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认错了
秋风飒爽,伴随着刺骨的杀意。
俞念之打了个寒颤,她清楚,自己对上这老太监将毫无胜算。
“若是不想死,便交出紫芝。”老太监缓步走来,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俞念之的心肝上,疼得她五官狰狞。
如此强大的实力,令俞念之不敢松懈。
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绕过太监,先下手为强。
太监只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贪生怕死的他差点跪坐在地上,但缓过神来时发觉俞念之奔向老太监,才缓缓松了口气。
而任谦也在惊叹这女子的武功不俗。
但对比二人脸上的慌乱,老太监仍然岿然不动。
在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里,清楚的倒映着俞念之的每一个动作。
还是太慢了。
老太监轻轻抬手,轻而易举握住了俞念之的匕首,未被割伤。
见状,俞念之快速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这个老者的强悍程度,远超想象。
老太监阴沉一笑:“莫要不自量力。”
他步履轻盈,冲着俞念之伸出手来。
对他而言,败局已定,俞念之的性命对他而言比野草还要轻贱。甚至只要一念之间,便能杀人取物。
“你想要医治四皇子?”俞念之扬了扬手中锦盒。
四皇子名讳一出,三人脸色骤变。
老太监神色阴郁:“你倒是知道不少,如此想来,死后也不至于当个无名鬼了。”
老太监动了杀心,他的动作快速,眨眼间便离俞念之近在咫尺!
任谦见状,心生欣喜来。这般狂妄的女子,就该痛苦的死去!这就是报应!
“我也知道你是四皇子的左膀右臂,秦公公!只是你想用紫芝治疗四皇子,却用错了方向,紫芝顶多起到缓解作用。”俞念之语气稍快,生死存亡之际,她已经满头大汗。
而今谈判才是她最有力的筹码。
果然,秦超收了气场,阴沉的视线落在俞念之身上。但他的手距离俞念之脆弱的脖颈不过分毫,只要俞念之有一句不合心意,便将命丧当场!
“四皇子夏季手脚冰凉,时常冒出冷汗。冬季却又热乎的像个暖炉,高烧不退。”俞念之冷静分析道,“紫芝性凉,的确可以抵御冬季症状,但我方才说了,仅仅是缓解罢了。若想治愈,两个病症一同医治。四皇子体弱天下皆知,母族势衰,绝非王储人选,但秦公公忠心耿耿,若是能治好四皇子,便能给他添一分胜算。”
秦超转身,瞥向任谦。
压力如滔天之势袭来,令任谦不敢有半分假话。
他颤抖着跪在地上:“四皇子病症的确如她所言。”
“你能治?”秦超再度将视线落在俞念之身上。
“能。而且仅有我能。”俞念之坦然道。
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自己好歹有几分作用,至少能躲过死局。
秦超收了手,睨着眼道:“你是个聪明人。”
俞念之冷笑,既然掌握主动权,便得给其人一点颜色,她清了清嗓子:“至少我这人随性惯了,想救谁不想救谁全凭心意。方才你我间还兵刃相接,心情不悦,不想治。”
没料到俞念之这般嚣张的话语,秦超被气笑了。
但并未有动作,他苍老浑浊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俞念之。
俞念之并未夸下海口,自然愈发坦然。
她知晓秦超的心狠手辣,若是如愿医治四皇子后,怕是自己也要被斩草除根。唯一的生路,便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对此,俞念之颇有自信。
任谦眼见二人气氛微妙,他心中抑郁,拱手出声道:“大人,莫要被这小妮子诓骗了,她不过是个后起之秀,怎会有深厚的医术?想来也是为了得到紫芝而随口一说。”
他着急想让俞念之死!
只是秦超并未理会。
“大人!”任谦还想开口。
但那浓郁的杀意已然对准了他,吓得他缄口不言。
秦超沉声开口:“你当以为我是个蠢的吗?”
任谦仓皇跪下,拼命摇头。唯恐被秦超误会。
与此同时,秦超突然动了。
尽管俞念之有所防范,但在绝对的威严下,她毫无半分还手之力。
那怀中的锦盒被秦超一把夺过,秦超将锦盒打开,质地上佳的紫芝便落在他的手上。
俞念之动手去抢,但也只抢到一丝。
这九十万……就这么一丝?
俞念之不甘心。
“这紫芝暂且放在我这。”秦超确认了番,将紫芝重新装回锦盒中,“至于你是否要医治四皇子,便是你来决定了。”
这还有决定的余地?
俞念之紧咬着唇,秦超抬手丢出个东西,砸在俞念之身上。
定睛一看,是宫中令牌。
“若是能治好,便还给你。”秦超道,转身离开。
可恶,费尽心思得到的紫芝,就这么被抢走了。
俞念之盯着手中残留的渣渣,不免心情沮丧。
任谦临走时,恶狠狠的瞪了眼俞念之。这次没能惩处俞念之,他自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既然俞念之被秦超拿捏了,她别无选择只能医治四皇子来换取紫芝,日后自是有机会报复回去。
你等着!任谦咬牙切齿的呢喃。
俞念之沉浸在受挫之中,她回顾了番,决定将一切不顺怪在陆长策头上。此人自导自演,才让自己拿到紫芝的路途极其波折!
禄王府。
陆长策骤然打了个喷嚏。
丹青合上了窗户,以为是凉风吹入。
“他们呢?”陆长策冷不防问道。
丹青跟在陆长策身边良久,自然明白他们所指何人。
“两个小公子在院子里练剑。”丹青如实回答。
陆长策点头,若有所思。
禄王府院落。
二公子周遭侍卫不少,包围着一个粉嫩姑娘。
俞白白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面前这个如同冰山般的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任凭俞白白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绳子绑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她难受死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少年。
她微微诧异,原来不是与她上街的小哥哥啊,只是眉眼仍然有几分相似。
原来认错了……
“谁?”二公子嘴里蹦出个字,没有多余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