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茸蹲在药田里，盯着那株嫩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会随时跳起来咬人的妖怪。三天了，这株被程砚称为"永恒之花"的玩意儿长得比御膳房的韭菜还快，此刻已经蹿到她膝盖高，顶端结出个花苞，正随着晨风对她点头哈腰。
"再晃就把你炖汤！"她恶狠狠戳了下花苞，那翠绿的花托突然"啵"地喷出股甜腻香气，熏得她连打三个喷嚏。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笑声，程砚拎着个雕花银壶走来，衣摆上还沾着几片可疑的粉色花瓣。
白茸茸的兔耳朵瞬间绷直："你身上什么味道？"这香气她熟得很，分明是前日那个拦路送荷包的尚书千金惯用的茉莉头油！
"方才路过西跨院，被花枝蹭的。"程砚面不改色地给花苗浇水，银壶里淌出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白茸茸眯起眼，突然扑过去抢过银壶猛嗅好家伙，这哪是普通灵泉水，分明掺了南海鲛人泪！
"败家子！"她痛心疾首地抱住银壶，"鲛人泪市价三两金一滴，你居然拿来浇花！"壶底还沉着半片珍珠母贝，看光泽少说也是百年老蚌出品。程砚趁她炸毛，顺手揉了把她发顶：“夫人若是心疼，不如…”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声。十二个提着琉璃灯的侍女开道，那位"路过"的尚书千金穿着堪比孔雀开屏的撒金裙，正婷婷袅袅朝药田走来。白茸茸的尾巴"唰"地炸成蒲公英，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姑娘"不小心"跌进程砚怀里三次！
"侯爷安好。"千金福了福身，眼睛却黏在程砚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听闻永恒之花将开，家父特命我送来蓬莱玉露…"说着就要去挽程砚胳膊。
白茸茸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中间，手里的银壶"不小心"翻倒在对方绣鞋上。"哎呀！"她浮夸地惊呼，"这鲛人泪沾了凡尘俗气会变质的！"千金被浇得跳脚，侍女们手忙脚乱掏帕子时，那株永恒之花突然"咔嚓"裂开花苞，喷出团荧光花粉糊了千金满脸。
现场顿时寂静。白茸茸眼睁睁看着千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绿光字面意义上的绿，活像棵水灵灵的小白菜。程砚握拳抵唇轻咳：“花蜜…有些排异反应。”
"妖怪啊！"千金尖叫着狂奔而去，身后拖出一道渐变的绿雾。白茸茸转头瞪向罪魁祸首，却发现程砚正用玉簪拨弄花蕊，簪头小兔投影出方才场景，还贴心标注：吃醋指数★★★★★
"投影仪拆了！"她扑上去抢玉簪，却被程砚搂着腰举到与花齐平。只见花芯深处蜷缩着颗琉璃珠，里头封印的正是她上辈子当炼金术师时发明的"真心话大冒险"药方。程砚咬着她耳朵低语：“夫人可知，永恒之花只会为真心相爱之人绽放？”
白茸茸的耳尖瞬间充血。她当然知道，三百年前她亲手把这设定写进《仙界植物百科》时，还被月老吐槽过肉麻。正想反驳，花茎突然剧烈震颤，爆出漫天光点组成全息影像穿书者论坛的悬赏榜赫然在目，榜首正是《捕获黑化程砚的一百种方法》！
"这花成精了吧？！"她徒劳地拍打光幕，最新回帖还在实时刷新：【楼主亲测有效：假装被毒蛇咬伤，黑化值立刻降30%】配图正是程砚抱着"昏迷"的楼主飞奔的侧影。白茸茸的爪子亮出寒光，原来这混蛋前日衣领上的唇印是这么来的！
程砚突然掰过她下巴："夫人看清楚了。“指尖划过光幕调出后台数据，发帖人ID明晃晃挂着"系统管理员”。白茸茸愣住之际，永恒之花彻底盛放，花瓣层层舒展露出中心哪有什么长生药，分明是颗包着糖纸的跳跳糖，糖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只啃萝卜的兔子。
"第二百八十次轮回时，夫人说想要个会发光的胡萝卜。"程砚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酸甜滋味炸开的瞬间，她忽然想起那个飘着槐花香的午后，自己确实醉醺醺地在他掌心画过这个图案。
远处传来管家的惊呼，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位千金正追着厨房养的芦花鸡要亲嘴花粉的副作用显然超出了预期。白茸茸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解药呢？"程砚变戏法似的摸出根胡萝卜造型的玉簪：“夫人亲我一下，就给你。”
"想得美！"她吐出糖纸糊在他脸上，却听见花茎里传来机械音："检测到打情骂俏，启动传送程序"眼前白光闪过，再睁眼时已站在尚书府正厅，对面是满脸绿光的尚书大人和七八个举着扫把的家丁。
永恒之花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任务提示：真爱之吻可解除一切诅咒】白茸茸盯着尚书大人油光发亮的秃头，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笑吟吟的程砚：“你故意的吧？”
程砚摊手："系统判定夫人吃醋值超标，自动触发修罗场副本。"话音刚落，千金尖叫着从后院冲出来，头顶还蹲着那只誓死保卫清白的芦花鸡。白茸茸深吸一口气，拽过程砚的衣领狠狠咬上他嘴唇。
刹那间百花齐放，千金脸上的绿色褪去变成娇羞粉红，尚书府上下集体露出姨母笑。只有那只英勇的芦花鸡歪着头，"咯"地下了个蛋，蛋壳上清晰浮现：恭喜通关，下一站孕期副本？
白茸茸看着程砚瞬间僵住的表情，突然觉得永恒之花或许真是个好东西。
2025-10-06 08: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