沈文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是……是假的……或者说……引信被我刚才……不小心……切断了……”
她刚才在检查炸弹结构时，情急之下，似乎剪断了一根看似不起眼的细线，没想到歪打正着，解除了最后的危机。
走廊上，钱立明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安然无恙的场景，又看了看自己被彻底制服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一种彻底的、死灰般的绝望。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都在这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特警队员迅速上前，将他彻底控制住，戴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