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姐姐,你这样吃饭不累吗?”席间,铁雨柔一手端着饭一手拿着筷子,睨着沧听。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开始,她就发现她一直是一手掀开面纱的一角然后才将饭菜放入嘴里,这不累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齐齐的看向沧听,或许是因为之前习惯了的问题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听铁雨柔这么说起,还真的是觉得这样挺累的。
沧听拿着木筷的手顿了顿,然后淡淡的说道:“没事,我已近习惯了。”夹了一小砣饭然后掀开嘴角的面纱慢慢的放入了嘴里,动作很是熟练,让人看了觉得就算是这样也很优雅从容。
“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沧姐姐你为什么不把面纱去掉呢?”铁雨柔疑惑的问道,一旁的弄月也疑惑的看向沧听,她记得那次侍候小姐洗漱的时候小姐掀开过面纱,但是却是背着她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小姐面纱下的容颜是和模样。
“不喜欢。”沧听淡淡的说了一句。
桌上的人集体无语凝捏,不喜欢吗?就因为不喜欢所以就一直带着面纱,不拿下来吗?只要一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就觉得匪夷所思。
“吃饭就吃饭,说这么多干什么。”荆木俞铮是唯一一个知道沧听面貌的人,当然知道她为何要带着面纱,为了转换话题他开口说道。夹了一块肉放在铁雨柔的碗里,“快吃吧,不然等会凉了。”
“啊,给我的吗?”铁雨柔看了眼碗里的肉,抬头怔怔的看着荆木俞铮,再次问道:“给我的吗?”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荆木俞铮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铁雨柔见他这么说,心中突然泛起阵阵甜蜜,红着脸瞟了眼他,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把头埋在了碗里。
荆木俞铮见她不在说话,也不再缠着问沧听关于面纱的问题,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看着沧听那吃饭的模样,心中漾起一丝涟漪。
夜深,吹进一缕寒气,沧听搓了搓交握的双手,抬头看着倒水回来的弄月道:“弄月,很晚了,你快休息吧。”看了看外面朦胧的夜色,“这天渐渐的寒了,你早点睡,别着凉了。”
冷风吹进了颈窝里,弄月打了个冷颤,唏嘘道:“这温度也降得太快了,还真是有些冷。”望向沧听道:“小姐,那奴婢睡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沧听点了点头,看着弄月出了门,还不忘给她把门带上,暗想着丫头别看有时候听迷糊的其实很细心的一个人。双手摩挲了下双臂,沧听慢慢的向着里间走去,当靠近床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咪着眼看着布帘紧闭的床。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的移动莲步,走到床边,掀开帘子,看着床上的人道:“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床上躺着干甚。”将帘子别在了床柱上。
浔邪斜躺在床上,唇边勾着浅笑,眼底荡漾着醉人的笑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来着。”
沧听冷笑一声,“王府里高床暖枕佳人在卧,王爷还会无心睡眠,这还真是让我惊讶呢?”毫无保留的讽刺道。
从床上坐起,浔邪看着满脸讽刺的小女人也不恼,相反听到她这样说他竟然心里反而觉得很是轻悦,“小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高床暖枕佳人在卧固然是好,但是若是这高床和佳人对不上胃口,这也毫无意义可言了,不是吗?”挑了挑眉梢看着她。
“那王爷觉得什么才是对王爷胃口的呢?”眼睛微微闪了闪,“是城东的天香阁,城西的翡翠楼,还是说城南城北的勾栏院、别味楼呢?”
这些都是京城里有名的花色之地,天香阁和翡翠楼是有名的妓院,而勾栏院和别为楼则是专门供应特殊嗜好的小倌之地。浔邪闻言皱了皱眉,这些地方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说她去过呢,一想到这个,心中一股无名火腾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何时去过这些地方。”一双锐意的黑眸深邃无底,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还有,你是如何知道这些地方的呢?”
沧听听他这话不由一愣,这家伙没去过这些地方吗?试问有哪个男人不留恋烟花柳巷呢,但是看他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沧听突然觉得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不会吧,难道她还遇到一个正经男人不成。
“王爷,不要告诉我其实你没有去过妓院,也不要告诉我将近而立之年的你其实还没碰过女人吧。”微咪着眼睛戏谑的看着他。
“咳咳。”浔邪听她这么直白的一说,不由轻咳出声,“本王……本王当然……当然不是。”说着说着,那从来都是风情无限的脸上竟然突生两抹红霞。
沧听看着他这一副纯情的模样,突然被震得外焦里嫩,纵使她沧听再好的定力遇见了这事也不由的会爆粗口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啊。
“你说谎。”一把扯过他的领子拽在手里,头凑近他,面纱未遮的清眸写着明显的怀疑,男人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浔邪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看着她直直的道:“那些肮脏之地,本王才不屑去呢。”至于碰没碰过女人,那也是没有的。
“那你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呢,难道也没有碰过吗?”沧听继续问道,他府里的那个什么云烟秋雁的虽然入不得眼,但是那个叫冰玉的却是难得的美人,难道他也没感觉吗?
“没有。”浔邪不耐烦的吼道,眼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痛苦。沧听轻触着眉看着他,脑海里闪过福伯那日的话,王爷小时所受的创伤是让人难以启齿的,她震惊的看着满脸怒色的浔邪,倏然眼里升起一抹璀璨的笑意起来,“浔邪,你还真够纯情的。”
他怔怔的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有些失神,沧听好笑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凑近启唇问道:“我美吗?”
“美。”呆呆的答道。
“想吻我吗?”轻吐着气息,诱惑的看着他。
“想。”毫不犹豫的回答,完全被眼前的女人给左右了。
“我知道很美,所以才以纱遮面的。”自古红颜多祸水,女人太美终不是好事,易惹来无故事端。曾经的她也因为这个而惹来无数的麻烦,所以她才会不让这如此遮掩。
“那就遮着,一直遮着,不要让其他人看见。”将她揽在怀中,浔邪低声的说道,不要让其他人见到她的美,这是他才能看到的美。
“你干嘛。”盈目愠怒的瞪着他,浔邪坏坏的一笑,“你说本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