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美谈(大结局)
“为何要这般曲折?”俞念之微微诧异。
“可能是因为阴差阳错,与虞妃搭上了线,所以两人里应外合,想要寻求我的庇护,并且光复南疆。”陆长策道。
所以小一离开不久后,便又回到了陆长策的庇护下。这倒是让俞念之稍稍放心,至少这个孩子没有吃多少苦。
毕竟这孩子好不容易带着妹妹从南疆逃出来,本来可以安然度过一生,却选择了最为崎岖的道路。说实话,俞念之着实钦佩。
若是一眼望不到希望的路,她是不会去涉险的。
此刻俞白白不知道从哪里蹦哒了出来,她悄悄跑过来,询问俞念之:“二皇子是不是在里面?”
圆圆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俞念之抿嘴,有些犹豫。
陆骁和陆昆连忙跑来,他们气喘吁吁道:“方才有一个女人来到府中求救,希望父王能够救救二皇子。”
女人?
虞妃?
俞念之看向陆长策。
陆长策也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应当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看来已经逃了出去,她既然想要自由,陆长策便也没有强求。
“虞妃让我们救下二皇子。她既然说二皇子是南王的亲生骨肉,很有可能会拿二皇子当挡箭牌。”俞念之咬牙。
虽说是南王的孩子,但她对二皇子还破有好感。不希望这般乖巧的孩子成为牺牲品。
陆长策点头:“进宫。”
话落,陆长策的亲卫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俞白白依然有些担心,想要远远的跟在后面。但被陆昆和陆骁死死地拦住。
“你们两个放开我。”俞白白歇息地理的喊道。
“妹妹,你莫要去添乱。”陆骁语重心长道。
他明白这个节骨眼对禄王府意味着什么,更不可能让俞白白徒增事端。
“可是二皇子在宫中。”俞白白嘟着小嘴。
她与二皇子没见过几面,但想到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浑身是血的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心疼起来。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呢,她本能的想要让那个女子好些,所以想要达成女子的心愿。
但落到两个兄长的耳朵里,便成了小姑娘家家的对二皇子中了情根。
“他没什么好的,不要喜欢他。”陆昆果断道。
俞白白险些被气笑,但也顾不上这些,一口咬在两个兄长的手上,便跟上了大部队。陆骁和陆昆也慌忙保护俞白白。既然劝阻不成,便只能保护俞白白不让其有性命之忧。
如今宫中算是热闹非凡。
几队人马齐聚一堂。
皇上胸口的伤口并未处理,扯得生疼。他手中的二皇子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瞪圆了眼环顾四周。他年纪尚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南王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这是我的孩子?”
“虞妃不会骗我。”皇上朗声道。
“虞妃骗不骗你倒是另说,但我是骗她的。这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南王轻笑一声,如今早已没了后路,索性将所有全盘托出。
他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就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他给虞妃埋下了复仇的种子,只等着这一天所有隐藏的种子全部开花。
但他始料未及的是,陆长策竟然这么快便来了。
不过不着急,他有蛊虫可以限制住陆长策。
这场局,他赢定了,只要杀了皇上。
就在陆长策的军队想要夺门而入时,南王手中的剑已经飞了出去。二皇子并非他的孩子,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而尚且知晓真相的皇上,竟是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做了件难得的善事。他这辈子从来不信人,却相信血浓于水。
他将二皇子推了出去。
一剑致命!
皇上以如此狼狈的时刻,结束了性命。
二皇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满目颓然。
俞白白抄了近道,抢先跑到正殿来,她张开了双手,拦在二皇子跟前。
与此同时,强烈的威压如约而至。
陆长策与俞念之也到了。
南王本想将两个孩子亲手掐死,却不得不先去应付来者。他转过身去,拔出手中佩剑,指着陆长策道:“你别过来。”
“你犯了忤逆之罪。”陆长策缓声道。
“真是可笑,分明是你逼我的!”南王哼声道,“不过……这天下势必是我的!你体内有蛊虫,是我处心积虑多年的成果,只要我想,你定会毒发生亡!”
“那你便试试。”陆长策道。
那张冰凉的脸庞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怎么会……难不成陆长策体内的蛊虫已经解开了?难不成是他身边的医女解开的?
