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昊铭是西门本家家主最为出色的儿子,从小就天资聪颖的他,是西门家主的骄傲,家中更是早就将西门昊铭视为家主的下一代继承人,然而呢,如果这么顺利的话,兴许我这故事就讲不下去了。
西门昊铭十八岁那年,偶然之下遇到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姑娘被一群人给纠缠着,于是便想着出手将一群人都吓走算了,然而没想到这个姑娘惹到的人都不简单,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里面就有一个会降头术,而那也是他和东方丽丽的第一次邂逅,那之后他们便一见钟情坠入了爱河。
虽然当时的西门昊铭已经不弱,将那十几个人都打的屁滚尿流的,可是到后来那个会降头术的人的师父却找他找上了门,不过竟然不是找茬的,而是说很欣赏西门昊铭这个好苗子,要不要来拜他为师学习降头术,这种极其无理的邀请西门昊铭当然是强硬的拒绝了,然后西门昊铭就很惊恐的发现,刚刚成为他女朋友才三个月的东方丽丽,不见了。
然后他被告知说那个降头师掳走了东方丽丽,想要东方丽丽平安无事的话,那么就乖乖的一个人到某某处去和那个降头师见一面。
“你不会就这么去了吧?”我将最后的饺子送进口中,极为满意的拍了拍肚皮,我的五脏庙很满意呢。
“是啊……”西门昊铭苦笑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那时候我很担心丽丽,所以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去了,”西门昊铭说着,眸中的愁苦越积越多,眉宇间淤积着深深地懊悔和无奈。
“你简直是比我还傻,就没想到那人的真正意图么?”我摇了摇头将地上画的锁魂阵解了开,这人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傻到这个程度,而且他的脸上唯一没有的表情就是怨恨,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其实并没有这么坏。
“哈哈,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嘛,”得到解放的西门昊铭后动身体似的跺了跺脚,最后竟直接盘腿席地而坐,随手还捞起一罐我放在一旁的饮料,喂喂喂,这是我今晚刚刚买的还没舍得喝呢啊。
到了目的地的西门昊铭很是自然而然的中了那降头师的圈套被人家扣住了,然后那个降头师的要求就是,可是放了东方丽丽,但是西门昊铭必须得拜他为师,学习他这一生都在精心研修的降头术,以后好好继承他的衣钵,要不然的话,那降头师就将东方丽丽扔给自己的那些弟子们先奸后杀,最后再做成降头,来试验自己新研究出来的降头术。
情况急转直下,西门昊铭听了降头师的要求瞬间就傻眼了,他是最有希望继承西门家家主位置的,而且身为本四家本家的灵媒世家子弟,怎么可以再去拜别人为师呢,这就等同于叛出家族啊,不不不,这样的事情坚决不可以发生,这是要让父亲气死的节奏啊,可是面对着东方丽丽的哭喊,西门昊铭犹豫了,自己要答应么,答应了自己就要拜这个降头师为师从此便要被家族所厌弃,可是不答应的话,丽丽就会被那群人玷污后做成降头,最后连全尸都留不下,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西门昊铭答应了,他真的拜了那个降头师为师,那个降头师很高兴,也就真的将东方丽丽给放了,到耶稣啊是一场感人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但是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原本西门昊铭打算的是,东方丽丽成功脱逃之后,会带着这个消息去西门家报信,告诉家里的人自己为了救她为降头师困住,这样的话父亲还可以找几个帮手将他解救出去,但是西门昊铭想多了,因为降头师特意叮嘱了东方丽丽,你要是敢去通风报信,那么别说你了,就连你整个的分支家我都给你灭了。
东方丽丽当时也就十七岁,对降头师的话深信不疑,于是为了自保也就没有向西门家透漏一星半点的消息,所以西门昊铭也就这样被降头师扣住,硬硬生生的变成了降头师的徒弟,为了成功的从降头师手底下活下来,西门昊铭学得一手精深的降头术,深得那降头师真传,就在有一天他终于奋起,用降头师交给他的降头术,亲手杀掉了那个传授他一切的降头师。
然而他回到西门家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亲人的笑脸和眼泪,却只是父亲和家族长老无情的家法,以及驱逐出家门的决定,原来就在他消失不久后,家族这边便收到消息说,看到一个形似西门家主儿子的人在某地亲手杀了一个小混混,用的不是西门家家传的灵法,而是恐怖发指的降头术,西门家主气的直哆嗦,于是开始大肆搜捕西门昊铭的踪影,但是降头师哪能就那么轻易的让他给找到,所以每次搜捕都是无功而返,一直到了西门昊铭自己主动的出现。
