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和她一起,都习惯了。”稀松平常的口吻说着,林言晞已经解开了衬衣的两颗扣子,露出半片晶莹的胸口,看得岳妈妈立刻转身就走。
“那……那你们慢慢洗哈。睡的地方我会帮小白铺好的,跟她说老位置她就知道了。”岳妈妈说完简直是“落荒而逃”。
袅袅的白雾自浴室内蒸腾而出,光溜溜的大尾巴狼已经潜入室内。
等一看到浴室内的情景,林言晞扶住了额角。
某只萌货小白正蹲着,用水管子从头顶开始浇水,一边用手指在澡篮子里的舒肤佳上画着圈圈,嘴里因为舒服还不知道在哼哼唧唧的嘟囔着什么,头点点的呈现出半睡半醒的状态。
刚升起的欲望瞬间湮灭,这时候趁乱下手,未免也……太老牛嫩草了。
这时,随意一撇瞅见某个果体的美男如希腊雕像般矗立在那儿,哀嚎一声,水管直接对准着林言晞,惊起的水柱喷射而出。
“别叫了,岳阿姨走了。床铺,在老地方。”林言晞正色道,一步步走进苏月白。
大夏天的苏月白都打了个冷颤,水管子也掉在了地上,本来以为自己会再次被土豪给吃干抹净,谁知道林言晞只是拿起水管,好奇的打量着。
“欸?”苏月白双臂交叉遮住点点,歪着头疑惑的问道,实在是不懂土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远处简易的控制室窗口,再看到悬挂的一台老式的玉环牌热水器和一个大号的煤气罐,林言晞淡淡皱起眉,寻思道:“煤气也能……安全系数太低。”
“你……不是吧?玉环牌燃气热水器耶,这么驰名的老牌子都不知道?它可快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了。也对,你是土豪嘛,怎么会知道贫民货……”苏月白嘀嘀咕咕的,极尽吐槽之能事。
蹲的有点脚麻,苏月白很想站起来,突然被林言晞手中的水柱一冲,差点滑倒,被土豪险险的扶稳了。
“啰嗦。快点洗澡,不早了。”林言晞弯腰从澡篮中挤了点发乳出来,揉上苏月白湿漉漉的发顶。
顶着满头白色泡泡的苏月白傻了,原来林土豪是收放自如的柳下惠和珍禽的结合体呐……
呆呆的看着眼前沾满水珠的光裸胸肌,苏月白不由自主的咽了几口口水。
欢快的热水流从头顶浇下,将白色泡沫一冲而尽。
林言晞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主动勾引我么?”
脸滚烫的小白货连忙拿起舒肤佳跑走,蹲在浴室角落默默地摸着肥皂,不时还撇头偷偷望一眼独自冲淋的土豪先生。
哼哼,你才勾引!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过来。”男士洗澡总是战斗型的,来的效率快捷,林言晞已经在主动叫唤了。
低头做鸵鸟状的苏月白还在重复着抹肥皂的动作。
“过来。”林言晞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苏月白在心道:我擦,我擦,我继续擦,哼。
耐心告罄,土豪举着水管子对准苏月白,冲的她哇哇乱叫,终于投降,慢慢挪过来。
林言晞忽然萌生出一种爸爸带着调皮女儿洗澡的想法,这哪里是鸳鸯浴……太逊了,以后得补回来。
冲洗完毕,小白货用浴巾草草擦拭完就套着一件印着小黄鸡的睡裙,扔下土豪先生就蹦跶蹦跶的跑远了。
林言晞此刻茄色的脸很是喜感,他是穿脏衣服呢?还是穿脏衣服呢?
