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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手术刀

第十九层地狱来的学生 知语 2026-01-15 10:29

江初筝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冷风中微微摆动。她面无表情,眼神像是一潭死水,缓缓地将右手伸进了病号服宽大的口袋里。
“你要干什么?江初筝,你别乱来!”楚天阔虽然动弹不得,但嘴巴还能动,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那一千万给你,甚至更多!我知道地下室的密码,我可以带你出去!”
江初筝没有理会他的叫喊,手腕轻轻一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术刀。
昏暗的灯光打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森寒的白光,直直地刺入楚天阔充血的双眼。
“认得这个吗?”江初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楚天阔的耳朵里。
楚天阔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江初筝手中的东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术刀……你哪来的手术刀?这种管制刀具你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江初筝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像是在抚摸一件久违的艺术品,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这不是普通的刀。标准的3号刀柄,配的是10号圆刃刀片。虽然被人擦拭过,但这上面浸透的寒意,怎么擦都擦不掉。”
楚天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开始变得惊恐游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想要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那把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一把普通的破刀!把它拿开!”
“不懂?”江初筝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楚天阔,将手术刀举到了他的眼前,刀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两厘米,“楚院长,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了?这可是你们地下实验室里的‘专用型号’啊。”
听到“地下实验室”五个字,楚天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怎么拿到的?那里已经被封锁了!不可能!”
“看来你想起来了。”江初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却依旧冰冷刺骨,“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昏暗的房间,不过那时候灯光比现在亮一些,是那种刺眼的手术无影灯。”
“别说了……闭嘴!你给我闭嘴!”楚天阔歇斯底里地大吼,试图用声音盖过江初筝的话语,身体在墙上剧烈挣扎,却纹丝不动。
江初筝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和我妹妹就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动弹不得。而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手里拿的就是这种型号的手术刀。”
她顿了顿,手中的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楚院长,你当时坐在哪里呢?哦,对了,你坐在监控室里。”
楚天阔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那不是我的主意……那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负责记录数据……我没有亲自动手……”
“没有亲自动手?”江初筝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你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监控屏幕前,看着这把刀切开我们的皮肤,锯开我们的头骨,看着我们在麻醉失效的边缘痛苦挣扎。那时候,这把刀代表着你对我们生命的绝对支配权,不是吗?”
“不……不是的……”楚天阔涕泪横流,拼命摇头,“那时候我也很害怕……我也没办法……”
“害怕?”江初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在监控里笑得很开心,楚天阔。当医生汇报说我在开颅状态下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时,你在对讲机里说的是——‘加大刺激力度,别让她死了就行’。”
楚天阔整个人僵住了,那句他曾经随口说出的话,此刻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他看着江初筝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报复。
这是一场处刑。
一场精心设计的、富有仪式感的处刑。
“你想干什么?你想用这把刀杀了我?”楚天阔的声音嘶哑难听,充满了绝望,“杀人是犯法的!你已经不是精神病了,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江初筝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淡淡地说道:“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恐惧,才是最漫长的折磨。你曾经让我们体会过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帮你记着呢。”
“江初筝!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楚天阔崩溃地大骂,“有本事你给我个痛快!别拿这把破刀吓唬我!”
“这不是吓唬。”江初筝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楚天阔的额头上,那是进行开颅手术的切入点,“这是记忆回溯。楚院长,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习惯了当上帝,忘了当小白鼠是什么滋味。今天,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不要……”楚天阔看着那把刀缓缓靠近自己的额头,刀刃上的冷气仿佛已经切开了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我求求你……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账户……密码是……”
“嘘。”江初筝竖起左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右手稳稳地握着手术刀,“做手术的时候要保持安静,这是规矩。乱动的话,刀口会切歪的,那时候会很疼,比你想象中还要疼一百倍。”
楚天阔死死闭上眼睛,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江初筝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刀尖轻轻触碰到了楚天阔的皮肤,那种冰冷的触感瞬间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立场的彻底反转让他明白,曾经他视如草芥的实验体,如今成了掌握他生死的判官。
“睁开眼。”江初筝命令道,“看着这把刀。就像当年我们在手术台上,被迫看着医生手里的刀一样。”
楚天阔不敢不从,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那把曾经代表着权威与罪恶的手术刀,正悬在他的眉心,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就对了。”江初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冰冷,“让我们开始吧,第一步,皮肤切开术。”
“啊——!!!”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楚天阔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被巨大的恐惧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嘶吼。他终于意识到,这种对过往罪孽的具象化展示,比直接的死亡威胁带来了更深层的心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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