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班小护士急匆匆的赶到高级ICU病房时,就看到林言晞指着苏月白湿透的胸部,面无表情地说道:“那里不小心打湿了,麻烦你帮她换一套新的。”
小护士看了看许哲堪比包公的黑脸,奇怪地摇了下头,跑出去拿新的病号服。
“你到底是谁?”许哲一把扯住林言晞的胳膊,逼问道。
“林言晞?土豪?”苏月白这时在林言晞心头呼唤道,“我觉得现在是个离开的好时机,我不想看见那张脸。”
同感,林言晞暗想,回应着苏月白。
紧接着,林言晞手腕迅猛的翻转,灵活夫人反扣住许哲,冷冰冰地说:“我是她的朋友。许哲,既然不是她的未婚夫,请你以后注意分寸。”
“嘭——”说完这句,林言晞直接带门走人。
抱着病号服的小护士看见冰山帅哥突然摔门而出,再打开门看着愣在原地、神色复杂的许哲,顿时觉得进退两难,刚才她就感觉到房间里的低气压。
小护士把一捧衣服递到许哲眼前,轻声说:“院长?要不您给苏小姐换了?”
只见许哲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愤怒地冲那小护士说:“你去换!我走了,办公室有点事。”
“嘭——”可怜的门,经过一前一后的摧残,颤巍巍地闭合了。
小护士纳闷了:这个新上任的许院长,不是对那个患了去皮质症的苏小姐很上心么?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为什么之前那个冰山帅哥刚走,院长大人就口气那么不友善?太诡异了,要知道,不论是老许院长还是小许院长,以前都是对人温和有礼的。
林言晞上了车,路上看见乐购士广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某台的新闻简讯,称有匿名人士在本市泾川路哈根达斯甜品屋,购走了当日全部的红粉佳人冰淇淋,赠与附近小红帽孤儿院内的所有孤儿。
林言晞看着简讯淡笑不语。本以为,自在己心底,苏月白会发出什么类似崇拜的感慨,结果却毫无反应。
一直到林言晞回了主屋,又闷不吭声地独自用完晚餐,心里还是空荡荡,仿佛苏月白的灵魂早已不存在了。
土豪心房坍塌了一角,心情莫名低落着。
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真的不在了么?
林言晞走进盥洗室,解开一颗领扣,慢慢的掀开,露出了精壮的胸口。
对着镜子,林言晞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了半晌,以为会有那赤裸灵魂一闪而逝的曼妙身姿出现在镜子中。
可是,没有。胸口还是胸口,内里有血有肉的柔软之地,总是不能每次如愿的让他想看见就看见,想无视就无视。
虽然,不知何时想看见的念头已经占据了主导,无视的念头早就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林言晞仔细回忆着,离开医院时苏月白在心头对自己所说的话,突然有所感,在心中想道:苏月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难道又是为了许哲么?
若是说出口,或许林言晞一辈子都不可能问出那么酸的话。
还是没有回音,林言晞的寂寞烦躁快要爆棚。
随手扯下松垮搭在胸口的领带,林言晞对着镜子开始迅速地脱衣服,脱完一件就向贮衣篓中扔一件,就像扔炸弹一样。
光滑凸起的喉结、完美的锁骨、不多一丝赘肉的胸肌……一直往下,不断呈现在镜子中。
“不……不要再脱了。”苏月白抽抽噎噎地说道,语气好不忧伤的感觉。
“你哭了?”林言晞还以为苏月白真的消失了,无语地望了眼天花板,对苏月白说,“我可以不看镜子,但是我不可以不洗澡。”
“哦。”苏月白会错意了,她刚才只是心情很差,什么都不想去理会,以为林土豪是想用自我曝光的方法,逗自己说话。
“我的灵魂没有走散,害你担心了。林土豪,对不起。”苏月白主动道歉,并解释般地小声嗫嗫道,“不是因为许哲,是因为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现在好丑,尤其……尤其那个,那个……貌似小了,呜呜。”
林言晞越听越听不清,因为苏月白说到最后更像是蚊子哼。
“苏月白,尤其哪个?”林言晞对苏月白哭泣的起因表示很不理解,准备问个清楚。
这只小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低低的啜泣声。
在林言晞走过淡蓝色按摩鹅卵石、准备从水晶砖走进浴池时,苏月白突然带着哭音在林言晞心头大吼了一句:“为什么才一个多星期我就缩胸了!天杀的植物人!”
