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鱼死网破
皇上将皇后搀扶起来:“是朕不好,朕不该拿你置气。”
“若是皇上诚心悔改,应当再去找虞妃撒一通。”皇后咬了咬牙。
只有嬷嬷慌张的张罗着要喊御医,却被皇后抬手阻拦。她也是怀孕过的,也见识过深宫险恶,她的胎象本来就不稳,这次是妥妥的保不住了。
而她也不想躲。
她需要实权。
“皇上,妾身有办法帮你扫平麻烦,但妾身想要一个褒奖。”皇后脸色煞白,笑得格外瘆人。
“且说!”皇上巴不得。
“妾身想要东宫所有实权,包括虞妃的宫中。你放心,妾身绝不会伤害虞妃,那是皇上的心头肉,妾身才不会这般无趣。”皇后咯咯的笑着,鲜血越流越多。
“好,朕答应你!”皇上紧皱着眉头,“既然你不会伤害虞妃,那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也是!连皇后的位置都给了,实权算什么?
皇后苦笑一声,才挥手让嬷嬷叫来了御医。
一刻钟后,皇后晕了过去,孩子自然已经清掉了。而俞念之也在此刻得到了进宫的消息。
她尚且还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以为皇后又想安胎,便前去了一遭。
只是她的嗅觉格外敏锐,刚到皇后宫外,便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这下她明白,此次入宫怕是羊入虎口。
但兵来将挡,她相信自己命不该绝。
皇后虚弱的躺在塌上,她流着眼泪望向俞念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俞姑娘……你……你为何要害本宫!本宫待你不薄!”
俞念之抬眸,瞧见如此大的阵势,也不由得嘲笑一声。
不仅皇上在,皇后的娘家人也在。皇后的娘家仗着皇后的地位,在都城无所顾忌的敛财,如今已经富甲一方,并且得到了许多簇拥。
皇后的娘家高官位至尚书,在朝堂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这次来兴师问罪,想来是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
俞念之微微俯身:“皇后娘娘,可否需要草民给你把脉一番?”
“你仗着有几分浅薄的医术,便谋害了本宫的孩子!如今本宫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后气虚,语调却异常严厉。
“前阵子皇后娘娘才让草民开了安胎的药方,草民特意存了一份在手中,若是觉得安胎药有问题,大可喊来御医前来比对。”俞念之毫不慌张,依然气定神闲。
哪怕那么多达官权贵,每人一句话都能让俞念之人头落地。
可她依然孤傲的站在那,哪怕孑然一身也从未退却。
皇后使了个眼色,一个丫鬟突然跪了下来:“姑娘,求求你告诉娘娘实话吧!否则娘娘要砍我的脑袋了!先前你叮嘱要换一味药,奴婢也已经照做了,还请姑娘行行好,让奴婢捡一条命吧!”
她哭得吵闹,又句句将锅甩在俞念之身上。
俞念之有些乏了:“你说换了哪一味药?”
“这……”丫鬟眼一闭,胡诌道,“是麝香!”
“麝香?”俞念之冷笑,“众所周知,麝香的味道寻常难以掩盖,若是加在药包中,稍稍一闻便能闻到,更何况皇后娘娘体弱,一旦闻到都可能呕吐不止,怎么会安心喝下。”
“因为皇后娘娘太信任你了!”小丫鬟继续喋喋不休。
俞念之望着众人冷眼旁观的眼神,也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专门给自己摆的鸿门宴,哪怕自己说赢了小丫鬟,也难以捡回一条命。
皇上沉声开口:“你还有何想说的?”
“草民已经众矢之的,自然无话可说。”俞念之冷笑。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逃离此地。
哪怕与皇宫撕破脸。
“那你便是认罪了。”皇上长舒一口气。
他眼眸竟是带了些雀跃。
俞念之嫁给陆长策虽然是他亲自下旨,但本意上并不愿意两人结合。一个陆长策已经很难操纵了,再来个聪慧的医女,他担心这将成为自己的变数。
所以若是能趁此机会除掉俞念之,才是皆大欢喜。
皇上未免多生事端,便挥手道:“谋害皇子乃是忤逆大罪,就算是禄王,也包庇不了你。”
话落,便有侍卫从外面涌入,将俞念之团团架住。
她将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带着难以抵御的威压。
所有人的脊梁不受控制的弯了弯,那些下人们没有内力傍身,竟是瞬间跪了下去。熟悉的冷冽感扑面而至,让所有人心都凉了半截。
皇上更甚,早知他就赏一杯毒酒,来个先斩后奏。他没想到陆长策竟会为了个女人,擅闯后宫。
陆长策一步步走到俞念之的身旁,他稍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我来晚了。”
“刚好。”俞念之前所未有的心安,她轻轻一笑,看向众人的视线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们有皇上撑腰,而自己,有陆长策。
“禄王,你是想要造反?”皇上指着陆长策,手指微微颤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他老脸涨红,却偏偏理直气壮。
俞念之冷笑:“皇上,这帽子可不兴叩啊。说到底我为何前来,皇上心里应当有数,到底是谁造反,你也应当要清楚!”
有人撑腰,俞念之的话语都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方才自己百口莫辩的委屈陡然间就上来了,她望向陆长策,眼角竟是挂了滴泪水。
陆长策骤然心疼,将俞念之搂入怀中:“不怕,我已经来了。”
“岂有此理!你先是谋害皇子,后又出言不逊!朕看你是要造反!”皇上怒吼。
陆长策挑眉:“皇上。”
短短两个字,让皇上一震。
他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一半,说到底,他还是惧怕陆长策有一天会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王朝。
他相信陆长策有这个实力。
“皇后到底为何流产,让本王夫人把脉一番便可知晓。”陆长策朗声道。
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你……”皇后在床榻上脸色发白,颤颤巍巍道,“御医难不成还会说谎?你在质疑御医?”
“御医会不会说谎,在座的都心知肚明。”陆长策道。
众人皆是死寂。
俞念之平复心情后,挑眉道:“既然不愿让我诊脉,又非说我的安胎药有问题,那看来委实心里有鬼。”
“俞姑娘,本宫待你不薄!”皇后咬咬牙。
“的确待我不薄,竟然给了我这么一大份礼,只是这礼物我承不起。在座的众人都是有脑子的,我要谋害皇子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俞念之嘴角竟是带了些浅浅的笑意。
“自然是有人贿赂你!”皇后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这屋内都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