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整蛊渣男无休止
忽而狂风大作,仿佛幽冥百鬼呼号而来。
狱卒双手不由得攥紧了板车的扶手。
良久,狂风歇下,板车上那个袋子里,忽然传出呜咽声。
俞念之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极其狭窄的小空间里,手脚皆是伸展不开,正欲开口呼救,脑中便涌入一道记忆的洪流。
麻袋被人打开,出现在俞念之面前的,是一张年轻又有点英俊的脸,是记忆最后时刻,出现的那个狱卒了。
狱卒将她放在一个山脚下的破庙里,然后在她边上放了一个小瓶子,“这是伤药。”说完,就推着板车走了。
俞念之看着眼前的场景,欲哭无泪。
上天是看她上辈子行医救人无数,又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可这也太寒碜了吧,老天爷亲自出手,就这牌面?
“咳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破庙门口就走进来一个妇人。
那妇人前脚才迈进破庙,就一头栽进来。
俞念之:这大概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她现在这个状况,连挪动一步都费劲,怎么救人啊!老天!造化弄人,也不带这么弄的啊!
但最后,她还是救了妇人,又被妇人救了一次,从无家可归,到有地方可去了。
五年后,李家村。
俞念之正在和俞白白斗嘴,小丫头开始读书认字之后,就总有一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要讲。
当年九死一生,肚子里的三个宝贝,两男一女,因为她身体的原因,独独只留下了这一个宝贝。
回忆着往事,俞念之嘴角刻画着一抹悲伤,俞白白似乎察觉到了,随之笑道,“娘,你知道嫦娥奔月为什么带着玉兔吗?”
“娘不知道诶,为什么呢?”俞念之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满眼怜爱。
俞白白小盆友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月亮上没有吃的,兔子繁殖特别快!”
俞念之听着这个答案,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嫦娥奔月的故事,她听了两辈子了,还从没想过,这兔子竟然是储备粮呢。
不过,她家这丫头确实与别家的不一样,别家的姑娘都是“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她们家的倒好,“娘,兔兔那么可爱,不红烧就白瞎了。”
“俞大夫,有人寻你!”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姑娘从外边跑进来。
俞念之拍了下俞白白的小脑袋,“自己去玩吧,娘要开始工作了。”说话间,伸手接过名帖。
“顾南安?嘶——”她才看清名贴上的落款,心头就是一抽。
“娘?你怎么了?”俞白白满脸担忧地看着俞念之。
俞念之一手抚着心口,心底默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足足五年了,原主的执念竟然还在。
也对,被他害得满门尽灭,不报复回来怎么行?
心口处的抽痛缓缓消失,俞念之想了想,才道:“带他进来。”
千金求一方,哼!好大的手笔啊!
“你是……俞神医?”顾南安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婆,细细观察了一番,是个女人没错。
但女人怎么能长成这样?
她都长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活下来的?
这当然是俞念之,不过是稍微易容了一番。
“怎么,让顾公子失望了?”俞念之冷哼一声,“既如此,请回吧!”
顾南安身上一僵,这俞大夫是五年前凭空出现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是妥妥地可以和阎王爷抢人的神医。
但这俞大夫行事古怪,只给善人看病,若是恶人,便要留下一样东西,或者答应其一个要求,另外还要附送高昂的诊金。
便是如此,她这医馆也照样人满为患。
想到自己这毛病,遍寻名医也不得医治,眼下极有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赶紧收敛了神色,拱手便拜,“小子无度了,还望俞大夫莫怪,小小礼物,俞大夫请笑纳。”
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亲自上前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差点闪瞎了俞念之的狗眼,那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枚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但紧接着,她心头又是一抽,这些东西,都是他从俞家得来的。
本就是原主的东西,如今竟然拿来讨好她。
原主的前夫,踩着原主和俞家百十口的尸骨上位的卑鄙小人。
“坐吧。”她指了下对面的椅子。
顾南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俞念之朝着跟在顾南安身后做男装打扮的女子扬了下下巴。
顾南安连头都没回,“是我家中小厮。”俞念之明显看到那女子身上僵了一下,而后便垂下头。
“手。”她指了下脉枕。
顾南安赶紧将手递过去,生怕俞念之改变主意。
哟呵!俞念之眉头一挑,还是个不孕不育的病。
“蹦一蹦。”俞念之收回手。
顾南安不明所以,又不敢违背俞念之的吩咐,只能站起身子原地蹦了两下。
“继续。”俞念之唇角上扬,累死你个狗日的!
顾南安只得继续在屋里蹦。
“在地上滚几圈。”俞念之继续道,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徐桉容。
“这成何体统?”顾南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俞念之。
“不愿?”俞念之挑眉,而后抬手指着门口:“请回吧!”
“别!我做!我做!”他一咬牙,就躺在地上,在屋里来回滚动。
就在他滚到第八个来回的时候,俞念之忽然开口,“让你滚一圈,你还没完了呢!”
徐桉容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头,这就是她要嫁的丈夫?
“你!”
“你的情况我已经知悉。”俞念之似是没瞧见顾南安难堪的脸色一般,径自开口道。
顾南安也顾不上恼怒了,“俞大夫可有医治的法子?”
“有是有。”俞念之故作为难,“只是其中有两味药,极其珍贵,我这里没有。”
看着顾南安屁颠屁颠地带着徐桉容离开的背影,俞念之唇角泛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