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娱乐 > 万物回响:我鉴宝成神

第四十章:寻找向导

万物回响:我鉴宝成神 月殇夭幺 2025-08-13 23:55

顾笑虎的电话,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孙远同的咒骂声还在回响,赵子成冰冷的分析言犹在耳,宋娇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不能再等了。”方安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顾笑虎已经把牌摊在了桌上,他想看我们和秃鹫帮厮杀。我们越是犹豫,就越是正中他的下怀。”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就出发?”孙远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老江湖的狠厉。

“对,明天天一亮就走。”方安斩钉截铁地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找向导。”赵子成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一个绝对可靠的向导。这是我们能否在多方势力合围之前,成功进入雨林深处的唯一变量。”

“可靠?”孙远同冷哼一声,瞥了赵子成一眼,显然对这个书呆子刚才的冷静分析还有些耿耿于怀,“在这遮龙镇,‘可靠’这两个字,比黄金还贵。这里的人,只认钱,不认人。前脚拿了你的钱,后脚就能把你卖给你的对家。”

“那也得找。”方安看着孙远同,语气诚恳,“孙叔,这件事,恐怕还得靠你。论江湖经验,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在这龙潭虎穴里找人,只有你出马,我们才放心。”

方安这番话,既是事实,也给足了孙远同面子。

果然,孙远同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挺起胸膛,用力地拍了拍。

“放心!”他大包大揽地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别的不敢说,在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跟人打交道,我孙远同还没怕过谁!道上的人脉,我还是有几分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知道有个地方,是这遮龙镇所有消息的集散地,也是各路人马找搭档、寻买家的销金窟。走,方小子,你跟我去。至于你们两个……”他看了一眼赵子成和宋娇,“就待在旅馆里,看好我们的东西,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不行,我们一起去。”赵子成立刻开口反对,“人员分散会增加风险系数。而且,对于向导的甄别,我认为多几双眼睛进行观察,可以提高判断的准确率。”

孙远同眉头一皱,刚想发作,方安却抢先开了口。

“赵子成说得有道理。我们是一个团队,目标太明确,分头行动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见方安发了话,孙远同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夜幕下的遮龙镇,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诡异的生机。主街两旁的吊脚楼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劣质香水和烤肉的混合气味。

孙远同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穿过两条泥泞的小巷,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比其他建筑要坚固得多的三层木楼前。

木楼门口,挂着一个用兽骨拼成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蝎子尾。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赤裸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和纹身的肌肉,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就是这里了。”孙远同压低了声音,“镇上最大的酒吧,也是最乱的地方。进去以后,少说话,多看,一切有我。”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领着三人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景象,让方安和赵子成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里面烟雾缭绕,呛人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震耳欲聋的音乐,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有满身装备、正在大声吹嘘自己战绩的外国寻宝猎人;有沉默寡言,独自擦拭着腰间弯刀的本地猎户;还有一些油头粉面,一看就是做情报买卖的掮客,在各个桌子之间穿梭。

这里,就像一个充满了危险和机遇的原始丛林。

孙远同显然对这种环境如鱼得水。他带着三人,轻松地挤过拥挤的人群,找了一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你们先坐着,我去探探路。”孙远同对方安交代了一句,便起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赵子成一坐下,就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将自己面前的桌子和杯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引来邻桌几个大汉不屑的哄笑。

“别擦了,这里的杯子,说不定昨天还被人当夜壶用过。”方安低声调侃了一句。

赵子成的手僵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干脆将那杯酒推到了一边,眼不见为净。

宋娇则像一尊冰雕,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目光看似没有焦点,却将整个酒吧的环境尽收眼底。

过了大约一刻钟,孙远同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搞定了!”他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得意地说道,“我就说这事得靠我吧?已经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本地向导。”

顺着他的目光,方安看到一个男人正端着酒杯,朝他们这张桌子走来。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脚上一双高帮军靴,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泥土,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山里出来一样。

“几位老板,好。”男人走到桌前,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显得很憨厚。他说的是本地口音很重的普通话。

“来,阿坤,坐。”孙远同热情地招呼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板,方安。这位是赵博士,这位是宋小姐。”

他又指着那个叫阿坤的男人,对方安说道:“方小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阿坤。本地人,猎户出身,在这片山里,那就是活地图。”

“几位老板要去山里发财?”阿坤坐了下来,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方安脸上,“找我阿坤,那你们可算是找对人了。”

“哦?怎么说?”方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嘿嘿。”阿坤咧嘴一笑,开始了他的表演,“不瞒各位老板说,我阿坤,就是在这片大山里出生的。我爹是猎人,我爷爷也是猎人。别人家的小孩,小时候玩泥巴,我呢,玩的是竹叶青。”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吹嘘道:“这片雨林,哪座山有什么野兽,哪条河里有鳄鱼,哪个山谷里有瘴气,哪个地方的路不能走,都装在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想去哪?只要把地方告诉我,我闭着眼睛都能把你们带过去!要是带错了路,我阿坤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这番话说得是豪气干云,充满了山里人的质朴和粗犷。

孙远同听得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这人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混的,说话有底气。

“好!”孙远同拍了一下桌子,“阿坤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我们就找你了!”

