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集，情报交换

他的声音，果然如同资料中描述的那样，有些像鸟雀的鸣叫，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想知道点什么？”雀舌的目光在应星和沈月池的脸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应星和沈月池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沈月池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想从你这里，购买一些情报。”
“哦？”雀舌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这里的情报，可不便宜。而且，也不是什么情报都有。”
沈月池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小叠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厚厚的钞票，轻轻放在了棋盘旁边：“钱不是问题。我们想知道，关于西南边陲，一个……比较特殊的区域，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她刻意没有直接说出“归墟之地”的名字，而是用了一种比较隐晦的说法。
同时，她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想了解一下，一个叫做‘蚀骨’的组织，近期在本地以及周边区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活动？”
雀舌的目光在那叠钞票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拿。
他嘿嘿一笑，伸出了三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价钱好说，好说。”雀舌的语气带着一丝特有的市侩，“不过，消息这东西，也得看缘分。有些消息，有钱也买不到。有些消息，却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顿了顿，看着应星和沈月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两位运气不错。你们想知道的这两件事，恰好，我这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眉目。”
昏黄的灯光下，老柳树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棋摊前，气氛在“雀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变得有些微妙的紧张。
雀舌那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小眼睛，并没有立刻看向桌上的钞票，而是如同两把锐利的探针，仔细地在应星和沈月池的脸上一寸寸地扫过。他仿佛想从他们的表情、眼神，甚至是呼吸的细微变化中，判断出他们的底细和真实目的。
应星和沈月池都保持着镇定，任由他打量。他们知道，与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信息掮客打交道，任何一丝的慌乱和心虚，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过了片刻，雀舌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包已经有些褶皱的劣质香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掏出一个同样廉价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更加莫测。
“‘蚀骨’……”雀舌拖长了语调，声音依旧尖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这些年，道上想从他们身上刮点油水，或者打探他们消息的人，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人间蒸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应星，带着一丝审视：“至于西南那地方，嘿，更是邪门得很！瘴气、毒虫、吃人的野兽，那都是小儿科。最近道上不少弟兄，都折在那儿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回来。你们确定……真的要知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仿佛在劝退他们。
应星的神色平静如水，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他迎着雀舌的目光，沉声说道：“我们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价钱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准确、可靠的情报。至于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沈月池则适时地补充道，她的声音清冷而干练：“雀舌先生，我们对‘蚀骨’组织的了解，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我们与他们，也并非第一次打交道。”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我们只想知道，他们最近在西南那个‘特殊区域’的具体动向，以及关于那个区域的确切位置和相关的背景资料。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望月楼’是不会亏待你的。”
她巧妙地点出了“望月楼”的名号，既是表明身份，也是在暗示雀舌，他们并非普通的散兵游勇，而是有背景、有实力的买家。
听到“望月楼”三个字，雀舌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郑重了几分。显然，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也明白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他再次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他那张依旧带着一丝狡黠笑容的脸。
“爽快！”雀舌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热络了一些，“看在‘望月楼’的面子上，也看在两位这份过人的胆气的份上，这次的情报，给你们打个八折！”
说着，他将手中那半截劣质香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他从摆在棋盘下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布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用黑色胶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火柴盒大小的加密U盘。
他将U盘递给沈月池，说道：“这里面，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沈月池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了那个U盘。U盘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显然里面储存着不少信息。
雀舌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西南边陲，靠近国境线的那片大黑山原始森林腹地，有一处被当地的土著山民称为‘禁地’的区域。”
“据说，那地方常年被浓密的瘴气所笼罩，毒虫猛兽更是遍地横行，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而且，当地还流传着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说那‘禁地’之中，隐藏着‘不死神泉’和某个失落的‘山鬼王国’的秘密。”
听到“不死神泉”和“山鬼王国”这两个词，应星和沈月池的心中都是微微一动。这些传说，与他们所追查的古老文明和“永生”之谜，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雀舌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见他们神色专注，便继续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最近，‘蚀骨’组织的人，确实在那一带活动得非常频繁。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被废弃了很久的旧矿洞。有传言说，那个矿洞的深处，连接着某个古代的祭祀场地。”
“祭祀场？”应星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信息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他们在地下古城中看到的那些描绘着祭祀场景的战国壁画。
“没错。”雀舌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诡异：“我还查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蚀骨’组织最近通过秘密渠道，从境外偷运了一批非常特殊的探测设备和威力巨大的爆破器材，已经运送到了大黑山那一带。”
“而且，这次行动的领队，是他们组织内部一个代号叫做‘判官’的狠角色。”雀舌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判官’，在‘蚀骨’组织内部地位不低，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著称，尤其擅长利用各种高科技设备和一些旁门左道的诡异手段来达到目的。你们如果真的要去那里，可得千万小心这个人，他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沈月池接过U盘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手提包中，取出了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小巧玲珑的笔记本电脑，当场就准备读取U盘里的内容。
她需要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和价值，才会支付费用。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对双方负责。
雀舌对此也并不意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操作，显得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