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说到做到

沈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什么？”
周霖霖深吸一口气，脸色异常难看：“秦风…他是江氏家族另一大强势派系的代表人物，和江淮所在的派系，是死对头！”
“而且…”周霖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这次来滨城，不仅仅是为了投资‘星染’那么简单。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借助‘星染’的技术，尤其是我们在人工智能算法上的突破，来完成他们家族内部的一个秘密项目。同时…还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垮江淮这一脉，将他们彻底踢出局！”
秘密项目？打垮江淮？
沈染的眉头紧紧皱起：“也就是说，秦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星染’好好合作？他想要的，是吞并，是掠夺？”
“恐怕是的。”周霖霖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更惊人的事情…”
她将电脑屏幕转向沈染，指着上面的一段信息记录：“秦风…他和苏明哲，有秘密接触！而且联系非常频繁！”
沈染瞳孔骤缩！
果然！
秦风和苏明哲，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竟然真的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想干什么？”沈染的声音冰冷刺骨。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计划。”周霖霖摇了摇头，“但是，从他们接触的时间点和频率来看，很有可能…他们打算联手，对付苏氏集团内部的某些人…或者，对付‘星染科技’！”
“苏氏集团内部…苏时宇吗？”沈染立刻想到了那个给她打来警告电话的人。
“很有可能！”周霖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苏时宇，我也查到了一些信息。他确实是被苏明哲以‘养病’为由软禁起来了，而且监控非常严密。但他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弃，还在暗中联络一些旧部，试图寻找翻盘的机会。你接到的那个电话，很可能就是他想办法避开监控打给你的。”
“他警告我小心苏明哲、秦风，还有江淮…”沈染喃喃自语，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一个巨大的阴谋网络，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秦风和苏明哲联手，目标可能是“星染”的技术，也可能是借此打击苏时宇和江淮。
江淮身处家族内斗的漩涡，既要完成家族的任务，又要应对秦风的步步紧逼，同时…似乎还对她和“星染”产生了真感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苏时宇，这个被废黜的前太子，竟然也在绝境中试图反击，甚至不惜冒险向她这个“前妻”发出警告…
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星染科技”，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苏氏和江氏两大豪门的内部争斗之中，成为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和焦点！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沈染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一路蔓延上来。
“霖霖，能不能查到秦风和苏明哲的具体计划？”沈染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还有江淮，他背后支持他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现在的情况，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暂时利用。
周霖霖皱着眉头，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秦风和苏明哲的通讯都经过了高度加密，破解需要时间。至于江淮…他所在的派系虽然势弱，但在南洋本地还是有一些根基的。至于他是否会成为盟友…不好说。他现在自身难保，而且，他对你的感情…恐怕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沈染沉默了。
周霖霖说得对。江淮这个人，太复杂了。他的立场，他的感情，都充满了变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风险太大。
那么，苏时宇呢？
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明确向她发出警告的人。虽然动机不明，但至少在对抗秦风和苏明哲这一点上，他们似乎有着共同的敌人。
可是…她能相信苏时宇吗？
前世的伤痛，还历历在目。那个男人的冷漠、绝情，早已刻入她的骨髓。
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沈染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她重生回来，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然后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生活。
可为什么，总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将她卷入更深的漩涡？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不！她不信命！
前世她信命，所以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她只信自己！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有多少豺狼虎豹，她都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沈染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既然他们都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把“星染”当成了可以随意掠夺的肥肉，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霖霖，”沈染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不用管江淮和苏时宇了。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秦风和苏明哲身上。”
“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找到他们各自的弱点！越多越好！”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周霖霖看着沈染眼中那熟悉的、冰冷而决绝的光芒，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明白！”周霖霖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
就在这时，沈染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沈染的心头，猛地一跳。
会是谁？
难道是…苏时宇？他又找到机会联系她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霖霖。周霖霖立刻会意，手指在另一台设备上快速操作，准备进行追踪和监听。
沈染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不是苏时宇的低沉沙哑，也不是秦风的阴阳怪气，而是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
“是沈染，沈小姐吗？”
沈染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个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我们才在苏氏集团的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苏氏集团的酒会？
沈染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晚的画面。苏明哲意气风发地宣布接管苏氏，各方宾客或真心或假意地道贺…
等等！那个声音…
是苏明哲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但气场十足的老者！
苏明哲似乎对他十分恭敬，称呼他为…“陈老”？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原来是陈老。”沈染的语气依旧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知陈老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陈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只是听闻沈小姐的‘星染科技’，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沈染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知道了！秦风和苏明哲的动作，根本瞒不过这些老狐狸的眼睛！
“陈老的消息，真是灵通。”沈染不卑不亢地回应，“商场竞争，难免有些风浪。不过，‘星染’这点小风浪，还扛得住。”
“呵呵，沈小姐果然有魄力。”陈老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据我所知，这次的风浪，恐怕不小啊。南洋来的那位秦先生，手段可是相当凌厉。再加上…苏明哲那个小子，急功近利，未必会顾念什么旧情。”
他的话，看似是在关心，实则充满了暗示和…试探。
他在点明，他知道秦风，也知道苏明哲的打算，甚至…可能连她和江淮之间的矛盾，他都一清二楚！
这个陈老，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在苏明哲身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陈老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沈染不想再跟他绕圈子。
“爽快！”陈老赞了一声，“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苏明哲也好，秦风也罢，他们看中的，无非是‘星染’的技术和潜力。但他们的手段，都太急躁，也太难看。”
“老头子我呢，倒是觉得，和气生财，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合作共赢？
沈染心中冷笑。说得倒是好听。
“陈老的意思是？”
“很简单。”陈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我可以帮你解决秦风的麻烦，也可以…帮你敲打敲打苏明哲，让他安分一点。”
“条件呢？”沈染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呵呵，沈小姐果然是聪明人。”陈老低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星染科技’未来30%的干股，以及…在新产品研发方向上，我需要有一定的话语权。”
30%的干股！还要话语权！
这个老狐狸，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简直是想兵不血刃地，将“星染”的大半控制权，都收入囊中！
“陈老，你这个条件，未免太……”沈染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小姐先别急着拒绝。”陈老打断了她，“我知道，这个条件听起来有些苛刻。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能扛得住秦风和苏明哲的联手夹击吗？”
“到时候，你失去的，恐怕就不仅仅是30%的股份了，而是…整个‘星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威胁。
沈染沉默了。
她知道，陈老说的是事实。
以她目前的力量，同时对抗秦风和苏明哲这两大势力，确实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胜算渺茫。
如果再加上一个立场不明、随时可能反水的江淮…
局面，对她极为不利。
这个陈老的出现，就像是黑夜中的一根浮木。
可是，这根浮木，也可能是一条沾满了毒液的藤蔓，一旦抓住，就可能被拖入更深的深渊。
接受他的条件，意味着“星染”将失去独立性，她沈染，也将再次受制于人。
拒绝他的条件，则意味着，她将独自面对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争。
该怎么选？
沈染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不行！不能答应！
她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再次成为别人的棋子！
“星染”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哪怕前路再难，她也要靠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生路！
“多谢陈老的好意。”沈染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坚定，“不过，我沈染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受人恩惠，更不喜欢…被人掌控。”
“‘星染’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陈老费心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染甚至能想象到，陈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会是怎样一副阴沉的表情。
“呵呵…好，很好！”陈老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沈小姐果然有骨气！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就拭目以待，看看沈小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沈小姐一句。”他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年轻人，有时候太倔强，会吃大亏的。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染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与陈老的交锋，虽然短暂，却让她感受到了比面对秦风时更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