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黑夜伏杀

他找到王铁柱，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王铁柱听完之后，虽然有些惊讶于林枫的缜密和大胆，但他对林枫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没问题，枫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王铁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只需要演一出戏，把消息放出去，越真越好。”
第二天，王铁柱在学院食堂里“无意中”向几个相熟的同学吹嘘起来。他声情并茂地描述着林枫在修炼室突破时的“神迹”，说林枫因祸得福，不仅实力大增，还得到了一位路过的锻造大师的赏识。那位锻造大师一眼就看中了林枫从鬼市淘来的那块“奇石”，惊叹其材质世所罕见，简直是天赐神物，准备将其打造成旷世神兵利器，甚至愿意支付巨额报酬。王铁柱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将那块乌金石描述得天花乱坠，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能够逆天改命。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在学院内传播开来。自然，也很快就传到了李诚和张涛的耳朵里。
李诚听了之后，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他当然不信林枫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什么锻造大师的青睐，更不信那块普通的石头能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他天生贪婪，而且骨子里有着一种“凡是林枫的东西，他都想抢过来”的恶劣心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他还是动了贪念。他甚至联想到之前林枫在药材基地，仅仅是靠近那棵凝露草就能让药草品质提升的事情。越想，李诚越觉得那块所谓的“奇石”可能真有蹊跷。
“张涛，你去找个机会，把林枫那块石头给我弄到手！”李诚阴沉着脸，对张涛命令道。
张涛当然乐意效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顺手牵羊的小事，既能讨好李诚，又能顺便出一口气，何乐而不为？他摩拳擦掌，等待着机会。
当晚，林枫故意一个人留在公寓的修炼室里。他将那块乌金石摆在修炼室最显眼的位置，靠近窗户，在月光下显得乌黑而神秘。然后，他盘膝坐在乌金石旁边，假装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态，气息均匀，仿佛真的沉浸在武道之中，毫无防备。
果不其然，深夜时分，一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枫的公寓。那黑影动作轻柔，显然是熟门熟路，而且对公寓的安保系统非常了解。他打开林枫公寓的门锁，轻手轻脚地进入。
正是张涛！
张涛蹑手蹑脚地来到修炼室门口，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了盘膝而坐的林枫，以及林枫身旁那块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莫测的乌金石。他脸上露出喜色，心中暗骂林枫愚蠢，竟然如此大意。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惊醒了“深度修炼”中的林枫。
他伸出右手，贪婪地伸向那块乌金石。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乌金石的瞬间，原本“深度修炼”的林枫，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和锐利。
林枫一把抓住了张涛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五指收紧，只听“咔嚓”一声，张涛的手腕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张涛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林枫竟然是装的，更没想到林枫的反应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他刚想反抗，林枫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不给他任何机会。
“砰！”
林枫反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肚子上。这一拳，凝聚着武者二阶的强大力量，以及林枫压抑已久的怒火。张涛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如同被一辆重型卡车正面撞击，剧痛让他脸色发白，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蜷缩在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林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一把抓住张涛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关上房门，并且启动了房间的隔音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林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脸色煞白的张涛，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张涛，上次在修炼室动手脚的是你，这次又来偷东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枫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刀划过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直接刺破了张涛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然而，求生的本能和李诚平日的威压，让他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什么……什么修炼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涛倒吸一口凉气，手腕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强撑着，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试图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但林枫那如同铁钳般的手却让他纹丝不动，只剩下无力的挣扎。“我，我只是路过……路过，走错了房间！对，就是走错了！我以为这是我的公寓，我，我没看清门牌号！”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神闪烁，不敢与林枫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对视，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充满了谎言的腐朽气息。他甚至开始往自己脸上和身上抹着不存在的灰尘，试图伪装成一个深夜归家，不小心走错门的无辜路人。
