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美的服务

那一夜的“献祭”之后，深湾别墅里的空气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味道。
不再有剑拔弩张的对峙，也不再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冷战。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一架从瑞士起飞的私人专机就已经降落在了本市的机场。
那个被称为“救命稻草”的特效靶向药，经过层层审批和绿色通道，在这个城市还在沉睡的时候，就已经被送进了疗养院的特护病房。
林辞站在客厅那块巨大的屏幕前。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无菌服的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那瓶淡黄色的药液挂上输液架，看着那珍贵的液体顺着导管一滴一滴地流进母亲的身体里。
几分钟后，心电监护仪上那些原本让人提心吊胆的数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
“呼……”
林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颗悬在嗓子眼整整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交易达成。
既然顾延州履行了承诺，那他也必须拿出“诚意”来。
……
早晨七点半。
顾延州从二楼的主卧走下来。
他刚一踏进餐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餐桌上，一份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全麦吐司，搭配着简单的煎蛋和培根，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这都是顾延州多年的早餐习惯，雷打不动。
“顾先生，早。”
林辞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米色棉质家居服，头发柔顺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温软无害，像是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
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那种顾延州曾经最想看到、却求而不得的温顺笑容。
“早。”顾延州挑了挑眉，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口感醇厚。
“怎么起这么早？”顾延州看着林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
“睡不着，就起来做点早饭。”林辞把水果盘放在顾延州手边，声音轻柔，“您尝尝这个吐司，我特意调了下烤箱的时间，应该比以前那种稍微脆一点。”
顾延州咬了一口，确实，外酥里嫩，火候完美。
“不错。”
他点了点头，看向林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和探究。
这种转变太快了，快得让他有些不真实感。但想到昨晚林辞在怀里那副哭着求救、卑微承诺的样子，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抓住了软肋，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下来。
吃过早餐，顾延州准备出门去公司。
他刚走到玄关，正准备弯腰换鞋。
“我来吧。”
林辞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接过顾延州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他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整齐地摆在顾延州脚边。
这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不情愿，就像是一个做了多年的贤惠妻子，或者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顶级管家。
顾延州换好鞋，站直了身子。
林辞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顾延州，突然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顾延州的领带结上。
“领带有点歪了。”
林辞轻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延州的下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气。
他垂着眼帘，神情专注而细致，一点一点地帮顾延州调整着那个温莎结的角度，最后还顺手抚平了西装领口微不可察的一点褶皱。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顾延州能看清林辞脸上细小的绒毛。
顾延州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温顺到了极点的林辞，心中那股征服欲和满足感简直膨胀到了顶峰。
他以为林辞终于想通了。
终于明白跟他顾延州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终于学会了如何做一个讨人喜欢、乖巧懂事的伴侣。
“真乖。”
顾延州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林辞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林辞感受到他的抚摸，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躲避或者僵硬。
相反，他微微侧过头，像只粘人的猫一样，主动在顾延州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对主人的依赖和眷恋。
“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林辞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缱绻。
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温柔乡。
顾延州只觉得心口一热，若不是赶时间开会，他真想把人按在门板上狠狠亲一顿。
“好，等我回来。”
顾延州心情大好地收回手，拿起公文包，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就在那扇门关上的瞬间。
上一秒还站在玄关处、脸上挂着温柔缱绻笑容的林辞，就像是一台突然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
那种温顺、依赖、甚至带着点爱意的表情，像潮水退潮一样，瞬间从他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和空洞。
林辞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僵硬，眼神冰冷而麻木。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门，也没有在乎顾延州是否走远。
他只是机械地转过身，迈步走向客厅。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显示屏前，重新坐回了那个属于他的“牢笼”位置。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输液的母亲，眼神专注而冷漠，就像是一个正在执行监控任务的机器人。
刚才的温情？刚才的笑脸？
那不过是他为了支付这几百万的天价药费，而必须履行的“服务条款”罢了。
既然把自己卖了，那就得有个卖身的样子。
客户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