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41
当宿家父子的判决意见,被装订成册,送上最高法庭的案头时。
闻向逾,已经脱下了那身临时的西装,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进了另一间,截然不同的会议室。
首都,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研究室,核心会议大厅。
这里,没有审讯室的冰冷压抑,只有热烈的、充满了希望的讨论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标注着一个个正在萌芽、生长的经济特区。
“小闻啊,来来来,快坐!”研究室的白发主任,一看到闻向逾进来,就立刻满脸笑容地站起身,亲自拉开了自己身边的一张椅子,“就等你了!大家伙儿为了你那份报告,可是吵了好几天了!”
闻向逾对着会议室里的前辈们,谦逊地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他看到,会议桌上,几乎人手一份的,都是他当初在那个冰冷的隔离室里,用一截小小的炭笔芯,写下的那份万字报告的复印件。
“闻顾问,您在报告里提出的,关于‘建立行政行为追责机制’和‘引入独立第三方审计监督’的建议,我们觉得,非常好!非常及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激动地说道,“早就该这样了!我们的一些地方同志,手里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国家的经济政策,当成自己家谋私利的工具!这种风气,必须得刹住!”
“对!尤其是您提到的,要明确地方行政权力与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边界!这一点,简直是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另一位负责外贸政策研究的干部也跟着附和,“就拿这次‘荆棘鸟’的案子来说,一个地方调查组,说查封就查封,说冻结就冻结!连最基本的法律程序都不走!这要是传到国际上,谁还敢来我们这儿投资?我们的改革开放,还怎么搞下去?”
白发主任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用一种郑重无比的语气,宣布道:
“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我来向大家,传达一份,来自中央的,最新精神。”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经最高层领导,亲自审阅、批示,”主任缓缓地打开那份文件,目光,落在了闻向逾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欣慰,“由闻向逾同志,起草的,这份《关于在我国经济特区活动中,防止地方行政权力滥用,与保护新生民营企业家生产积极性的几点紧急建议》,经过我们研究室的补充和完善,现在,已经正式转化为,中央红头文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份文件的正式名称。
“《关于保护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及防止行政权力滥用的若干规定》!”
“并且!”主任的声音,再次拔高,“即日起,下发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必须无条件学习、贯彻、执行!同时,中央决定,正式恢复闻向逾同志的一切职务,并授予其‘改革先锋调研员’荣誉称号!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闻向逾个人的,更是送给这份,来之不易的、代表着国家改革决心的,红头文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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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南方的深州,荆棘鸟实业有限公司总部。
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荆棘鸟”的员工,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支由深州市政府,派出的高级别代表团,正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深州市政法系统的最高负责人。
他亲自,从随员手中,接过一个高音喇叭,对着广场上所有的人,用一种充满了歉意,而又无比郑重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我代表深州市委、市政府,在这里,向荆棘鸟实业有限公司,向简若荆董事长,以及公司的全体员工,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说着,对着简若荆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经中央专案组查明,此前,由原‘联合调查组’对贵公司做出的一切查封、冻结等行政行为,均为非法、违规操作!从即刻起,全部予以撤销!”
“为了弥补,此次非法行政行为,给荆棘鸟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他抬起头,声音,变得更加洪亮,“市政府决定,除全额返还此前所有被冻结的资金外,将破格,为荆棘鸟公司,追加三倍于去年的出口外贸配额!”
“并且!无偿划拨,紧邻蛇口码头A-01号工业用地,共计,两百亩!作为对荆棘鸟公司的,专项发展补偿!”
轰——!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三倍的配额!
蛇口码头旁,两百亩的工业用地!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荆棘鸟”,不仅没有死,反而,插上了,一对由国家政策亲自赋予的、更加强劲的,翅膀!
简若荆,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她听着那振奋人心的宣布,脸上,却依旧是那份冰冷的平静。
她缓步,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她从身旁的陈班长手中,接过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由宿长风,亲笔签发的、那张非法的、嚣张的查封令的,复印件。
她什么话都没说。
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台下那些政府官员的面,当着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的面。
划着了一根火柴。
点燃了,那张纸的一角。
火焰,升腾而起,迅速地,吞噬了那张,曾经象征着无边权力和羞辱的,废纸。
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我宣布!”简若荆拿起话筒,她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荆棘鸟实业,即刻,全面复工!”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
厂房里,沉寂了许久的马达声,再次轰鸣!
第一台缝纫机,在工人的手中,重新开始飞速地转动!
一面绣着金色荆棘鸟图样的巨大旗帜,在所有员工的注视下,伴随着激昂的国歌声,缓缓地,升上了旗杆的最高点!
在特区那咸湿的、充满了希望的海风中,迎风招展!
就在此时,公司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两名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密码箱,被几名负责安保的老兵,死死地拦在外面。
“陈班长!陈大哥!求求您,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来给简总赔罪的!”
“简总!我们错了!我们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听了宿长风那个王八蛋的鬼话!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陈班长认得他们。
这正是当初,在“荆棘鸟”被围剿时,最先反水,断绝了所有原材料供应的那两家配套厂商的老总。
“滚!”陈班长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我们简总说了,荆棘鸟的字典里,没有‘背叛’这两个字。从你们当初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永远被拉进了我们的黑名单!”
“别啊!陈大哥!”其中一个老总,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陈班长的大腿,苦苦哀求,“我们……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不!三倍!只要简总肯跟我们续约!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如何作践自己。
那扇象征着荆棘鸟帝国尊严的大门,再也没有,为他们,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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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简若荆,正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片重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的厂区。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从首都,通过机要渠道,寄来的公函。
信封里,没有信。
只有一份,文件的原件。
那份,由闻向逾亲笔撰写、由最高领导亲手批示的,红头文件的,原件。
她缓缓地,拿起那份,还带着一丝油墨清香的,文件。
那纸张,并不厚重。
但简若荆却觉得,它比她所经手过的,任何一笔上千万的合同,都来得,更沉,也更暖。
她将那份,代表着合法、尊荣,与一个男人最深沉守护的,文件,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窗外,因为获得了巨额补偿和政策倾斜的消息,雪片般的订单,正从世界各地,涌向荆棘鸟的传真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一个属于荆棘鸟的,爆发式的,黄金时代,已经,到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首都。
闻向逾,也正式确立了,他在这个国家最高改革智囊团中,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
一个,在物质层面,君临天下。
一个,在政治层面,一言九鼎。
他们两人,终于,在各自的战场上,同时,登上了,那不可撼动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