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好些的萤火虫,正团团的围绕着小婴儿飞着,不住的在小婴儿圆胖胖的,肉肉的胳膊上停停落落的,似乎是也在心疼着这个可怜的小婴儿。
樵夫实在是想不透,到底是谁这么没有人性,竟然这么狠心,将一个小婴儿独自的,扔在了荒郊野外,更可恶的,竟然还丧心病狂的将一个,生满了铁锈的捕熊夹子,狠狠地套在这个小婴儿的脚腕上。
此时,小婴儿的脚腕上已经是青紫一片,樵夫估摸着,应该是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小婴儿哭的时候,这个捕熊夹子就已经在他的脚腕上了。
不知道这个小婴儿,到底是有多么的命大,流血流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些体力,而且,鲜血甚至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借着有些微弱的荧光,樵夫很清楚的看到,小婴儿脚下的那一片土地,都已经被染成了黑褐色。
“简直是混蛋!”樵夫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平息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必须先救这个小婴儿。
樵夫围着小婴儿转了好几圈,确定小婴儿的周围,应该是没有陷阱之后,这才找了根短木棒,还捡了块石头,慢慢的走近了小婴儿的身边,左看右看的,寻找着可以下手地方,来撬开这个捕熊夹子。
毕竟,小婴儿的骨头太过于柔软和脆弱,要是贸然下手的话,可能会导致这小婴儿的脚腕,直接被硬生生的掰断,那样的后果,樵夫想了想都觉得心悸。
“孩子,你忍忍啊,疼就哭出来昂,”樵夫终于找好了可以下手的地方,然而此时,小婴儿的眼睛已经半睁半合的,似乎是随时都可以晕过去的样子,樵夫顿时有些心慌,心想,得赶紧的将这孩子拯救出来。
“呜呜……”这时候樵夫的手,一开始用力地掰着捕熊夹子,原本已经不大出声的小婴儿,此时,便又开始有了微弱的哭声,但是嗓子已经沙沙沥沥的,哭的声音也已经是,没有多大的气力了。
“哭吧哭吧,哭哭就不疼了,”樵夫心中焦急,自己手上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要是再磨蹭的话,这小婴儿说不定就要把命搭在这里,这个时候,他必须哭,要是不哭的话,说不定这孩子就真的熬不过去了。
“啪!”伴随着一声轻响,生满锈的捕熊夹子,终于被石头和短棒给别了开来,小婴儿的脚腕终于被解放出来,樵夫看着小婴儿脚腕上的伤口,顿时觉得心惊肉跳,甚至是双脚一凉,因为小婴儿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很明显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哇……”似乎是最终的解脱,弄痛了这个可怜的小婴儿,樵夫将捕熊夹子摘下来的时候,小婴儿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听的樵夫的心都颤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樵夫小心地将小婴儿抱起来,轻轻的搂在怀里,然后,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柔,生怕自己将小婴儿的伤口弄的更痛。
“呜呜……”小婴儿被樵夫抱在怀里,伸着肉肉的小胳膊,柔若无骨的小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想要抓住樵夫耳边,因为想要急着来救小婴儿,被树枝刮下来的一缕头发,口中咿咿呀呀的。
“是不是疼啊,唉……看我说的这话,肯定得疼啊,”樵夫抱着小婴儿,心中不住的心疼,他甚至都不敢,再去看小婴儿的脚腕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实在是让他背上汗毛都倒竖起来。
樵夫其实是很想,找点什么草药啊一类的,赶紧的给这个小婴儿止止血,但是想到这个问题之后,他才发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他就只认知一种药草,他上山砍柴的时候经常会被划到手,所以,老母亲告诉了他一种药草,可以快速的止血。
但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天特别的黑,他不认识这种药草了!因为呢,这种药草和另外一种草,叶子长的极为的相似。
而且就是这么的巧,另外一种药草,它是有毒的,老母亲特地的提醒过他的,所以,万一要是用错了的话,正常的成年人,都无法抵御的住这毒草的毒性,这小婴儿还这么小,而且毒草的毒性特别的厉害,小婴儿的体质,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这可怎么办……”眼瞅着怀中的小婴儿,已经有些想要闭眼睛,樵夫不禁心慌起来,自己一定要救救这孩子,不然的话,这孩子肯定是要没命的。
但是,愿望是这么的美好,可是,现实却是这么的残酷,天黑路远,樵夫根本就下不了山,想要找点药草,可是天这么黑,还没有光源,却丝毫分辨不出药草的样子来,樵夫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了。
“孩子,你醒醒啊,孩子,”樵夫不断的摇晃着,自己怀中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小婴儿,心中顿时更加慌了,不可以啊,不可以死啊。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吧,小婴儿的面色已经是惨白一片,原本应该粉嘟嘟的嘴唇,现如今也变的干裂,甚至还隐隐的泛起了青色,这是要大事不好的征兆啊,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樵夫此时更是万分焦急,心中闪过来来回回的奶头,全部都是,怎么救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留住,这可怜的小婴儿的生命?他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救他?
