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土豪!你耍我!我小时候才不色,比你正紧多了!呸呸!我长大了也不色,不要把我跟那个火星来的小色女相提并论!”苏月白反应过来时,喋喋不休地朝林言晞抗议道。
身穿淡绿色制服的司机看到自己主人胸部挂彩、脸色苍白的样子,被吓坏了,呆站在一边,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林言晞猛地站起身,胃部一阵剧烈的抽痛,不由闷哼出声。
果然还是窝着坐,能让自己舒服些,林言晞唇线紧绷,暗想道。
“少爷!”司机急忙上前扶住林言晞,林言晞把车钥匙递给了司机。
“男人偶尔柔弱一下会死么?土豪,你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苏月白现场教育道。
林言晞被司机扶上了车,窝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后座中,慢慢适应了胃部的感觉。
苏月白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那个抛弃自己的前男友干的好事,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啐道:“混蛋许哲,自己还是当医生的,还下那么重的手,真是要医德没医德,真让人蛋疼。”
“咳——”林言晞突然有想笑的冲动,但还是憋了回去,呛得咳嗽了一声,痛得眉心微蹙。
司机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少爷居然是一脸轻松享受的表情坐在后座。除了虚弱的样子,神情丝毫都没有任何被病痛折磨的痕迹,奇了怪了。
“嗯?我就是想骂骂呀,你激动个毛毛?”苏月白纳罕了。
不是他让你……,是我让他那个了。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说这种词,林言晞在心里回应着。
林言晞居然说他让许哲……她没听错吧?苏月白快速回忆着之前的场景,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在剑道上,林言晞一剑刺到许哲,间接地导致了蛋疼,窘咧窘咧。
击剑是这么高雅又狗血的运动啊!苏月白突然崇拜起这项运动,兴奋地问着林言晞:“那个……我也好想学击剑啊,我觉得能把别人刺到……咳咳,好不容易喏,不过好帅好风骚!有没有!”
林言晞面瘫脸的嘴角似有抽搐的迹象:苏月白,你能正常点么?现在,你是鬼。怀表也不在,你到哪学?
“真是的,能不要那么直白的剖析给我听么。”苏月白小声埋怨道。
过了一会儿,苏月白对着手指纠结地说道:“可是,我还是好想学哦。”
眼珠一转,苏月白开始了忠犬式的恭维:“虽然跟你的眼睛是想通的,看不到全部。不过我偶尔看到你的动作都好酷的。嘿嘿,教我吧,教我吧。”
林言晞不为所动。
“对啦,我还没问为什么你写字是右手,吃饭也是右手,但是拿剑的时候却变成左撇子啦?”苏月白突然想起,好奇地问道。
那是佩剑,我左手只握佩剑,换成重剑或花剑,我就会用右手了,林言晞在心底淡淡道。
“哇!你都会啊,你要是同时耍,岂不是都能向老顽童一样玩左右互搏了。不行,土豪,你看你懂那么多,总归要教我一样。”苏月白咂舌,在林言晞心头不依不饶地说。
林言晞真是要败给这个唠唠叨叨的小白痴了,用指节敲了敲额头,忽然侧脸对着车窗悄悄地笑了一下:所以,你还是让我帮你安回身体。这样,才有教的可能。
小白痴开心地都要冒泡了,得瑟着:“你这么说就是答应肯教我啦?哈哈!基友师傅,我突然发现,我们做基友也不错诶。”
林言晞只觉得苏小白用词怪怪的,以为“基友”大致是“击友”的意思,古井无波的黑眸中微澜:“即便将来你学的很好,同我交手,输的还是你。”
苏小白不服气,清秀的瓜子脸都快胀成了河豚脸:“谁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土豪你太小瞧我了。”
击剑的基本功要求很高,大量的上肢运动会导致……苏月白,你不是……对“缩胸”一词最敏感么?林言晞咱心中暗想,修长的指尖点开了前座后背嵌入的触屏电脑。
胸肌……美胸……两者不可兼得,苏月白被林言晞轻飘飘的秒杀,血量条急降为0值,如被霜打的的茄子一般,趴尸在土豪的心尖上。
尽管加大了药片的剂量,胃部依旧时不时隐痛着。
林言晞随意的浏览着一些公司近日的动态信息,为的,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屏幕上的一封电子邀请函在点开的瞬间,立刻吸引了“尸体小白”的全部注意力。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天空下,被阳光照耀的海水也流露出灿灿的金色,海面波光粼粼,与周围星罗棋布的小和特具风情的避风港相映成趣。
