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茸被程砚牵着手，一路往山谷深处走。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明明是来阻止他找长生不老药的，怎么现在反倒要帮他种花了？
“等等！”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警惕地瞪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到深山老林里，然后杀人灭口吧？”
程砚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夫人觉得，为夫若是想杀人灭口，还需要特意把你骗到深山老林？”
白茸茸：“……”
好像……也是？
她狐疑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阴谋诡计的痕迹，可那双桃花眼里除了笑意，就是她自己的倒影，清澈得让她莫名心虚。
“那、那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种？”她梗着脖子问。
程砚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因为‘永恒之花’的种植指南上写了，必须由‘心意相通之人’共同栽种，否则种子不会发芽。”
白茸茸一把抢过羊皮纸，仔细一看，果然在密密麻麻的古文字中找到了这一条。她狐疑地抬头：“你该不会是现编的吧？”
程砚无辜地摊手：“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白茸茸哼了一声，把羊皮纸塞回给他：“种就种！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就”
“就咬我？”程砚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锁骨，“‘茸茸啃咬专用区001号’随时恭候。”
白茸茸：“……”
她气得耳朵直抖，干脆大步往前走，懒得理他。
两人一路走到山谷深处的一片空地，这里阳光充足，土壤肥沃，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确实是个种花的好地方。
程砚从包袱里取出工具，递给白茸茸一把小铲子：“夫人，请。”
白茸茸接过铲子，蹲下身，开始挖坑。她一边挖一边偷偷瞄程砚，见他神色专注，动作轻柔，仿佛真的只是在认真种花，心里那股怀疑又冒了出来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喂，”她忍不住开口，“你种这个‘永恒之花’，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砚头也不抬，继续松土：“为了长生不老啊。”
白茸茸：“……废话！我是问你，长生不老之后想干嘛？”
程砚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夫人猜？”
白茸茸：“……”
她最讨厌他这种故作神秘的样子！
她气呼呼地继续挖坑，故意把土扬得老高，有几粒甚至飞到了程砚的脸上。程砚也不恼，只是抬手擦了擦脸，笑道：“夫人这是想和为夫玩泥巴？”
白茸茸：“谁要和你玩泥巴！”
程砚低笑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尖：“夫人，专心种花。”
白茸茸的耳朵“唰”地红了，她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一屁股坐进自己挖的坑里。程砚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小心。”
白茸茸：“……”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这家伙可是个腹黑大魔王！
她猛地推开他，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种、种花就种花，别动手动脚的！”
程砚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然后示意白茸茸覆土。
白茸茸蹲下身，轻轻把土盖在种子上，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种子真的能种出长生不老药？该不会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吧？
正想着，程砚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滴晶莹的液体，滴在种子上。
“这是什么？”白茸茸好奇地问。
“灵泉水，”程砚解释道，“能加速种子生长。”
白茸茸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手段骗我说种子发芽了吧？”
程砚失笑：“夫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守着它长大。”
白茸茸哼了一声：“守就守！”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土坑，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的架势。
程砚也不拦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食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精致的点心。
“夫人饿了吗？”他问。
白茸茸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但她硬是梗着脖子道：“不饿！”
程砚挑眉，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真可惜，这桂花糕可是用‘月宫桂树’的花做的，香甜软糯，入口即化……”
白茸茸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程砚又拿起一块绿豆糕：“这绿豆糕也不错，用的是‘灵田仙豆’，豆香浓郁，回味甘甜……”
白茸茸的喉咙动了动。
程砚继续诱惑：“还有这玫瑰酥，外酥里嫩，玫瑰馅儿是用‘千年古玫瑰’的花瓣酿的……”
白茸茸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食盒：“我、我这是为了防止你下毒！”
程砚忍笑：“夫人说得对。”
白茸茸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桂花糕，顿时眼睛一亮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三两口吃完一块，又伸手去拿绿豆糕，程砚却忽然按住她的手：“夫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茸茸：“要你管！”
程砚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糕点屑：“吃这么快，小心噎着。”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让白茸茸莫名心跳加速。她猛地往后一仰，结结巴巴道：“你、你别靠这么近！”
程砚笑了笑，收回手：“好。”
白茸茸低头继续吃糕点，却总觉得脸颊发烫，连带着嘴里的点心都没那么香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地上的小土坑里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尖。
“发芽了！”她惊讶地喊道。
程砚看了一眼，笑道：“看来灵泉水果然有效。”
白茸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株嫩芽，触感柔软，带着一丝凉意，确实是真的植物。
“这……真的能长出长生不老药？”她忍不住问。
程砚点头：“只要用心栽培，它会开出‘永恒之花’，花瓣可以炼制长生药。”
白茸茸盯着那株嫩芽，心里忽然有些复杂。如果程砚真的只是想种出长生药，那她之前的怀疑是不是……误会他了？
正想着，程砚忽然开口：“夫人现在相信为夫了吗？”
白茸茸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一时语塞。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夫人可以慢慢想。”
他的动作温柔得让她鼻子一酸。
白茸茸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谁、谁要想了！种完花我就走！”
程砚笑了笑，没再说话。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纠缠了千百年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2025-10-06 0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