被逐出家门后的西门昊铭无处可去,这时便想起了自己那时候拼尽了全力就救出来的恋人,可是当他几经辗转终于找到她的时候,他却发现她早已嫁作他人妇,一脸幸福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抱。
失意的西门昊铭只得黯然的离开,此后便独自一人混迹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悄悄的保护着他心中心爱的那个姑娘,后来直到有一次被东方丽丽发觉有人在她身边,西门昊铭不得已现身与她相见,后来才有了东方丽丽打电话给他,要西门昊铭帮她报仇杀了我。
“你这么喜欢东方丽丽么?”我也忍不住刺溜从椅子上溜了下来,跟西门昊铭一样面对面的盘腿坐在地上,还让悠悠去不远处的小商店拎了几罐啤酒回来,悠悠这小贴心宝贝竟然还主动的带回了一袋花生米。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的女子,”西门昊铭沉默了一会后,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这辈子我的心里就盛不下别人了,所以只要是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就算是因为她你被逐出家门,你也不曾恨过她,”我捻起两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香脆的花生米有点胳牙,“所以只要是你愿意,你可以为了她杀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是这样么?”
“你说的没错,”西门昊铭又是狠狠地闷了一口酒,然后叹了口气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愿意为了她去拼杀,虽然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做到这些,就连你这个无常官我都杀不掉,”西门昊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婴胎降头,禁不住又低下了头。
“我陆雪音无常官领班不是就这么白当的,没点本事早就被恶鬼门给撕了,”我无语的白了西门昊铭一眼,觉得这家伙怎么就对东方丽丽那个女人这般的痴情呢,见他抬头看向婴胎降头,于是忽然想起来写什么问道,“这孩子是你哪里得来的?”
“小医院里买的,那时候正好有个刚刚怀了孕的高中生,我给她掏钱做的流产,”西门昊铭讲到这里忍不住啐了一口说道,“妈的现在的小男生都他妈不是娘生的,把女孩子搞大了肚子竟然就再也不联系了,妈的老子一直想干掉那小子来着,后来还真找着了……”西门昊铭说的那叫一个激愤,但是说到这儿却突然发觉什么似的又住了嘴。
“然后你用他的亲生儿子杀死了他,对么?”我抬起头仰望着被喵殿定在半空中的这个婴胎,看起来也就只有两个月吧,身体多数地方都没怎么成型。
“哈哈,你真是聪明,”西门昊铭见我猜出来也不再隐瞒,“那次被人瞧见我用婴胎降头杀人,就是杀的球球的那个混蛋爹,不负责任的龟儿子,”西门昊铭狠狠地咒骂着那个已经逝去的灵魂,恨不得再将他狠狠地揍一顿才解恨。
“你想用这个小球球来杀我么?”我用眼神示意着西门昊铭,看了看上面被定住面目狰狞,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和西门昊铭喝酒吃花生米的球球。
“怎么可能,哪里杀得了?”西门昊铭苦笑一声,将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将已经空空如也的啤酒罐捏的噼里啪啦直响,最后变成小小的一团。
“那你怎么跟你心爱的姑娘交代呢?”我手疾眼快的将袋子抄起来,把里面最后一小撮花生米倒进嘴里,只留下一堆花生米的粉红色皮衣。
“现如今我也算是真的看透了,丽丽她早就不是那个丽丽了,就算我做再多她也不会放弃那个男人来爱我,即便是我为她死,她也终究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西门昊铭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转身将手中被自己捏成一小团的易拉罐,以经典的投球动作扔出了窗外。
“你砸到人了,”见西门昊铭如此动作,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球球的喵殿突然闲闲的说了这么一句,“估计你这下子惨了,”说完还很怜惜摇了摇头,喵殿最近好像一点都不高冷了呢。
“昊铭哥哥,真是好久不见呢,”喵殿话音刚落,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西门昊铭也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将刚刚转过去的身子又慢慢的转了回去。
一个梳着高马尾留着齐刘海,身穿着哈喽kitty的卫衣加牛仔裤的女孩子笑意盈盈的坐在窗口,穿着雪白的板鞋的脚在窗口一荡一荡的,静静的注视着目瞪口呆的西门昊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