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上当
“需要去调查一番吗?”丹青意识到不对劲。
“不必。”陆长策缓缓抬手,深邃的眸光落在场上的紫芝上。
俞念之一门心思都挂在这,平静的五官泛起些许变化,却担心陆长策瞧出端倪,便抬手给陆长策倒茶,将小动作迅速掩盖住。
与此同时,底下又有一伙人参与叫价。场面瞬间混乱。
俞念之定睛一瞧,倒真瞧出个熟人。
丹青继续叫价。
“二十二万!”
眼见银钱数正在剧增,俞念之慌忙喝了几口水平复心情。
“看来有不少人同你争抢。”陆长策目视前方,冷不防道。
俞念之点头笑道:“紫芝名贵,是不少其难杂症的药引,自然热门。”
任谦的人也跟着叫了几轮,但着实比不过这财力雄厚的势力。
太监着急跺脚:“御医,我们怎么办?禄王爷也掺和其中了。”
他们怎么能比得过禄王爷?
“我怎么知道?”任谦也心烦意乱,余光瞟向包厢上的女子身影。
没想到竟然在这女子身上连连吃瘪。
“我们抢得过吗?”太监为难道,“若是抢不过,只怕是得受罚。大人可得帮我!”
“无妨,只需要将此人之事一五一十交代了,自有人对付她。”任谦眸光骤然恶毒起来。
的确,他们背后之人绝不会允许这等名不见经传之人撒野。更何况,紫芝是用来治病的,这女子此番作为,便是动了他们背后之人的根基。
定是得遭到凶恶的报复。
念及此,太监松了口气。至少有御医在前兜着,就算要处罚,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于是乎,拍卖场又只剩下三拨人马在叫价了。那波后起之秀来势汹汹,财大气粗。
“八十万!竟然出到了八十万!”
这个价格在拍卖场也是凤毛麟角,无数人都见证着这一刻,不免心胸澎湃。
但陆长策并未停止叫价,那一拨暗处之人也没放弃争抢。
可这个价格,是俞念之砸锅卖铁也承担不起的。
“多谢王爷,只是想来他人似乎更加迫切些,不如……”俞念之试探问道。
只见鬼面下的脸色愈发阴沉,陆长策探究的目光扫过俞念之:“你要忍痛割爱?”
俞念之心里也苦,她才惊觉后来喊价之人竟是她的老相识。若是早知如此,她绝不会让陆长策参与竞价,这八十万银子岂不是白折腾了。
“医者仁心,既然对方下了血本,成人之美倒也算是积德。”俞念之尴尬一笑。
陆长策沉默不语。
竞价依然在继续,底下的黑衣人不甘示弱,继续追加筹码。
良久,陆长策冷笑:“你没这般好心。”
“禄王爷怕是有什么误会?”俞念之颇为心虚,但表面不动声色。
“那些是你的人?”陆长策抬手指向那群后来之人。
俞念之自认未露出过破绽,陆长策又是如何猜出的?
未等俞念之开口,陆长策继而道:“本王可以给你。”
这般好心?念及这阴冷忧郁的气场,定不是好糊弄的人物。
俞念之甜笑道:“禄王爷可有条件?”
“自然。”陆长策抿嘴,转头,漆黑的鬼面注视着她,“你得医治两个孩子。”
孩子?俞念之心中生疑,但毫无退路,只得满口答应:“莫说两个孩子了,十个我都治!只是,敢问一下症状是什么呢?”
“三日后你便会知晓。”陆长策起身。
丹青也停止了叫价,而先前争抢之人也不再出声。
最终以九十万的价格成交。
陆长策离开时,底下一身黑衣的身影也纷纷起身。
她此刻才明白第一波人马竟然是陆长策的人!
也是,谁敢同陆长策对着干嘛?只是自己担心良久,没想到是陆长策的一盘棋,他将叫价抬高,亏的却是自己的人。
俞念之一阵肉疼。
拍卖场外,一道隐蔽的小巷处,一个挺拔的人影等候多时。俞念之走去,试探问道:“钱乐天?”
其人转过身来,将一份包装精致的锦盒丢到俞念之手上。锦盒里包裹的,正是品相极佳的紫芝。
他年纪稍轻,却故作大人般沉思道:“不过是恰好路过,瞧见了这紫芝罢了。”
钱乐天曾经是她的病人,因为性格率直坦荡,一来二去,便成了友人。人如其名,钱家在都城经手盐商生意,自然赚的极多。这也是俞念之在都城为数不多的相识。
“多谢。”俞念之抿了抿嘴,商量该如何开口还钱之事。
“你可莫要还钱,家里的钱都用不完,父亲赏了一百万,若是花不完,便要打断我的腿。”钱乐天朗声道。
钱家再有钱,也绝不会随随便便挥霍一百万。
俞念之听出了他是胡诌:“钱父行事作风绝非这般奢靡。”
看来钱乐天并不想要俞念之的银钱。
“你管老头子想什么,反正你这紫芝正是时候。我回去交差了。”钱乐天伸了个懒腰,挥手道。
但走了几步,似乎不大放心,转身又道:“禄王爷算不上好人。算了,你肯定有自己的思量。”
话落,便烦躁的挠着脑袋离开了。
俞念之心里暖烘烘的,能在如此逆境,有人伸手相助,也不算白活。
但钱乐天走远后,巷子中突然袭来杀意。
俞念之将锦盒揣进怀里。
三个人影来到巷子,走在后面的两人正是任谦和太监。而为首的年纪颇大,气息强大,看装束也是个太监。
这是捅了太监窝吗?
“穿云神医,我劝你识相点,将紫芝交给我们。”太监有人撑腰,自是神气的很,兰花指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想要的话,何不多准备些银两?”俞念之紧握锦盒,戒备道。
太监嗤笑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趁现在我还能同你好生说几句话。若是惹恼了我家大人……怕是得死无全尸!”
他眼眸骤然一狠,并不能唬住俞念之。
俞念之歪头,目光紧盯老太监,一字一句道:“若是不呢。”
“唯有一死。”老太监杀气陡然腾起,刻薄的老脸狠毒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