时间,真是缩胸的利器。这条,适用在去皮质病症的患者身上。
而我们可怜的土豪吧,被苏月白一句劲爆的话,弄得重心不稳,朝浴池里摔了进去。
林言晞还想挽救一下,手掌拍上水晶砖面。
可是溅起的水花打滑,手掌仅仅是拍下,根本不起作用,还是摔了进去。
幸好浴池了放满了温水还可以缓冲一下,林言晞从浴池里站起身,下意识地摸着摔痛的臀部。
无意间被林言晞触动震动开关的不锈钢花洒从浴池中央缓缓升起,撒泼欢腾的热水从花洒中喷洒出,仿佛在嘲笑林土豪此刻的狼狈样子。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那个么?真是搞不懂。”林言晞憋了半天才面容怪异地开口说道。
“呜呜……你不懂。那是个比得了绝症还恐怖的事。呜呜……只要不是乳腺癌,我……我宁愿得其他绝症,也……也不要得什么去当什么植物人。”苏月白断断续续地说。
林言晞很少去花心思研究女人,显然不明白女人永恒追求的东西。
“我倒是没注意那么多,皮质病症……”林言晞边思考边说,“似乎是会有肌肉萎缩一类的并发症……”
苏月白突然停止了抽泣,愤怒地打断道:“肌肉个毛毛!那是胸啊,女人的胸又不是肌肉,林言晞,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才对,林言晞心想,他刚才念的都是他所知道的科学常识,结果就跟戳了苏月白痛脚似的。
林言晞正想着,心头就传来苏月白恶毒的诅咒:“臭土豪!闷骚土豪!下次也让你尝尝植物人的滋味,让你也肌肉也萎缩下,哼!两腿之间的肌肉萎缩!”
按照小白的话,世界上每一个阳痿病患或许都可以说成是自己曾经植物人过。
事实证明,苏月白总能轻易地引起林言晞的突发状况。
就在苏月白诅咒完毕的时候,林言晞准备摁沐浴液的手抖了一下,淡绿色青草香浴液,一缕一缕的在池底飘散开。
悲催的土豪又一次因为打滑而摔倒。
好像……臀部开始两边都疼痛了起来。林言晞扶着不锈钢的花洒站起身,很郁结地开口了:“苏月白,暂时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苏月白发现每次和林言晞拌嘴的时候,心情就不那么郁结:“哼!哼!哪天我的躯体简直入不了我的眼,我就天天吵你,吵死你!”
林言晞并不认为那是拌嘴,反而认为这样的苏月白很幼稚,又很猖狂。
猖狂到他就是有种想存心戏弄的冲动。
事实再证明,一只没有躯壳的赤裸女鬼,永远也斗不过一个在洗澡的腹黑土豪。
“啊!啊!林言晞!赶紧别看啦!长针眼了!”苏月白惊声尖叫道。
见林言晞并没有转移目光,苏月白开始抓狂了:“我错了!林言晞,我以后再也不吵你了!你不可以那么自恋的,总盯着自己下面看!”
“哼,你现在也很吵。我正好一次性给你看个够,看清楚了,到底萎缩不萎缩。”林言晞仰起头在花洒下冲刷着身体。
真是个小白,根本就不知道质疑一个男人的资本是多么要命的事。
不过,苏月白还是死鸭子嘴硬道:“都说了,那是假设变成植物人的时候,你好记仇。”
“哼。”林言晞继续冲淋沐浴着,以鄙视的冷哼回应苏月白。
“哎,怎么办,相当病床上的身体,我就好郁闷。”苏月白久久不能释怀那个目测从C降到B的悲惨事件,在林言晞心头嘀咕道,“土豪,要不我就一直呆在你身体里吧。感觉,偶尔交换一下做回男人也不错诶,总比顶着楼兰女尸的身体强。”
“怎么?就那么对我的身体感兴趣?苏月白,其实我很清楚,你一直都在饥渴着我的身体。”林言晞自从被苏月白说了某处萎缩之后,就被激发了腹黑潜质,“楼兰女尸又怎么样?你钻回原来的身体里也不错啊,来我家,免费给你蹭一周的木瓜炖雪蛤,你就不用再担心你的胸。别忘了,这个功效,还是你教会我的。”
噗,丰胸圣品,木瓜炖雪蛤。林言晞,你够狠!
感受到苏月白的沉默,林言晞终于在两次被苏月白害得差点滑倒中寻回了一点“报复”的爽快。
林言晞系好浴袍,林言晞推开翻转镜子墙走回了卧室,听见“嘀嘀”的微弱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