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冬之微笑

第042章　冬之微笑
　　宜良的工作讲得不错，加上夏平娇和赵胜利的轮番轰炸，胡晓春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她最初的笑容。
老乡的话让她平静、安宁，令她感动的却是何德昀的关心和体贴。来此之前，胡晓春的生活就如一潭静默清澈的死水。她希望变成一条奔腾欢快的小溪，让生命在流动中经历所有的苦痛与欢乐。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来打破自己的这份宁静。
没事的时候，何德昀和张庭去一左一右地陪着胡晓春，如影随行。胡晓春想要什么，这两人很快就能察觉得到，然后毫不犹豫就去把它买过来。为了逗胡晓春开心，何德昀和张庭去轮番讲着笑话：
小时候刚刚学会骑自行车，还不怎么会就跑到大街上，看到前面一个老大爷在走路，自己觉得快要撞上，就大叫，不要动，不要动。那个老大爷一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结果我拐来拐去，还是撞上了。老大爷站起来说，你瞄准呢，还是抓特务？当时尴尬死了。
张庭去边说边演示，他的动作滑稽搞笑，矮矮胖胖的身材，像一只半蹲在地上的黑熊。他话音刚落，何德昀接着又说：
我这人没什么意外之财，从小到大只捡过一次钱。那还是我读小学的时候，那时学习雷锋好榜样可不是嘴上说说的。看到别的同学能捡到东西交给老师受到表扬，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总巴望着哪天自己能天眼打开，发现地上的金子。这天早读课上，风一下子把窗门吹开，等我把窗门关好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地上躺着一张五角的毛票。我高兴急了，忙捡起来，跑到老师面前，双手递到老师的手里，很自豪地说：“老师，我捡到钱了！”老师接了过去，从座位上站起来，先是一阵表扬，接着就问，“哪位同学丢钱了？”我得意地回到座位上，翻开自己的语文书，突然汗流了下来。老师接着又问，“哪位同学丢钱了？”看看周围的同学，我终于鼓足勇气道：“老师！那钱是我自己的，我夹在书里，被风吹掉地上了。”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
胡晓春大笑不止，她被故事里何德昀少年的天真和滑稽逗得大笑。张庭去接着又说：
有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干渴死了。这人就嘟嘟囔囔地跑到上帝面前，抱怨上帝太不公平，自己这么年轻，连个女人都没看过，就让他干渴死掉，这也太委屈了。于是上帝说，作为对你的补偿，你可以选择来生。那人想了一会道：我只要天天有水喝，天天能看见女人就行。那人刚一说完，就见上帝大手一挥，那人立刻变成了一只抽水马桶。
见胡晓春笑得开心，何德昀接着说，我前两天刚刚从杂志上看到一个笑话：话说一对夫妻来到一口许愿井旁，丈夫弯腰许个愿，还往井里仍了个硬币。妻子也想许愿，但她弯腰时不小心翻入井里。丈夫惊呆了，然后笑着自言自语：这井真的灵啊！
胡晓春没笑，自打听了宜良的“高运”，令她开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见胡晓春没笑，张庭去站起来去自己的房间里，边跑边说，“你等着，待会管教你笑个够！”
何德昀见他这样，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自己让张庭去打配合确实是选对人了。换成行业里与自己没有多大利益的人来，也许就不会这么卖力。
张庭去从房间里找出几本《兴义女人》和《兴义男人》。每天上街，都会接到硬塞到手里的这种杂志。医院在竞争，变着法子打广告，每本杂志除了一些吹嘘自己的医疗技术外，还有一些煽动性的情感和性方面的话题，最后刊载一些男女笑话。
张庭去翻开一本读道：       俩屎壳螂讨论福利彩票，甲说：我要中了大奖就把方圆50里的厕所都买下来，每天吃个够！乙说：你丫太俗了！我要是中了大奖就包一活人，每天吃新鲜的。
　　老婆打麻将至凌晨回家，为了不扰醒丈夫，她先在客厅里脱光了衣服再进卧室。恰遇丈夫醒来，见了大怒到：太过份了！你竟输的精光？
某酒鬼喝醉了，误进入女厕呕吐。恰碰上一女子正在小解，酒鬼怒道：“说了不喝了，怎么还倒酒？”女子闻声急停，不料却憋出个屁来，酒鬼闻声大怒：“谁？谁又开了一瓶？”
 文革串联时期，火车异常拥挤，徐某趁停车将屁股伸出车窗外大便。车将启动时，列车员做最后巡视时大喊：“叼雪茄的胖子，快把头缩回去！”
        夜渐深，三个人依然在客厅里聊着天，胡晓春不回房。何德昀和张庭去就只好陪着，又开始说东家长西家短，尽讲些生活中的趣事乐事，最后话题转到理想和钱的方面。
“何老师，你说是钱重要还是理想重要？”张庭去一本正经地问道。
 “两者都重要，”何德昀说。
      “那要是让你选一个呢？你是选钱，还是选理想？”张庭去问。
