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娘娘靠演技权倾天下
蘑菇的猹
2026-05-23 09:28
晨光熹微,凤仪宫的宫门缓缓打开。
各宫前来给王皇后请安的妃嫔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各自散去。
李贵妃被两个宫女扶着,坐上了她那顶由八个太监抬着的华丽轿辇,目光却像淬了毒的箭,死死地钉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上。
孙常在。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新制宫装,云鬓高耸,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鬓边,簪着一朵用赤金打造、镶嵌着红宝石的珠花。那珠花样式繁复,颜色娇艳欲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这朵赤金珠花,正是昨夜萧凌随手赏赐给她的。
可这“赤金”二字,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与贵妃,旁人是轻易用不得的。
孙常在不仅用了,还大摇大摆地戴了出来,戴到了李贵妃的面前。
“站住!”
一声厉喝,从李贵妃的轿辇中传出。
孙常在的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娇媚的笑。
“不知贵妃娘娘叫住臣妾,有何吩咐?”
李贵妃从轿辇上走了下来,她身边的掌事太监连忙上前扶住。她一步步走到孙常在面前,目光阴冷地盯着她鬓边那朵刺眼的珠花。
“本宫瞧着,孙常在是得了陛下一夜恩宠,连这宫里的规矩都忘了?”李贵妃冷笑一声,“你头上的这朵花,倒是别致得很呐。”
孙常在脸色微微一白,但仗着昨夜的圣宠,她还是强撑着解释道:“回贵妃娘娘,这……这是陛下昨夜赏赐给臣妾的。臣妾想着,这是陛下的恩典,不敢不戴……”
“陛下的恩典?”李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陛下的恩典,就能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尊卑了吗?你一个区区常在,也配戴赤金的珠花?你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跟本宫是平起平坐的吗?”
“臣妾不敢!”孙常在吓得连忙跪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臣妾绝无此意!是臣妾愚钝,请贵妃娘娘恕罪!”
“恕罪?”李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快意,“刚才在殿里,你见到本宫,福身时敷衍了事,回话时言语轻佻,本宫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
她对着身边的掌事太监使了个眼色。
“给本宫掌嘴!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宫里的规矩!”
“是!”
掌事太监狞笑着上前,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将孙常在架了起来。
“贵妃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孙常在彻底慌了,她拼命挣扎着,哭喊着求饶。
可她的哀求,只换来了更重的力道。
掌事太监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孙常在娇嫩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清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尊卑的东西!”
又是一巴掌。
“敢跟本宫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孙常在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她被打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人人奉承,今天就成了任人掌掴的阶下囚。
惊恐与剧烈的疼痛,像一双无形的手,在她体内搅动着。那碗被她喝下去的藏红花毒羹,积压在体内的药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一股暖流,忽然从她身下涌出。
“啊——”孙常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迅速流失。
“贵妃娘娘……我……我的肚子……好痛……”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那身漂亮的藕荷色裙子,很快就被从身下渗出的鲜血染红,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像一朵迅速枯萎的残花。
李贵妃看着她身下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挥了挥手,示意掌事太监停下。
“行了,别把人打死了。”她用帕子嫌恶地捂住鼻子,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真是晦气!来人,去请太医来看看,别让她死在本宫面前,脏了本宫的眼。”
很快,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跪在地上,隔着帕子为已经昏死过去的孙常在诊脉,脸色越变越难看。
“回……回贵妃娘娘,”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孙……孙常在这是……这是气血逆行,冲撞了血脉,加上……加上寒气入体,伤了……伤了根基……”
“说重点!”李贵妃不耐烦地打断他。
太医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孙常在……她……她这辈子,都再无生育的可能了。”
李贵妃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凤仪宫,主殿。
王皇后正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姿态优雅地品着茶。
沈嬷嬷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将宫道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王皇后听完,只是象征性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头微蹙。
“胡闹!这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
“嬷嬷,你去传本宫的口谕,就说李贵妃行事莽撞,罚她禁足三日,抄写宫规二十遍。至于那个孙常在……”
王皇后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就说她福薄身娇,冲撞了贵妃的祥瑞,身子既已残败,便不配再居于宫中。着内务府将她打发去北苑的冷宫,自生自灭吧。”
她没有问那碗藏红花羹是谁送的,也没有对李贵妃的暴行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同一时间,御书房。
帝王萧凌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朱笔不停。
内侍总管王德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低声禀报。
“陛下,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新晋的孙常在……冲撞了李贵妃,被……被打发去冷宫了。太医说,她……她以后都不能有孕了。”
王德全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君王。
毕竟,孙常在是陛下亲口翻的牌子,是第一个承宠的新人。
然而,萧凌握着朱笔的手,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不过是宫里死了一只猫,或是一只狗。
那个曾与他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女子,那个曾在他面前娇声软语的鲜活生命,就这么被彻底废了。于他而言,却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
碎玉轩,偏殿。
柳如絮静静地躺在病榻上,听着春桃从外面打探回来的消息。
春桃将孙常在的惨状,学得惟妙惟肖,语气里又是解气,又是后怕。
“小姐,您是没看见!那血流了一地,听说人都快不行了,就被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真是报应!”
春桃顿了顿,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不过……这也太吓人了。李贵妃也太狠了,皇后娘娘也不管,还有陛下……陛下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这宫里,真是太可怕了。”
柳如絮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孙常在的结局,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这个结局背后所透露出的信息,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李贵妃的跋扈,王皇后的伪善,以及……帝王萧凌那深入骨髓的冷酷无情。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这场血腥的立威游戏中,她用一场病,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无用的弃子,保全了性命。
更重要的是,她看清了棋盘上,每一个重要角色的底色。
这,才是她接下来反击的、最关键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