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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浴火的凤凰

2023-09-11 22:01
帝都,雪虐风饕。
“贱人,拿命来!”
沈槐烟狠狠掐着俞念之的脖子,戟指怒目,手上又使了几分劲,女人白皙的颈部即刻布满血痕。
俞念之一身华服满是污迹,发丝更为散乱,却遮不住那双绝美的眼眸。
她疼的全身冷汗淋漓,纤细的五指刚攀上女人的手臂想要挣脱,被她嫌弃的一把推开,掀翻在地。
双脚上锁住的铁链应声而响,倒刺勾的骨肉模糊,血迹斑斑。
迎上沈槐烟冷漠愤恨的目光,只觉得寒气逼人,“为…为什么……”皆是京城中的官家小姐,二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际,偏生她却要自己的命!
“俞念之,你别装了!我讨厌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哪怕是如此境地,仍然挡不住女人身上的娇柔美感。
沈槐烟嫉妒的发狂,双眉间的狠辣又增添了不少。
俞念之摇头凄然的轻笑了一声,“我看从头到尾装的人是你吧?”若不是他们表兄妹联合坑骗她,她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歹人?
“他是不是也在暗处悄悄看着一切?”
俞念之跟着冷笑了一声,心中布满了悔意,倘若当初听从祖母的劝诫,知晓顾南安与沈槐烟之间的奸情,本该毫不留情的离开。
可惜她心软接受了顾南安的歉意,本以为是幸福的考段,谁料却置族人惨死的境地,如今俞念之悔不当初却为时已晚。
“哼,表哥才不屑看你这样的女人!”
“自你失去清白后,京都的公狗恐怕都不愿多看你一眼!当真是恶心的残花败柳!”沈槐烟的眼里像是淬了毒。
随即她冷笑一声,高昂起头,“对了,你还不知道那日在兰亭阁赴约的人为什么不是表哥,而是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杂碎吧!”
“俞念之,今日你命该绝,我便让你黄泉路上也能明白些!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只是太可惜,偏生是一个男人,你就应该沦为千人骑万人枕的官妓!”
沈槐烟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插入了俞念之的心中,令她痛入心扉。
那日的事情,不仅险些毁掉了她,也是令整个家族陷入了危难的导火索!
眼瞧着俞念之双眸失神,沈槐烟得意的笑了,“你以为表哥娶你,对你万事体贴是因为爱吗?不过是想要借用你家庸侯府的名声平步青云罢了!”
“据我所知,你跟表哥的新婚夜,他可是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沈槐烟戏谑的笑容不减。
她手上再度用力的掐住了俞念之的下巴,“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太脏了,失去了贞洁了女人,比草都轻贱!”
狠狠的贬低着俞念之,沈槐烟只觉得浑身舒爽极了。
想到正事,她面露狰狞。
沈槐烟双眼瞭过俞念之白腻细嫩的肌肤,嘴角尽是轻蔑。
俞念之强忍着疼意缩了缩身子,想要避开沈槐烟的动作,可任凭她如何都逃不过这方寸之间,倒是被双脚的铁链桎梏地动弹不得,由她宰割。
沈槐烟唇角微勾,“来人,拿刑具。”沈槐烟一声令喝,背过身去。
俞念之没有忽略掉她眼神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身上,俞念之神色惊慌,肚子里的小幼苗也似乎有了感知,轻轻抽跳着。
她悲泣不已,“不要……求你不要啊…”
“不要?你确定吗?我可记得那日在兰亭阁,每次说不要了的时候,都恨不得让男人彻底贯穿你,俞念之,你这么浪荡,多少男人也喂不饱才对!”
得了沈槐烟的命令,底下的狱卒挥舞着鞭子走了上来。
“手脚麻利点。”
沈槐烟冷冷道。
“是。”
狱卒立刻扬起蟒鞭,在俞念之惊恐的眼神下冲着她挥动下去,“啪——”
“啊——”
声声脆响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声,血沥沥浸湿了上半身的锦衣,俞念之浑身上下除了那双清澈的眼眸,整张脸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那犹如万箭攒心般的痛感从面颊传达至四肢百骸,奄奄一息。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到断气。
但不能死,不能死。
肚子里的还有个鲜活的孩子,她的骨肉,也是她在这世上的至亲,“沈槐烟,你不能这般待我!”
声泪俱下的吼出这句话,俞念之双眸悲痛不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
牢中血气腥重,沈槐烟眉头微蹙,交代一句:“好生伺候着!”就踱步出了大牢。
石门打开又合上,阳光一闪又消失。
“珰”的一声,金铁落地砸在石板上的细微声音,在密闭的石牢里尤为清晰。
狱卒低头看去,就见一枚方方正正的银质小印落在地上,绑着小印的的金线染了血。
“凌霄印!”狱卒瞪圆了眼睛,这小印,正是杀神禄王的信物啊!
再看向俞念之时,狱卒变了神色,“你可知此乃何物?”
俞念之勉力睁开眼睛,看清那小印,艰难摇头,“不知。”
那是兰亭阁那日之后,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之所以留着,也是想着找到那人,除掉自己耻辱的源头。
思虑再三狱卒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后怕不已的决定。
“死了?”沈槐烟看着地上的尸体。
狱卒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也没想到,这俞小姐的身子骨这么弱。”
沈槐烟看着那张花了的脸,再看看她身上衣物,确定无误之后,才摆摆手,“扔出去喂狗!”
听着脚步声离去,狱卒才松了一口气,扯着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
正当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俞念之呢?”来人一进来,开门见山就问。
狱卒还没站起来呢,就又跪下去了,“陈管家,俞小姐,就……就在那。”
心里暗自庆幸,看来他赌对了,禄王府的管家都亲自来了。
“主子,人已经死了,并未怀有身孕。”让狱卒瑟瑟发抖的陈管家此时正站在马车外低声汇报。
能让陈管家这般,举国上下,也只有禄王一人。
马车里的人没有回应,许久才传出一声:“回府。”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狱卒才敢从暗处钻出来,她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散发着血腥气的麻袋,将麻袋扔到板车上,趁夜推着板车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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