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闭上臭嘴,来颗药?
“哥哥是王爷?”俞白白仰头看向陆骁。
看着这张和自己想相似的脸,陆骁向来清冷的脸也柔和了几分,“哥哥的父亲是王爷。”
“哦。”俞白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王爷哥哥,你听我的,他们这家药房不好,咱们去别家买药。”
陆骁想到方才俞白白被伙计推出来,差点摔倒,神色也有几分不虞。
约莫五岁的少年郎,板起脸的时候,身上竟也散发出阵阵吓人的气势。
掌柜的听见动静,快步出来,苦着一张脸解释:“小王爷,不是小的看人下菜碟,实在是这小姑娘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谁是来捣乱的?”俞白白努力扬起脑袋,“我要买药,你不卖给我,还说我是来捣乱的,你这人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比阿花还不讲道理?”
“阿花是谁?”陆骁随口一问。
“我程姨家两个月大的小狗崽子。”俞白白随口解释,却说的理直气壮。
这次别说掌柜了,就连陆骁都无语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一张嘴倒是气人得很。
掌柜苦着脸看向陆骁,“小王爷您看,这小姑娘一来就要将我这里的药材都包圆了,您说说这不是胡闹吗?”
“谁胡闹了?”俞白白脆生生的反驳,“你开门做生意,我拿钱买东西,又不是付不起钱,你凭什么不卖我?”
“这……”掌柜无语了,“你知道我这些药得多少钱,你个小丫头片子,就敢口出狂言?”
“多少钱我又不是没有!”小丫头说完,从腰间解下荷包。
小小的荷包装得满满登登,都是银票,她往出一拿,随随便便都是一千两的银票,那么一沓,少说也得有十几张。
掌柜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世道变了?一个小孩子什么时候都有这么多钱了?
陆骁看出掌柜为难,蹲下身子将俞白白抱起来,“你要是都买走了,哥哥买什么呀,哥哥不吃药,会死的。”
俞白白“啊”了一声,同情地看着陆骁,“那,哥哥要吃九转还魂草吗?”
陆骁摇头,“不吃这个。”
俞白白在陆骁的怀里伸长了胳膊拍拍掌柜的肩膀,“九转还魂草,我都要了!”
掌柜还能如何,只能认命地进去给俞白白装药了。
徐桉容为了能早点用上药,直接让下人将她抬到了清彷斋。
结果刚到却被告知,她这副药之中,最重要的药引子,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给买走了。
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徐桉容眼底骤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杀意,“可是穿着翠绿色的衣裙,头上簪着两朵翠绿色的杜鹃簪花?”
一边的陆骁闻言,朝着徐桉容多看了两眼。
掌柜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小姑娘,她将店里所有的九转还魂草都买走了。”
“追!”徐桉容一声令下,下人抬着她就往出跑。
走到半路上,正好见着俞白白背着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包袱,还努力一蹦一跳地俞白白,眼底的杀意都掩藏不住了,“将包袱抢过来,这丫头先抓住,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
下人们自然不会不明白“处理掉”是什么意思,却也只能同情那小丫头,没人敢违背徐桉容的命令,毕竟,就在今天,府里才打杀了几个奴才。
别看俞白白年纪小,身手可不差,被六个下人围追堵截,竟然也跑了好一会儿。
她身子小,躲避起来也伶俐,还真逃了好一会儿。
到底年纪小,体力有限,还背着一个大包裹,这会儿已经没力气了,只扯着嗓子喊:“娘!救命啊!”
俞念之正在路边的酒楼等着俞白白回来呢,这小丫头说是要去茅房,谁知道一去竟然这么长时间。
这会儿忽然听见俞白白的喊声从街上传来,她心下一惊,直接从二楼飘下去。
“住手!”陆骁飞掠上前,一把将俞白白抱在怀里。
“徐小姐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感受到俞白白一双小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陆骁的心都好像被攥紧了,转头,毫不留情地质问:“通政史就是这么治家的?”
“白白!”俞念之也从天而降落了下来,看着俞白白被陆骁抱在怀里,心下稍安,便也不急着去接俞白白了,转身就朝着徐桉容飞掠过去。
“我说过,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她速度极快,徐桉容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吃疼,本来都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但这并不是最让徐桉容害怕的,此时徐桉容像是见了鬼一般,颤抖着手指着俞念之,“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俞念之冷哼一声,转身到陆骁身边,“多谢小公子救下小女。”
“举手之劳。”陆骁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徐桉容,“夫人方才给她吃了什么?”
俞念之对眼前这长得帅气的小伙儿颇有好感,笑笑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公子不知道的好,一起走吧。”
俞念之不知道陆骁是谁家的公子,但看他衣着便知非富即贵。
徐家在朝为官,只怕和陆骁家里有些牵扯,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却不出手相救,日后两家见面,怕是不好交代。
陆骁年纪不大,但也是个人精了,“既如此,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俞念之点头,目送陆骁离去,暗道:这是个能吃饱饭的孩子,听人劝呐。
身后,徐桉容柔柔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南安哥哥,南安哥哥……”
一声比一声更娇柔,更妩媚,随着这声音,俞念之悄悄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当街宽衣解带的徐桉容,赶紧抱着俞白白跑远了。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只是,没想到徐桉容心中最渴望的,竟然是这个。
有意思了!
她给徐桉容下的药,能让人产生幻觉,看到人最想要看到的东西,故此命名为幻丹。
幸好徐家的下人反应快,才没让徐桉容当街将自己脱溜光,赶紧将人塞进轿子里,在一串串大笑中落荒而逃,直奔清彷斋。
清醒过来的徐桉容得知自己竟然做了那样的蠢事,恨得欲将那对母女寝皮食肉。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刺穿了皮肉,鲜血淋漓,她却不觉疼痛。
回去的路上,她便一路想着,怎么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正当此事,轿子外边传来一阵喝骂。
“俞辞?”徐桉容掀开轩窗的帘子,可不正见着被沈槐烟收养了的庸侯府的余孽,沈槐烟前表嫂俞念之的弟弟,俞辞又在欺压百姓了。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