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32
王德全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恢复份例按嫔位供给……
重新挂牌还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陛下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柳答应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还愣着做什么?”萧凌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是!是!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王德全一个激灵,连忙叩头领命,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他知道从今晚起,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次日清晨,碎玉轩依旧是一片死寂。
柳如絮昨夜回来后便一直坐在窗边静静地等着。
春桃几次想问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自己昨晚的那场豪赌赌注是自己的性命,而开牌的只有一个人。
她不知道萧凌会不会来查她,更不知道查了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就在主仆二人心思各异之时,那扇破旧的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暴力推开了。
几个内务府的小太监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点头哈腰。
紧接着,御前总管太监王德全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捧着托盘的宫人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那阵仗比上次孙常在得宠时还要大上十倍!
“小……小姐……”春桃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想把柳如絮护在身后。
柳如絮的心也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福还是祸就在此一举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春桃的搀扶下快步走出偏殿,来到院中面色苍白地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柳氏,恭迎王总管。”
王德全看着跪在地上、身形单薄、脸色依旧带着病容的柳如絮,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再也不是昨夜那个高高在上的御前总管,反而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柳答应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呀!”他虚扶了一下又立刻后退一步,展开了手中的圣旨。
“圣旨到——柳答应接旨!”
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王德全清了清嗓子,他那尖细却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碎玉轩,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碎玉轩答应柳氏性行淑均柔嘉敦厚,入宫月余静以修身克持恭谨,朕心甚悦。
着即日起晋柳氏为常在,赐居承乾宫揽月殿。另赏云缎五十匹、上等血燕十斤、千年人参五株、金玉首饰十套以示恩宠。
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碎玉轩一片死寂。
春桃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傻了。
晋……晋为常在?
还赐居承乾宫?
那可是距离陛下寝宫乾清宫最近的宫殿啊!历来只有最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住进去!
这……这是何等的荣耀!
柳如絮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满溢的惶恐的泪水。
她重重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奴婢柳如絮叩谢陛下天恩!”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只是……只是奴婢德才浅薄蒲柳之姿,入宫以来又一直缠绵病榻未能侍奉君侧,何德何能敢承受陛下如此厚爱……奴婢……奴婢惶恐……”
王德全看着她这副受宠若惊、惶恐不安的模样,心里越发肯定这位主子是个没什么心机的。
他笑着将圣旨递了过去。
“柳常在,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您就快接旨吧。陛下说了您身子弱就该好好补补,这些东西都是陛下亲自吩咐从内库里为您挑的呢。”
柳如絮这才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快,扶你们小主起来。陛下还等着呢,这就要搬去承乾宫,可别误了吉时。”王德全对着还在发愣的春桃吩咐道。
这道破格晋封的圣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后宫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凤仪宫。
王皇后正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念经。
沈嬷嬷快步从殿外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皇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承乾宫?陛下倒是……很看得起她。”
她沉默了片刻又重新闭上了眼。
“罢了,一个侥幸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落水狗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对沈嬷嬷吩咐道:“去,从本宫的私库里挑一套象牙白的茶具,就当是本宫送给柳常在的乔迁贺礼。告诉她既然病好了就该好好侍奉陛下,莫要再辜负了圣恩。”
“是,娘娘。”沈嬷嬷躬身退下。
王皇后继续捻动着佛珠,只是那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
景仁宫。
“啪!”
一个昂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李贵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美艳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柳如絮?常在?承乾宫?!”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几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嚼碎了吞下去。
“她凭什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贱种!一个差点病死在冷宫里的晦气东西!凭什么能得到这种越级的恩宠?!”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明明已经将所有冒头的有威胁的新人都给清理干净了!为什么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本宫知道了!”李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一定是那个贱人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偷偷勾引了陛下!”
她无法容忍一个如此卑微的庶女、一个她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里的蝼蚁,竟然能越过她直接住进那个象征着无上荣宠的承乾宫!
“来人!”她厉声喝道。
一个心腹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给本宫去查!去查清楚这个柳如絮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还有,立刻给本宫想办法在承乾宫里安插我们的人!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与此同时,碎玉轩。
柳如絮已经在春桃的服侍下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不过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春桃一边收拾一边还像在做梦一样。
“小姐……不,小主!我们……我们真的要搬去承乾宫了吗?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柳如絮看着这间阴冷潮湿、住了近两个月的小屋,心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无尽的冷意。
她知道当她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那个可以躲在暗处隔岸观火的“柳答应”就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即将站在后宫权力风口浪尖上的“柳常在”。
她转过身,看着门外那片刺眼的阳光和那些截然不同、满脸谄媚的宫人。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而又惶恐的表情。
但她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