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虽然我只是觉得这个女鬼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这么折磨,然而我觉得这个这么做的人显然是极其的恨着这个女鬼吧,不然怎么会将小坛子扔进这么……好的地方呢,什么地方?是的你们大家没有看错,是厕所,而且还是很老的居民区里面的公共厕所,脏乱臭不说,各种大小便……随处可见……原来那堵墙就是公厕的墙……
不过好在这个人没有丧心病狂的将小坛子直接扔进粪坑,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不过其实只要放进这里总还是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吧,公厕一共不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卫生纸和各种姨妈巾,喵殿是猫还好一些,悠悠还是个小女孩,阿白简直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这这这……这是女厕所。
最终小坛子落在公厕的门口,好像也是感觉的此地环境的“穷凶极恶”吧,小坛子只是静静的停在门口土地的上方,好像是示意着我们去动手一样,难不成是被挖了坑埋在这里了么?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阿白随便的找了根树枝在小坛子下方的土地里捅了捅,捅了几下就感觉到下面的确是有东西了,紧接着阿白用树枝一扒拉,一只沾满了泥土的小坛子便被树枝从泥土中拨了出来,滚落在一坨已经风干了的便便,很近的距离处。
我从随身的包包里面掏出一包纸巾想要将小坛子捏起来擦一下,然而这时候满身是泥巴的小坛子,却突然地自己一下子拔地而起,加入了之前的两只小坛子的飞行队伍里面,于是现在是三只小坛子一起飞着,然后我们就又开始了你跑我追的活动,我的腿要断了啊。
“喵殿,你说这坛子到底有多少个啊,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有些怨念的问着喵殿,觉得我可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我已经体力不支了啊。
“最后两个,”喵殿在阿白肩膀上蹲着,听到我问话便回头看了我一眼,极其笃定的说着。
“啊?你怎么知道啊,不是,等会,为什么还有一个啊……”我惨叫了一声,觉得生活太虐待我了,不过喵殿怎么就这么笃定还有最后的两个呢。
“你想想和五有关的一个词语,”喵殿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有些飘渺的样子。
“和五有关的词语,一二三四五,”我一边跑一边皱了眉细细的想着,突然脑中感觉一道流星划过,“我靠五马分尸啊,真特么的狠啊,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手法也太狠了点吧,真不知道这女鬼是惹到了什么样的仇家啊,落到了这种地步。
“之前我在电梯走廊里面的那个墙面上,看到一只胳膊伸出来,是从手到上臂都非常完整的那种,并且你们在水晶灯那里看到了完整的人脸,所以基本上就能断定魂体是被分成了五份了,”喵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越来越觉得它可以更名为名侦探喵殿了。
我觉得我今天一晚上已经穿越了大半个洛川市了,不过我的身体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这种疲劳,所以慢慢的我已经感觉不到累了,甚至还一边跑一边的看起来沿途的风景来了,唉唉唉,为什么有一种享受的感觉呢,可是我真的已经感觉不到累了,难不成我已经累傻了么?
不过也就在我还胡思乱想着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时候,三只小坛子又停下了,这次是停在了医院门口,好吧竟然是我和方若住的那个医院,真是让我醉的不行不行的了,合着我刚刚就已经转了一大圈啊,不过我只想尽快将这个女鬼给拼起来,所以现在还是吧所有的吐槽压下去吧。
穿过医院的大楼,小坛子一路飞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圃上空,然后就停在半空中不动了,我赶紧走了过去发现小坛子正对的下方,是大晚上都已经合拢了花瓣的月季花,花朵长的特别密,而一个小坛子就被卡在密密麻麻的枝杈中,而且月季花有刺啊,想要伸手直接拿是绝对不可能了,看来只能将花拔出来一部分了。
但是我没想到阿白手里竟然还攥着刚刚从公厕那边扒拉小坛子的树枝,就在我正想伸脚将边上的月季花直接踩到地上的时候,阿白一根树枝就直接将卡在枝桠和尖刺之间的小坛子给拨了下来,落在了地上,随后又拨了几下,小坛子就顺利的滚出了花圃的范围,随后便慢腾腾的飞了起来跟其他三只小坛子汇合了。
“阿白……你厉害,原来那个走廊里脚下棕色的地毯对应的是这片花圃,棕色的是土地,黄的和红的就是这里面的花,能不能不高这种印象游戏啊,要不是自己能找到,光凭我们去哪想到会是花圃啊,”我无语的对着一脸得意洋洋的阿白竖了个大拇指,“唉唉唉,等会啊,追不上了怎么办啊,”我话正说着呢,四只小坛子这就又急急忙忙的踏上征程了,话不多说了,赶紧追赶紧追,这是最后一只小坛子了。