他转向方安,用眼神示意,这人靠谱。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深,也很危险。”方安看着阿坤的眼睛,缓缓说道,“可能一去,就回不来了。你怕不怕?”

“怕?”阿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老板,我们这种靠山吃饭的人,脑袋早就拴在裤腰带上了。只要钱给到位,别说是蛇母陵,就算是阎王殿,我也敢带你们去闯一闯!”

他竟然直接说出了“蛇母陵”三个字。

方安和孙远同的眼神,同时一凝。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孙远同的语气,多了一丝试探。

“嗨,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阿坤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最近这镇子上,十个外地人里,有八个都是冲着蛇母陵来的。你们不是第一波,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波。不过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前面进去的好几拨人,可是一个都没出来。”

“我们不管别人。”孙远同沉声说道,“你就说,价钱怎么算?”

“爽快!”阿坤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这个数,一天。先付三天的定金。进去之后,所有事都得听我的。找到东西,我不管你们拿多少,但出来之后,我得再拿一份这个数的好处费。”

他比划的,是五千块。

这个价格,可以说是天价。但对于要去蛇母陵卖命的人来说,又似乎合情合理。

“太贵了!”孙远同开始了他的表演,装模作样地砍起了价。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最终以一天四千,外加出来后五万块好处费的价格成交。

“行!就这么定了!”孙远同显得非常满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数出一万两千块现金,拍在了桌子上,“这是定金。明天早上五点,我们在镇口那棵大榕树下等你。记住,别迟到,也别耍花样。我们虽然是生意人,但也不是好惹的。”

“老板放心!”阿坤毫不客气地将钱收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阿坤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明天五点,不见不散!”

说完,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冲他们抱了抱拳,便转身消失在了嘈杂的人群里。

“怎么样?”孙远同得意地看着方安和赵子成,“我这眼光,还行吧?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办妥了。这人一看就是老油条,跟这种人合作,才放心。”

方安没有说话,他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子成。

从那个阿坤出现开始,赵子成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但他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将那个阿坤从头到脚分析了无数遍。

“赵子成,你怎么看?”方安问道。

赵子成缓缓地抬起头,他没有看孙远同,而是直视着方安,语气冰冷而笃定。

“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孙远同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个书呆子,又看出什么问题了?你是不是看谁都有问题?”

赵子成没有理会孙远同的怒火,他平静地对方案分析道:“我刚才观察了他三分二十七秒。在他和你们对话的过程中,我发现两个与他自我描述不符的疑点。”

“第一,他的脖子右侧,锁骨上方三厘米处,有一个非常淡的纹身。虽然经过了清洗,但轮廓依然可见。那是一个哥特式字母‘S’的图案,这种纹身风格,在最近五年的城市青年亚文化中非常流行,但绝不是本地少数民族的传统图腾。”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的鞋子。”赵子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他的军靴上虽然沾满了红土,伪装得很好。但我注意到,鞋底的磨损部位,主要集中在后脚跟外侧和前脚掌的跖骨区域。这种磨损痕迹,是长期在平坦、坚硬的路面,比如城市的水泥或柏油路上行走才会形成的。一个常年在松软、崎岖的山地里行走的猎人,鞋底的磨损会更加均匀,尤其是在鞋底的内外两侧边缘,因为需要不断调整重心来适应不平的地面。”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综上所述,这个自称是本地猎人的阿坤,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是一个骗子。他很可能只是一个来自城市的混混,来这里冒充向导,骗取定金。甚至,他可能就是其他势力派来接近我们的诱饵。”

赵子成的分析,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方安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相信赵子成的观察力。

然而,孙远同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他指着赵子成的鼻子,破口大骂,“纹身?鞋底?你他妈的以为这是在你们实验室里做研究吗?这是江湖!是靠经验,靠胆识,靠识人的眼光!不是靠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赵子成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否定那个向导,更是在全盘否定他几十年的江湖经验,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我孙远同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那小子是不是骗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说话的语气,身上的那股土味,还有谈价钱时的那股贪婪劲儿,都假不了!你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出门都要带消毒纸巾的书呆子,懂个屁!”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公开而激烈的争执。

赵子成面对孙远同的咆哮,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只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孙先生,我承认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你的经验。但是,经验主义在很多时候,会形成思维定式,导致认知偏差。我只是在基于客观事实,进行逻辑分析和风险评估。”

他迎着孙远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不是在质疑你。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自负,正在把整个团队,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明天我们真的跟那个骗子进了山,后果不堪设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