南王大惊,却强装镇定。
他试探道:“这蛊虫无人能解。”
“四皇子的病症也是我解开的,俞辞的病也是我医治好的。所以有什么是无人能解的。”俞念之挑眉。
南王不信,他将手中药粉突然扬起,但就在此刻,他瞧见陆长策动了。刹那之间近在咫尺,陆长策一手扣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已经活够了。”
南王的伸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般弱小,压根没有反抗之力。
“你……你……你竟然弑君。”南王吃力的发出声音,企图震慑陆长策。
但就在此刻,长公主从屏风后走出,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又站了多久,冷漠的脸庞毫无感情,她轻声道:“南王企图欺君罔上,被虞妃告发后,兴兵入宫,谋害先皇。被摄政王镇压,如今摄政王才是民心所向。”
长公主都来撑腰,南王可谓是百口莫辩。
南王想不通自己是哪里输了,输的那么彻底。
俞念之旁观着这一切,她知道南王从一开始便输了。他想要位置不过是因为一己私欲罢了,但他为了这份私欲,伤害了无数人,最终惹祸上身。
在陆长策稍加用力之下,南王很快没了鼻息。
这场逼宫,在陆长策的操纵下,很快落下了帷幕。
陆长策在长公主一行的簇拥下,登上了王位。而还尚且蠢蠢欲动的边境,听闻陆长策登基后,都愈发安分,甚至还准备了诸多礼品祝贺。
一时之间,百国来朝。
俞念之继续经营着自家医馆,她与陆长策的婚期定下,应当正是忙碌的时候,可陆长策一人将所有的国事家事都包圆了。
自己只需要打理医馆和学堂,还有三个孩子。
哦现在不止三个孩子了。
二皇子被那副场景吓得几日不肯吃饭,俞白白担心的要命,每日去陪着哄着。而陆骁和陆昆生怕二皇子对其图谋不轨,便跟着当左膀右臂。
一下子三人来看他,二皇子又被吓得不轻。
但好歹,在俞白白坚持不懈的照料下,他终于渐渐恢复了往常。
俞念之依然住在禄王府,除了必要之事绝不会进宫。陆长策当着皇上,将中原治理的井井有条。
小半个月有余,国库便充盈了一倍。
陆长策身上好似有神力,将诸多琐事都治理的井井有条,而到了晚上依然能腾出时间来陪陪俞念之。就算成为日理万机皇上,陆长策都总有些闲情逸致。
而且并非昏君。
花前月下,俞念之忽然道:“你会纳妾吗?”
她想起先前曾同陆长策约定过,自己绝不会运气纳妾的行为。虽说如今陆长策贵为天子,但这也是她身为现代人的底线。
陆长策紧扣着她的手,沉声道:“不会,我的后宫将只有一人。”
他私底下从来不自称朕。
这让俞念之颇为受用。
虽然成为皇后,却并未感受到身份的束缚。反倒哪里都有便利,想开学堂便可以在都城腾出一个地方来,想兴建医馆便可以开几家,甚至不会有任何人敢瞧不起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皇后。
也是都城第一医女。
她甚至并未停下医馆的事情,偶尔还会去医馆看诊。
这天,小一戴着斗笠回到了医馆。他将南疆唯一的公主送回了南疆,便又起了程。兜兜转转,他才发现这里是他的家。
阿零早已候在门口,她失而复得,喜极而泣,却又倔强着兜着泪水拽着小一的衣袖:“你去做什么了?”
“我去还一样东西。”小一道。
“还什么?”阿零不解。
“属于南疆的东西,现在还回去了,南疆的一切便与你我无关了。从此以后,我们是医馆的人,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小一摸了摸阿零的脑袋,这一路的确凶险万分,但到底是做到了。
他将南疆人给的物件还给公主,而公主在陆长策的暗中帮助下,坐稳了南疆的位置。原本一团散沙的南疆空前凝聚。
他们的心都向着中原,与陆长策同仇敌忾。
陆长策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所有人都安宁下来。
天下就在小家大家之中,其乐融融。
陆骁陆昆也颇为争气,以前是藏拙,避免父王被针对,如今开始展露锋芒,在朝堂上总有独特的见解。两个六岁的孩子,已经都超过不少文武官员。
于是满朝都开始兴起学习,避免被两个六岁的孩子比较下去。
不过不爱学习的也大有人在,比如俞白白。身为女子爬树捕鸟,无恶不作,却无人敢挑剔她的毛病。
俞念之也说了几次,俞白白却屡教不改。如此想想,俞白白倒是同小时候的自己如出一辙,这倒是遗传的好。于是俞念之不敢说话了。
倒是有人能治住俞白白。
“白白,快下来吧。”二皇子展开双手,生怕俞白白从树上掉下来。一瞧见二皇子,俞白白眼眸都发亮,她三下五除二爬下来,欣喜的跟二皇子说起今日的趣事。
也难为二皇子,能治住这个混世魔王。
俞念之望着二皇子,有些百感交集。
二皇子经过她的身边,微微俯身,他的手坚定的握着俞白白:“皇后,我已经清楚前因后果了,我知道与你们无关。是先皇太贪婪,南王太过得寸进尺。如今我只想好好施展我的抱负。”
若干年后,二皇子不计较陈年往事,一心辅佐陆家的江山,倒也成为一桩美谈。
与此同时,婚期已至。
百国祝贺,天下大赦。
俞念之身着红纱,从红毯远处一步步走来。陆长策身着龙袍,那冰山般的脸庞藏着淡淡的笑意。
他等着这一刻许久了。
于是陆长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他也一步步向俞念之靠近。
就像他们先前经历过的一切一般,她一步步靠近他,他也在一步步贴近。最终两人心连着心,共同抵御着诸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