林枫看着张涛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冷笑。这种拙劣的表演，在他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他没有理会张涛的狡辩，甚至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他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张涛那只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上的那个乌黑色的源能护腕，“咔哒”一声，粗暴地撸了下来。护腕与皮肤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错房间？”林枫掂了掂手中的护腕，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张涛，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迫力，仿佛能穿透张涛的灵魂，直抵其内心深处最肮脏的秘密。“那你手上的这个东西，怎么解释？”他将护腕举到张涛眼前，然后随手将其一抛，那护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枫刚才放置乌金石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林枫没有给张涛喘息的机会，他直截了当地揭露了张涛的罪行，声音中充满了对卑劣行径的蔑视：“它残留的能量波动，和上次破坏修炼室管道的能量，可是一模一样。那种驳杂且带着一丝破坏性的能量特征，在整个学院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份。”林枫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张涛的心脏上，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胜利者姿态：“别以为你做得滴水不漏，我早就掌握了你的罪证。我已经将样本交给了秦霜导师，只要学院的源能检测部门一对比，结果立刻就会出来。到时候，你不仅会因为谋害同学、破坏学院设施而被开除，更会因为恶劣的犯罪行为，被移交城卫府，甚至……”林枫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的冷意更甚，声音压低了几分，如同地狱深处的低语：“甚至可能会被剥夺武者资格，终生禁锢，成为一个废人！”
“你……你……”张涛听到这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血色全无，如同僵尸一般。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林枫不是在吓唬他，那种能量波动，确实是他的源能护腕独有的。他更清楚，一旦被剥夺武者资格，对他而言，比死还要可怕。他所有的嚣张和跋扈，都建立在他武者的身份之上。一旦成为废人，他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张涛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碎，全身的力量被瞬间抽干，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再次瘫软在地。他的身体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衣衫，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枫哥！林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涛彻底崩溃了，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也顾不上自己的尊严，像条狗一样，挣扎着爬到林枫的脚边，抱着林枫的腿，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带着巨大的悔恨和恐惧。
“都是李诚逼我干的啊！真的不是我本意！”张涛哭喊着，声音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恐惧，如同被抛弃的野狗，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去破坏修炼室的能量管道，说要让你走火入魔，变成废人！也是他！是他让我来偷你的这块石头！他说这石头是宝物，让你不能拥有！”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李诚身上，只为能争取到林枫的一丝怜悯。他将李诚的阴狠毒辣、贪婪无耻，以及他自己受到的压迫和诱惑，一股脑地，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而出。那一刻，他像是一只被扒光了皮的兔子，赤裸裸地暴露在林枫面前，丑态尽显。
林枫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种人，欺软怕硬，为了自保不惜出卖一切，其本质比李诚更加不堪。他知道，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李诚为什么要让你来偷这块石头？他怎么知道这块石头是‘宝物’？”林枫的目光犀利如刀，直接刺入张涛的内心，他想验证自己的推测，也想知道李诚的贪婪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张涛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将王铁柱在食堂里散播的“林枫因祸得福，奇石被锻造大师看中，欲打造成神兵利器”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李诚如何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听信传闻，以及他那份对奇珍异宝的贪婪如何被彻底勾起。
“他，他一开始不信的！但后来听到好多人都在传，说那石头能吸取天地精华，能助人突破……他说，既然林枫你这种废物都能因祸得福，那这石头肯定不一般！他，他想把你的好运都抢过来！他说要彻底毁了你！”张涛颤抖着说道，每一个字都加深了林枫对李诚的认知——一个自私、阴毒、且贪得无厌的蠢货。
林枫听完，心中冷笑。计划通。果然不出他所料，王铁柱散布的假消息，精准地击中了李诚的贪婪和嫉妒，让他自己跳进了林枫设下的陷阱。张涛的口供，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林枫！你在里面吗？我是秦霜！”秦霜导师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执法队队员在尝试破门。
林枫看了一眼脚下还在瑟瑟发抖的张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将乌金石从桌面上拿起，随手收入了系统空间。然后，他才上前一步，解开了公寓门的重重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