我们一路跟着小坛子追啊追,可是越跑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好像是我回家的路线啊,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租房子的小区了啊,我突然想到一件极为不好的事情,这女鬼身体的最后一部分不会是和我在一个小区吧,我嘞个去我也发现了,我似乎是体质有问题,怎么到哪哪出事啊,改天得找白大人给我开开光,避避邪了(你丫能不能出息点,好歹也是洛川市的无常官领班啊)。
不过我觉得老天还是很爱我的,毕竟我又穷又单身,所以他不介意让我再惨一点,所以小坛子直接停在了我的出租屋门口,妈的!我的出租屋门口啊!我这才刚住进来两天啊,被雷劈中的概率有多小,我被雷劈过,挑到一个有鬼的出租屋概率有多大,我挑到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
“老大,开门吧……”我觉得我心中正有一万只草泥马正在狂奔啊,什么体质什么体质啊,我特么的是不是五行缺鬼啊,这种事还能让我撞上,问题是我还在这出租屋里睡了一晚啊,现在想起来简直有些寒战啊,我正凌乱着,阿白憋笑的声音隐隐的传进耳中,让我凌乱的神志恢复了一点。
“……你忘了么,门是我反锁的,”我简直对自己哭笑不得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从出租屋出发去了莫氏的大厦,结果穿越了大半个洛川市之后,我最后虽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可是这不是我主动要回来的啊,不行,今晚我得去睡宾馆,我豁出去了,这房子不能住。
我口中默默地催动了穿云决,然后眼一闭一睁,我又回到了我的小出租屋,我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就没正常过,从小被同学欺负、孤立,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之后却又和室友处的四分五裂,现如今还不容易抱住方若和周林的大腿,可以进莫氏这样的大公司实习了,进公司第一天就遇上了这种事,最后还发现我的小出租屋也在其中,我真觉得我的人生轨道已经开始变异了。
四只小坛子一进了屋门这就冲着我床前的那块墙去了,然后一起叮叮当当的轻轻的撞击着我的墙壁,我顿时有些不知所以然了,刚刚喵殿说看到墙里面伸出一只胳膊,看来就是我这面墙了,我想起来走廊里面看到的墙壁的确是和我这面墙一样的墙纸,可是我现在要怎么办,难道要让我把墙拆了么,丫的要是把墙拆了我住哪啊,我还得赔偿啊,为什么是我租了这个房子啊,要不是我的话我还可以破坏了一走了之啊,可是拆了墙我得还多少钱啊,欲哭无泪啊。
但是事实证明我又想多了,因为就在我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的时候,我眼瞅着阿白伸手用树枝将四只小坛子刚刚撞击的地方捅开了,捅开了!竟然捅开了!墙纸后面是空的!空的!而且,为什么又是那根树枝!为什么啊!那不是从公厕带回来的么!
墙纸被捅开之后,阿白便用手将墙纸揭开了一大部分,我清楚的看到墙上有个被凿开的洞,不过上面被一层厚厚的透明胶封着,所以最后的小坛子这次不能自己蹦跶出来了,这时候阿白已经在揭开墙上的透明胶了,然而这时候我却喊住了阿白,让他先停手。
“这位姐姐,我姑且这么喊你吧,你也别介意,现如今你就差最后一部分了,你能不能保证我帮你拼齐了身体,你就放过我的朋友,而且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我知道这个女鬼将身体拼起来了之后一定会做出些什么,毕竟是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但是我必须首先保证方若的安全,逼近方若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是被无辜的牵扯进来。
“如果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并且能保证的话,你就在墙上碰一下,要是不打算保证的话,那么你就别动,反正我朋友要是醒不过来我就将你被分开的身体直接带到冥府,交给轮转王殿下处理,反正你是个滞留在人间的鬼,而我是冥界的无常官,这样论起来你是得不到好处的,”我不知道突然那里来的底气竟然在和这个百年老女鬼谈起了条件,但是就是这么一股冲动,我自己都压制不住,可是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压住一个百年老女鬼呢?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四只小坛子顿时停住了刚刚在墙上的乱撞,其中一只小坛子轻轻的在墙壁上碰了一下(我猜这只小坛子是装了脑袋的那一只,毕竟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喘气的,都得需要大脑思考的嘛),发出一声清脆的“砰”的声音,这是在表示同意并且保证了,我微微一笑,上前伸手缓缓的揭开了刚刚被阿白揭的只剩下一层的透明胶,最后一只黑乎乎的小坛子愉悦的飞了出来,被五马分尸的魂体终于聚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