“我是宁愿穷着饿着也只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只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但现在很多人非常不理解我的意愿。”胡晓春躺在沙发上，淡淡地说
“你那不符合时代的潮流，活的太过虚幻缥缈，现代社会钱是最重要的，没有了钱，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笑。没有钱你拿什么养家糊口，拿什么去买房买车？何老师，你说我们出局了有那么多的钱，我们该干点什么呢？”
张庭去笑笑地看着何德昀问。何德昀知道他问这话的目的，于是接着他的话说，“你嘛，我想过了，买套房子，再买一辆小车，然后娶个老婆，再养个儿子，做点生意。”
“生意我是不想做了，现在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弄不好久本钱都捞不回来。我就留两个钱过过日子。人活一辈子，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呢？何老师，说说你的理想？”
何德昀不自然地笑笑，他最怕谈理想二字。但现在是在唱双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回去办个学校，好好带学生。”
……
灯光朦胧，胡晓春蜷缩在沙发上，何德昀怕她冻着，就从房间里抱来被子给她轻轻地盖上。看着何德昀俊美挺秀的脸庞，胡晓春恍惚迷离的眸子在这份恬静中如花般颤抖。
 窗外的风愈刮愈紧，天气也愈来愈冷了。何德昀的心也在纠结着。古欣兰几次打电话给张庭去问能否回房，都被张庭去给拒绝了。而何德昀一心只想着做行业，虽然是拳拳在念，却根本不敢冒险。加上张庭去总说，“不能让古欣兰回房，就古欣兰的脾气，不把事情搞砸才怪呢？接一个人不容易。”何德昀只好让古欣兰漂在别的体系房里，活活受冻。一切为了接人的成功，何德昀想古欣兰应该理解。为了五百万到八百万的财富，这样做是值得的。
 何德昀和张庭去的工作就是陪好胡晓春，这是行业给予他两的使命。何德昀把电话静音，让网络下线。
 第三天何德昀带胡晓春去万佛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万佛寺是每个新人走完整版工作后的第一站，其实那里也没什么可看的景色，目的是让新人看到那里所供奉的佛像上面多是写着外乡人的名字，从而说明行业是真实的；再次就是走民族街去上纳灰，让新人去感受HJT曾下访的农户家里，墙壁上挂满的照片，从而向新人证明行业是国家行为。用行业的话说，这些现象必须要新人切身体会一下。
 有点小雨，微风拂面，不知名的鸟儿唧唧地叫着。何德昀和胡晓春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宛如一对初恋情侣。
 每到一处稍微有看点的地方，何德昀都要帮胡晓春拍上几张。每一个瞬间，都留着她灿烂的微笑，一如背景里娇嫩欲滴，神气十足的三角梅。
为了节省开支，何德昀没有带胡晓春去HJT下访的农户家里吃饭，而是在街上吃了碗牛肉粉干，这里比兴义市更贵，一碗米粉要十几块钱，吃得何德昀直吐舌头。在民族街的服装店里，胡晓春对一件民族服装很感兴趣，何德昀也感觉不错，于是咬咬牙，装着很大方的样子给她买了下来。
 胡晓春温柔地看着他，刹那间目光对视，何德昀莫名的悸动，他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动真，自己只是做行业，在表演。
 夜里，两人去美好家园散步，胡晓春依着何德昀的肩膀问：“何老师！你觉得我会做吗？”
“不知道，”何德昀心里虽已有几份把握，但他不想过早地表现出来。这就像民间故事里说的，一只脚踩在门里一只脚踩在门外却问别人她是出门还是进门。再说，生活里太多的失败，让何德昀觉得许多事情总是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却面对失败。
“猜猜看，”胡晓春用肩膀碰了碰何德昀的胳膊，柔声地说。
“不猜，我希望你做，但我不强迫你做，”何德昀很干脆地回答。
“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吗？”胡晓春咯咯地笑着问。
“这不是信心问题，而是每个人的选择问题。”
那一刻，何德昀感觉她很柔情，何德昀正是利用她的柔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没有那么多钱，卡上只有两万块钱，”胡晓春天真地和何德昀说。
“那我和上面说说看，”何德昀装着有点为难地说道。
何德昀很快把这情况反映给张庭去。张庭去立马告诉何德昀，让胡晓春先申购，回去后再把剩下的那点钱给补上。
胡晓春同意了，把卡递到何德昀的手上。何德昀带着她连夜拍照，复印了身份证。当胡晓春的钱打进了大经理账号后，何德昀感觉自己像打完了一场大仗，而这一仗，算是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而他的工作依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