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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烛布阵

厉鬼夫人:怂包夫君太甜了 涵铭 2026-01-09 23:51

夜色如墨,前厅的大门紧闭,陈生捧着一大捆红烛,在红罗的指挥下,像只被抽打的陀螺般在前厅忙得团团转。他按照特定的方位,将九九八十一根儿臂粗细的红烛逐一摆放。
“姑奶奶,这阵势是不是太大了点?这八十一根‘引魂烛’一点,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怕是都能看见这儿的亮光,到时候若是招惹了别的脏东西……”
陈生一边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哆哆嗦嗦地将最后一根蜡烛摆正,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红罗端坐在大厅正中央那把积年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哪来那么多废话。本宫要修补金身,需借这纯阳火阵压制那画皮上的怨气,也需借此稳固本宫的神魂。至于那些孤魂野鬼,只要它们不怕死,尽管来便是。点火。”
“是是是,您是大拿,您说了算。”
陈生不敢再多言,掏出火折子,一路小跑着将八十一根红烛逐一点燃。
红罗沐浴在这诡谲的红光之中,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抬起,解开了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的盘扣。
“你也知道,本宫这副皮囊乃是借尸还魂,并非原装。这些日子虽然有阴气滋养,但这尸身终究是死物,经不住岁月的侵蚀。”
随着厚重的外袍滑落,堆叠在脚边如同一滩鲜血。红罗身上仅剩下一件单薄贴身的素白内衬。
那一抹刺眼的白,在血红的烛光下显得尤为惊心动魄。
她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微微侧过头,将修长的颈项和如玉般的手臂展露在陈生面前。
“你且看清楚了,这便是你要修补的地方。”
陈生壮着胆子凑近了几步,借着烛光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红罗那原本看似完美无瑕的颈部皮肤上,竟然爬满了大片大片青紫色的尸斑,那是死血淤积的痕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而在那尸斑之间,更有几道狰狞的裂痕,像是破碎的瓷器,皮肉外翻,露出里面干枯灰败的肌理,若是再不修补,恐怕这层皮就要彻底脱落了。
“这……这腐坏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陈生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慌乱:
“姑奶奶,这可是大工程!这尸斑已经入了腠理,裂痕也伤了真皮层,哪怕是用那画皮鬼的本命皮来补,要是手艺稍微差一点,这排异反应就能毁了整张脸啊!”
红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杀意流转:
“所以本宫才留你一条狗命。若是补不好,或是留下了疤痕,本宫便扒了你的皮,做成灯笼挂在这大厅里,让你日日夜夜看着本宫。”
陈生被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补!我肯定好好补!这是我们陈家祖传的手艺,也就是所谓的‘缝尸术’,我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手艺可是童子功,绝对没落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向大厅角落,端来一盆早已备好的柚叶水。
他神色慌张地将双手浸入水中,仔仔细细地搓洗着每一个指缝,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祈祷着各路神仙保佑。净手完毕,他又点燃了一束在此地存放多年的沉香,烟雾缭绕间,那股腐臭味被压下去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陈生才小心翼翼地捧过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黑木工具箱。
这箱子通体乌黑,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制成,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
“姑奶奶,我要开箱了。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阴物,您稍微收敛一下身上的鬼气,免得冲撞了工具,影响手感。”
陈生跪在红罗身前的蒲团上,手指搭在了箱子的铜扣上。
“少啰嗦,动手。”红罗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她能感觉到脖颈处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崩裂,那种刺痛感让她心情极度烦躁。
陈生咽了口唾沫,手指用力,将黑木箱盖缓缓掀开。
箱子内部铺着一层猩红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看似极其简陋,却透着森森寒气的工具。
那是几枚长短不一的针,并非金属打造,而是通体惨白,显然是用人骨磨制而成。骨针旁,是一卷晶莹剔透、细若游丝的线团,那是用吃死人肉长大的尸蚕吐出的丝,坚韧无比且能完美融合死肉。
就在陈生的指尖触碰到那枚最细的骨针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满脸写着“我好怕”的陈生,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他那一直佝偻着的背脊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
他脸上的猥琐与恐惧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与死寂。那双原本浑浊游离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清澈,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不再是那个贪生怕死的陈家败家子,此刻的他,是这阴阳两界最顶尖的缝尸匠人。
陈生熟练地捻起骨针,另一只手极其灵巧地引出一根尸蚕丝,穿针引线,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与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红罗那张绝美却带着尸气的脸庞。这是一种极其冒犯的对视,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淫邪,也没有半分的畏惧,有的只是审视一块待加工材料的冷漠与严谨。
“皮相受损,尸气淤积。寻常的针法只能缝合表皮,遮不住这底下的死气。”
陈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变了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专业与自信:
“必须用‘回天针’,配合‘锁灵结’,先将您这皮下的尸气锁住,再将那画皮鬼的本命皮通过‘移花接木’之法,一层层地融进您的肌理之中。过程会很痛,甚至会伤及神魂,您忍得住吗?”
红罗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活了千年,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这并非鬼上身,而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对这门手艺的执着压倒了本能的恐惧。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微微扬起下巴,将那溃烂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骨针之下:
“有意思。本宫还以为你只是个废物,没想到拿起针来,倒是有几分人样。痛?本宫千年来受过的刑罚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尽管动手便是。若是你能让本宫满意,本宫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在我行针的时候,请您闭嘴。”
陈生冷冷地打断了红罗的话,完全无视了对方鬼王的身份。此时此刻,在这个红烛摇曳的法阵之中,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他一手捏着那张流光溢彩的“本命画皮”,一手持着森白的骨针,膝行半步,逼近了红罗的身躯。
“这世间万物,皆有裂痕,那便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但在我陈生的针下,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裂痕的存在。这‘移花接木’,便是要逆天改命,为您重塑金身。”
陈生盯着红罗颈部那道最深的伤口,手中的骨针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凄厉的寒芒。
“我要下针了,记住,无论多痛,身体都不许颤抖分毫,否则针走偏锋,毁的不仅是皮,更是您的脸。”
红罗看着那逼近的针尖,竟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冷傲地吐出一个字:
“准。”
陈生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那枚带着尸蚕丝的骨针,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红罗颈部那青紫色的尸斑之中,一场属于阴阳两界的诡异手术,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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