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裂
俞念之悄悄摸回都城,到了一家偏僻的医馆,推门而入。
这里是她早早准备的一处安身之所,毕竟这五年来,俞念之也为未来算盘好了。
医馆小二天庆听到动静,揉着眼掀开帘子,当瞧见俞念之的脸后,霎那正经起来,拱手道:“主子!”
“白白寒毒发作了,需要药物。”俞念之将俞白白小心放在房间,便去着手准备熬药。
天庆立刻奔走,将缓解寒毒的药草准备齐全后,又一顿忙活,到了后半夜,俞白白的寒毒症状才退了下去。
俞白白身上的寒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得要有两味罕见的药材根治。她让顾南安准备的药材便是用来治疗俞白白的,如果顾南安能找齐,她能省不少事。所以过两日,她还得会会顾南安。
“主子,你身上的伤。”天庆将药箱递给俞念之,又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属下已经调查过了,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够如此深厚的内力。”
“谁?”俞念之紧皱眉头。
“禄王。”天庆神色凝重道。
禄王是都城最为有名的煞神,就连皇上都得敬三分。至于他如何发家的,是个谜题。不过事实却是无人敢挑战禄王的威严。
莫名其妙得罪此人,俞念之心中也来气,她又问:“禄王你知道多少?”
“禄王府中仅有一个姑娘,是沈槐烟。六年前也不知怎么,勾搭上了禄王,成了地位非凡的女官。”天庆为难道,“我也不知其中关系,但大家都说是禄王金屋藏娇之人。”
沈槐烟?倒是个老朋友了。难不成禄王是受了沈槐烟的蛊惑才来抢夺俞白白的?
俞念之总觉得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你接着调查,若有线索,及时告知于我。”俞念之点头。
“是。”天庆拱手退下。
天亮。徐桉容脸上的伤几日都没好,甚至还有化脓的趋势,烦躁的吃不下饭。
她甚至将所有的铜镜都摔了个稀烂,将脸裹得严严实实后,才敢出屋。
但她刚出门,便瞧见自家继妹徐子涵穿着鹅黄色的薄衫,神采奕奕的从院子前溜过。
那件衣服……
徐桉容气都打不来一处,疯了般往徐子涵跟前奔去,抓住徐子涵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徐子涵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这是我的衣服,谁准你穿的?”徐桉容怒不可遏。
徐子涵瞬间消了气,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笑盈盈道:“姐姐,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配得上这衣裳吗?”
“这是南安哥哥亲手送给我的。”徐桉容咬牙切齿,便要伸手去扒徐子涵的衣裳。
“你疯了?”徐子涵尖叫起来,身后的奴婢也赶忙来帮忙,终于将徐桉容推倒在地,“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上街吗?不如便给妹妹吧,出门后妹妹有面子,便是徐家有面子呀。”
“这是我的东西!”徐桉容气不过,此时继母经过,她大怒道,“母亲,她抢我的衣服!”
继母眯着眼打量了番,轻蔑一笑:“你是长姐,借一件衣裳又怎么了?以后你或许还得仰仗你妹妹呢。”
继母的目光落在徐桉容身上,格外不舒服。
“就是,姐姐,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要嫁给谁啊?你放心,以后妹妹吃香的,你也能喝辣的。”徐子涵捂嘴嘲笑道。
徐桉容终于听不下去了,都是她的这张脸,才让她们这般猖狂!
她咽不下这口气,便跑去沈府。
哪知碰上了俞辞,一瞧见徐桉容,俞辞便止不住嘲讽:“哪来的丑八怪,没事的话就不要出门伤风败俗了吧?”
“小心我去找南安哥哥告状!”徐桉容大步走到俞辞跟前,厉声威胁道,“你不过是寄人篱下,你就不怕自己有朝一日被赶出去?”
“前些日子你我争吵之事闹得倒是不小,大街小巷传了好久你的事迹呢。你觉得姐夫会不知情吗?”俞辞冷笑一声,便抬手拦住了徐桉容的去路。
徐桉容瞪圆了眼:“你想如何!”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去找姐夫问清楚,他会不会娶你这个丑八怪?”俞辞附耳轻笑。
“等我进了沈府的门,你将不会有好果子吃。”徐桉容放下狠话。
但她自己却心慌的要命,她的脸如果治不好,下场将会如这些人所愿。
徐桉容哭哭啼啼的到了顾南安屋子里,她抹着眼泪呢喃道:“南安哥哥,她们都欺负我!”
瞧见徐桉容被白布蒙起来的脸,顾南安不免想起她毁容后的模样,不免心烦气躁,翻白眼道:“你来做什么?”
“南安哥哥,我需要一份玄明粉……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恢复美貌了!”徐桉容扑在他的身上,娇声撒娇道,只要南安哥哥能给我玄明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桉容说着,便上手抚摸他的胸膛。
玄明粉?顾南安都求不来,哪里能给得了徐桉容啊!他一把将徐桉容推开,冷声道:“你走吧。”
“南安哥哥,玄明粉虽然珍贵,但是都城并非没有啊,比如禄王府……你表妹沈槐烟便是禄王府身边的人,不如你帮我去求求吧?”徐桉容抓着他的衣袖哀求道。
“此事我帮不了你。”顾南安起身下达逐客令。
“沈槐烟与你可谓是私情匪浅啊!你只要开口,定是会对你言听计从!”徐桉容不甘心喊道。
但一提起沈槐烟,顾南安便脸色一沉,他拽着徐桉容丢出沈府,朗声道:“从今以后,你不得踏入半步!”
徐桉容还想哀求一番,却被顾南安狠狠的推倒在地。
她失魂落魄的滚下台阶,脸上的白布也散了,露出伤痕累累的脸庞。
那些伤口还青一块黑一块,模样份外可怖。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啊!”
“这丑八怪还天天黏着顾南安,我要是顾南安,我肯定得吐。”
群众的嘲笑声接踵而至,徐桉容胡乱捂着脸,只想仓皇离开。
与此同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徐桉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