到了第二幅,同样的海,却是在夕阳的掩映下,呈现出一片近乎于绛紫色的浩瀚海水,犹如流淌中的葡萄酒液,美不胜收。
到了第三幅,就成了绵延山脉间的一座小村庄,一面是鳞次栉比的欧式小民居,一面是硕果累累的青绿色葡萄。
电子邀请函的正下方写了一堆不知道是不是英文的外文,最后的落款是“Aegean”。
“好……天堂般的感觉,哇!这辈子能亲眼去看一回,死也能瞑目啦!”苏月白满眼小星星的做少女祈祷状,光看着图片就心动不已,夸张地说道。
林言晞对于这个地方已经去了三回,可是听到心头传来的苏月白天真烂漫堪比二八少女音的期盼时,手指不经意地一抖,居然就那么接受邀请了。
那绝对是鬼使神差的一抖,林言晞心头有些微微懊恼,自己难得失策了一回,貌似受邀日期就在后天。
恭喜你,苏月白,你如愿以偿了。林言晞心中冷淡地想道。
苏月白没想到自己还没请求,土豪那么快就答应了,开心激动得象可乐跳跳糖一样在林言晞心头乱蹦乱跳、极不老实:“嘿嘿,你真好。不会你还没说,‘Aegean’是欧洲哪里来着的?又是邀请你去干嘛的呀?”
林言晞一撇头,留下冰山般坚毅的侧脸线条,眼神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尴尬,默默想道:刚才那是法文的邀请函,拉赞助和洽谈投资合作的。那个法文词,是爱情海。SamosGolden邀请LIN集团,去希腊萨慕思岛的葡萄酒节,同时还有世界小姐的选美大赛,正好合你胃口。
“少爷,到了。”这时,司机将车停在了主屋门口,打开车门后发现林言晞的状况并不是很好,于是迅速跑进屋找了管家来。
当管家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一位老医生,是一位银发秃顶的外国人,神情严肃地扶着林言晞,一步步返回了卧室。
这位外国私人老医生目光犀利严肃地盯着林言晞,然后口中吐着一串串听不懂的外文,语速飞快,就像是发报机。这位外国老医生怒气冲冲的,似乎林言晞是被严肃教育的小孩子,做错了什么坏事。
可是在管家搀扶下,已经换好睡袍的林言晞表情寡淡如水,躺在银灰色的水床上,看着私人医生,一言不发。
说了半天,那私人医生也说累了,看着林言晞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却又俊美无俦的冰山脸,无奈地摇摇头,把急救箱往床头一搁,对管家叮嘱了几声,便走了。
不一会儿,管家推着输液架进来,一声不响地为林言晞打好点滴,操作熟练的医护工作就好像很久之前管家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自始至终,林言晞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向下滑动,丝绸枕头自然而然地枕在脑后。
“下去吧,胸口的伤不深,一会我自己处理。我累了。”林言晞拉高被子,对管家说道。
卧室门被管家悄无声息地带上,偌大的卧室里,静得让苏月白有些烦躁。
“土豪,醒醒!先别睡呀,把伤口清理好再睡,万一许哲的剑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你打破伤风的针都来不及啦。”苏月白担忧地提醒道。
这时,疲惫和虚弱才取代了常年不摘的面瘫脸,林言晞鼻端轻轻逸出一丝叹息,恹恹地答了一句:“那种剑,是不会生锈的。我很累。”
说完,林言晞便倦极睡去,安静的像个孩子,乌黑浓密的睫毛长长的,盖住了眼帘。
苏月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她能听出土豪这样说,代表他真的累极了。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苏月白能听到林言晞平稳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也并不那么寂寞了。
苏月白的灵魂慢慢地躺倒林言晞的心尖,没有实质的一只手,慢慢触上看不见鲜红颜色的心房上,感受着规律的跳动声,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
林言晞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管家什么时候进来撤去了针头都不知道。
而苏月白也陪着林言晞一同睡过去,睡得毫无知觉。
以至于,当林言晞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小心翼翼地处理左胸口的伤痕时——“啊!”苏月白大叫一声,又归于平静。
被吓到的苏月白,炯炯有神地盯着镜子中的半裸美男上身看,眼中闪着贪婪的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