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5 11:47
庄妃答应的那般不情不愿,可眼下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困境。
事情按照苏挽计划的那般,向下推进着。
寝殿里。
酥油的味道一阵阵飘进庄妃的鼻中,用扑了香粉的帕子掩住都遮盖不住这难闻的味道,本就在孕期中的庄妃更是觉得难受,仿佛胃里有个小人在翻江倒海的折腾,让她不由得对苏挽心生不满起来。
“一个粗使的下贱丫头,反倒是爬上本宫的头顶,日后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心里既然已经生出了不满,庄妃便有个更进一步的打算,不如将计就计,将苏挽那死丫头打发到浣衣局去。
苏挽的聪明与漂亮,庄妃都已经领教过,如若不然也不会把皇上迷住,自御花园的事情后,庄妃心里对苏挽的忌惮,与日俱增。若是自己真的能如大师所说,一举产下皇子还好,但但凡有丁点儿的差池,苏挽便会顺水推舟地爬上皇上的龙床。
皇上对苏挽唱曲时候的模样,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痴迷,庄妃甚至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觉得在殿外伺候的苏挽,已经在皇上身下婉转承恩了。
从来就只有庄妃抢别人宠爱的份,怎么会任由苏挽抢了属于自己的恩宠!
想到这里,庄妃便将苏挽唤到身边,故意装出一副柔弱恐惧的神态说道:“苏挽你可要护住本宫,若是.......”
不等话说完,便用帕子掩住了面容,当真是我见犹怜,苏挽虽不知庄妃的想法已发生变化,但总觉得今日庄妃突然的掩面哭泣,有些.....不同寻常。
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苏挽也一同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奴婢今日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娘娘所赐,自会尽心服侍娘娘。”
这些日子来,苏挽只觉得自己表忠心表的都恶心了,车轱辘话说了一堆又一堆,真是反胃,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更加警惕的留意着身边的一举一动。
当晚,林阙宫里乱成一片,庄妃娘娘喝了苏挽端来的安胎药后,便腹痛难忍。
真的喝了?
苏挽愣在了当场,先前他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庄妃怎么可能愚笨到,真的喝下自己端来的堕胎药?
众多问题一起堆积在苏挽的面前,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紧接着,她便被人拖到阴暗的浣衣局。
中计了!
待到苏挽被扔进阴冷的房间内,她才反应过来,庄妃就是要借着皇后之手,将自己剔除出去,到底是深宫里活久了的女人,连做戏都能这样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苏挽现在身处古代深宫,真是想向各大奖项,好好的介绍一下,林阙宫的这位庄妃娘娘,做事丝毫未有表演的痕迹,令人佩服。
苏挽无法脱身。
关键时候,还的是萧旻玉派来暗中帮助苏挽的十七,最能派上用场。
“去把你家王爷找来,转告他,若是不来我就鱼死网破。”
摸着黑,苏挽从怀中掏出了专属于靖王府的令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萧旻玉的名字。这便是苏挽先前留下的后手。
只是朝着房梁晃了晃,十七便清楚的看到了,匆忙翻上屋顶,向萧旻玉求救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萧旻玉带着十七,从院外赶来。
听到轻快的脚步,苏挽不由得再次生气起来,“王爷真是好兴致,半夜前来赴约还能如此欢快。”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萧旻玉脸上露出了笑意,“奸计得逞,本王为何不高兴?”
原来,一切都是萧旻玉计划好的,从偷听到皇后计划之后,萧旻玉故意让小太监在苏挽处露出马脚,就连香灰也是反复踩上去许多次的,若不然怎会走了那么远,还能有印记!
“是我大意了。”苏挽自觉是自己过于草率,这才钻进了萧旻玉的圈套里,但......也幸好是自己早就留了一手,又一次将怀中的牌子,亮了出来。
“但王爷可曾想到,奴婢的手悄悄的摘走了你的牌子?”
她威胁萧旻玉,若是不将自己从浣衣局救出,便会拼上性命,把萧旻玉供出来。
萧旻玉倒也不生气,反倒是说苏挽调皮。
“你觉得皇后会轻易放了你?杀人灭口在这深宫里是最容易不过的,难道你不知?”
正是因为惧怕皇后的杀人灭口,苏挽才会在深夜冒着巨大风险找来萧旻玉,可眼前的男人,却不打算救自己出去,这任凭谁都会生气的,连同苏挽也不例外。
“王爷这是言而无信,枉费了当日奴婢费尽心思替王爷筹谋。”
“筹谋?”萧旻玉本就是故意气苏挽的,可听到筹谋二字,不由得又好奇了起来,想听听这个女人,接下来还会说出怎样的话。
“奴婢筹谋着,让王爷能够找到舒皇贵妃娘娘为人所害的证据。”
母妃的死,一直是徘徊在萧旻玉心头的巨大疑问,不得不说,在这时候搬出舒皇贵妃来,比什么劳什子的牌子都要管用千百倍。
“既然你还有些用处,本王便成全你。”
说罢,萧旻玉便转身离开,但仍留下十七,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
打火石碰撞出的微弱火花,只需一点儿,便能点着早就倾倒在地上的火油。
若不是浣衣局里的水实在是到处都有,十七也不至于用上极容易被人发现的火油,火油燃烧过后,地上会有焦黑的痕迹,若是有人真的细心查看,便可知道,今天夜里浣衣局内的大火,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只一会儿的功夫,火势就从偏房蔓延到了苏挽的住所。
火光,映红了皇宫的半边天。
夜里注定是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翌日清晨,被烧成焦炭模样的房梁,早就不堪重负的坍塌下来,砸在了苏挽睡的床铺上。上面依稀可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让人离老远看,都觉得毛骨悚然。
苏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