眼见着小婴儿的眼睛,此时已经迷离的越来越厉害了,樵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孩子哭了这么久,肯定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所以,体力消耗了这么多。
眼看着孩子就要没命了,可是,自己是个大男人,而且这地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奶,就算是找的话,也实在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樵夫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于是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决定,喂血!
没错,就是喂血,樵夫牙一咬眼一闭,将手指头就伸进了自己的口中,狠狠地咬破,然后将自己的流血的手指头,塞进了小婴儿的嘴里,樵夫其实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婴儿竟然真的在吸,这就好了。
樵夫想着,只要是这孩子肚子里能有点东西,能让他撑住不饿着,这样的话,只要是能熬到明天早上的话,就可以带着他下山,然后去城里买点药医治了。
樵夫想着想着,就这样抱着小婴儿,靠在一颗大树底下睡着了,而樵夫怀中的小婴儿,却又是吸了好一会樵夫的血(作者碎碎念:我想说,樵夫其实是被吸血吸晕了的吧),然后他便轻轻地,爬出了樵夫的怀抱。
由于脚上还有伤,他爬的很慢,但是却像是自己有主意,有目的一般的,轻轻的爬向了一边的灌木丛,然后将自己的脑袋,不住的蹭着灌木丛的枝条,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这么不停的蹭着。
也不知道蹭了多少次,终于有一次,小婴儿头顶上的红线,被灌木丛的枝刺挂到,然后小婴儿轻巧的猛一低头,束着头发的鲜艳红线,便这样的被灌木丛的枝刺给挂了下来,而一小撮黑油油的胎发,也完全的散落下来。
也就在这时候,小婴儿的浑身都泛起了一阵的红光,脚腕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小婴儿脚腕上的伤,就完全的不见了踪影。
随后,小婴儿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樵夫,钻回了他的怀里继续趴着,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甜的样子。
然后,就在清晨的第一丝阳光,照进了树林的时候,小婴儿睁开眼睛,不住的从自己的小红兜兜里掏啊掏,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掏了出来,塞进了樵夫的怀里,最后便一溜烟儿的跑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樵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觉到脸上越晒,他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伸了手臂将手搭在额头上,以免自己的眼睛被强烈的阳光灼伤。
“天哪!”迷瞪了一会儿之后,樵夫终于猛地清醒过来,他怀里那个孩子呢,竟然没有了!樵夫顿时慌了神,连忙火烧了屁股一样的,跳起来到处的寻找。
那孩子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周围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竟然也没有找到,不可能是野兽一类的,只抢走孩子,不吃自己?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的也比那个小不点儿能止饿吧。
“咋就没了呢……?”樵夫有些不理解的挠了挠头,这一抬胳膊,衣服便因为这个动作被撑了一下,樵夫很明显的感觉,自己怀里有什么东西,因为他似乎是被胳了一下。
樵夫连忙将手伸进怀里摸索着,感觉是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块头还不小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于是便赶紧的掏出来看,看的一瞬间,樵夫顿时就有些傻眼了,这是一只很大的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