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顾延州你疯了吗?!我只是想去医院!我妈出事了!”
旋转楼梯上,林辞被拖拽得踉踉跄跄,每上一级台阶,脚踝就传来钻心的剧痛。他拼命挣扎,用那只没被抓住的手疯狂地抓挠着顾延州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划出一道道带着血丝的抓痕。
“你放开我啊!让我去看看我妈!她在被那些人围攻!她会死的!”
林辞嘶吼着,嗓子已经哑了,眼泪鼻涕混着雨水糊了一脸。
然而此刻的顾延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就被酒精和暴怒烧断了。他满脑子充斥着的,只有林辞那句“我要走”,只有林辞骑在墙头想要逃离他的画面。
什么医院?什么妈妈出事?
在他听来,这全都是借口!是林辞为了离开他、为了去找别人而编造的拙劣谎言!
“闭嘴!别跟我提什么医院!”顾延州低吼一声,完全无视了手臂上的疼痛,“你想走?你想都别想!”
“砰!”
二楼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顾延州拖着人走进房间,手臂一甩,像丢垃圾一样,将林辞重重地甩在了房间中央那张昂贵且厚重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唔!”
林辞摔在地上,虽然地毯很厚,但冲击力还是让他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那只受伤的脚踝,更是疼得他眼前一黑。
“砰!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紧接着是两圈反锁的声音。
这清脆的落锁声,像是最后一道闸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把林辞的最后一丝希望给锁死了。
“顾延州!你听我解释!”
林辞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也顾不上爬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在那件湿透了的运动服口袋里摸索着。
“我没骗你!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啊!”
他颤抖着手,掏出了那部被塑料袋包裹着、还在防水袋里苟延残喘的备用手机。
他飞快地解开袋子,点亮屏幕,试图调出那个直播录屏,试图让顾延州看看医院门口那些疯狂的狗仔,看看那个恐怖的热搜,以此来证明自己并非无故逃跑,是真的事出有因。
然而。
这个掏手机的动作,就像是一桶汽油,彻底浇在了顾延州那已经失控的怒火上。
“还敢拿手机?!你就是用这个东西联系外面的野男人是吗?!”
顾延州大步上前,甚至没等林辞把屏幕举起来,就一把夺过了那部还在闪烁着的手机。
他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内容,甚至没给林辞一个开口的机会。
“不!别砸!”林辞惊恐地伸手去抢。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碎裂声在房间里炸响。
顾延州扬起手臂,用尽全力将那部手机狠狠地砸向了墙角。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炸成了无数碎片,电池和零件崩落一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出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回响。
那不仅仅是一部手机的碎裂声。
那是两人之间那点仅存的、脆弱不堪的信任,彻底崩塌的丧钟。
“啊!!!”林辞看着那一地残渣,崩溃地尖叫出声。那是他唯一的证据,是他唯一的希望啊!
“为什么要砸它?!你为什么不肯看一眼?!我妈真的出事了啊!”林辞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看什么?看你怎么策划逃跑?看你怎么跟别人约好私奔吗?!”
顾延州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步步逼近林辞,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这个让他爱恨交加的人。
“林辞,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什么都给你,为了你我连那种丧权辱国的对赌协议都签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顾延州弯下腰,一把揪住林辞湿漉漉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声音嘶哑而疯狂: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在我为了咱们俩的未来焦头烂额的时候,给我制造这种难堪?!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恨你?是你先骗我的!”
林辞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绝望和愤怒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推了一把顾延州,虽然没推开,但他仰起头,悲愤地吼了回去:
“你说你爱我,你说要保护我!可是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那个‘顾氏总裁即将与徐氏千金订婚’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林辞指着那堆手机碎片,眼泪决堤而出:
“还有我妈!你说她很好,你说疗养院安保很强!可是那些狗仔都快冲进病房了!她在被围攻!她在受罪!你却把这一切都瞒着我,还跟我演什么岁月静好的戏码?!”
“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傻子吗?还是当你圈养的一条听话的狗?!”
这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顾延州的痛处。
订婚?隐瞒?
是,他是隐瞒了。
可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事脏了林辞的耳朵!那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朵温室里的花!
面对林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失望,顾延州并没有解释这是为了保住林辞安宁的权宜之计,也没有解释那场订婚只是逢场作戏。
在酒精的麻痹和嫉妒的催化下,他的心理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扭曲。
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践踏了。
他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好……很好。”
顾延州松开林辞的衣领,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不想要这种温柔的庇护,既然你不相信我是为了你好。”
顾延州慢慢解开自己衬衫的袖扣,然后开始解领带,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血腥气:
“既然把你当人宠着你不领情,非要当只不听话的畜生。”
“那我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长长记性了。”
“林辞,今晚,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