已经爬上凉席的苏月白等了半晌,才看见双眸危险眯起的土豪推门而入。
偷乐也乐够了,苏月白还是很识相的,接收到危险讯号,即刻把藏在身后的一件白色印花T恤一扔,被林言晞接住。
那是,苏月白刚才翻到的,唯一一件能符合林言晞身量的某某报业的广告衫。
“不要嫌弃,目前只有这个了。”对戳指尖的小白货解释着。
林言晞倒是没说什么,快速换好T恤。
把手中的物什拎到苏月白眼前,林言晞才缓缓开口:“下次别走那么急,把怀表忘了都不知道。”
呃……原来土豪在意的是这个啊,难怪刚才眯着眼睛看她,被土豪珍视的宝贝,却被自己忽视了,罪过罪过。
苏月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耳,很快戴上那块心形怀表认错:“嗯,不会了。”
正视着林言晞,苏月白险些又犯了花痴:这连地摊货都不如的广告衫,宽宽大大的,竟然套在身上竟然意外的赏心悦目,可能看到若有若无的锁骨,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也许又得离开这了。”林言晞从床边拿起大毛巾,揉弄着苏月白已经半干的长发。
苏月白嘟着嘴:“你家太后果然恐怖。”不过会儿,苏月白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土豪,你说我们到底是不是亲……”
兄妹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都已经有那么亲昵的爱的经历了,苏月白潜意识的就想忽略掉那日朱慧口中所说的“铁证”。
于是,苏月白又重新鼓起勇气,对林言晞问出了心底的顾虑:“我……我妈妈如果真……真的会做出勾引你爸爸的事么?难道土豪你……你就一点都没有厌恶我和我妈妈的感觉?我……”
将毛巾撤走,土豪慢慢抱住苏月白香软的身体,双双躺倒在凉席上。
脑袋挨着脑袋,林言晞淡淡的鼻息熏红了那小巧的耳垂,也打断了苏月白的顾虑:“傻瓜,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去评论,与我们无关。”
此时苏月白柔柔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释然和欣喜,土豪对这件事的看法这么客观,总算心里少了个心结。
浓浓的睡意袭来,苏月白蜷缩在林言晞的怀中,美美的睡了一觉。
还魂的第一觉,大抵都是最销魂的一觉,苏月白在梦中无数次梦见勇猛的小土豪赤条条的诱惑着自己,于是不知不觉林言晞胸口的T恤上,就多了一个华丽丽的口水印。
最后,苏月白还是被林言晞轻轻拍醒的。
“嗯?这么早就要走了?”苏月白绵糯地问完,又一头扎进林言晞的怀中,想再睡会。
不过,苏月白还是被土豪捧起脸,弹了下鼻子。
“嗯,现在就走吧。”林言晞顿了一顿,说,“我不能确定,待会万一我被他们找到,这所孤儿院是否还健在。”
苏月白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去了大半,寒意从脊梁一直往上蹿,口中喃喃道:“妈呀,快走。你家太后……忒恐怖了。”
就这样,苏月白仅仅是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亲爱的岳妈妈,谢谢你收留我们一晚”,又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在旁边,放在床边,便匆匆拉着林言晞离开了孤儿院。
清晨,一个穿着小黄鸡睡裙的美女,和一个穿着广告衫的美男,一前一后走在刚刚搭起早点摊的小街道上,这回头率,还是相当的高。
“土豪,我突然想起,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苏月白摸着空瘪的肚皮,幽怨道。
“我……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林言晞眼神很促狭,嘴角的笑容很无奈,话音却很正紧。
苏月白快要抓狂了:“啊,我怎么就那么傻缺,在你最穷的时候,我才行侠仗义……”
说着,苏月白还是从手包里翻出了票夹,看着和肚子一样空瘪的钱包,苏月白心酸的要滴血了:要不是之前在Lotus美妆店大放血,包包里的钱不会那么少的!
好吧,苏月白现在也很窘迫,粉红可爱的毛爷爷不见踪影,只剩下五颜六色的各族人民在支撑着自己。
烈士扼腕般的抽出一张面额最大的五元纸币,苏月白还是耐不住饥荒,冲去了一个早点摊,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
当林言晞眼见苏月白再次冲回来,手中已经被塞了一份早点,还传来苏月白调侃的声音:“喏,趁热吃吧。先填饱肚子要紧,我可不想你的胃……什么时候突然出点问题,跟我要死要活的。”
捧着被纸袋包裹的奇怪夹心饼子,林言晞还没吃胃仿佛已经变得暖洋洋的,腹黑冰山男首次爆发萌系好奇宝宝的问句:“这种……就是中国人发明的三明治么?”
“噗——”吃的正香的苏月白一口里脊肉喷在地上,喷完默默地为肉肉哀悼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言晞,教育道,“不要告诉我,你脸肉夹馍都不知道,赶紧吃啦。放心,味道不会比你那什么鳕鱼芝士三明治难吃到哪里去。”
林言晞就知道自己问错了话,默不作声地跟在苏月白后面,慢条斯理的吃着贫民早点——肉夹馍。
苏月白偶尔回头瞟一眼土豪,发现即便是肉夹馍,林言晞斯文的吃相,也能让她错认为这是高档三明治的错觉。
好吧,原谅她是爱吃肉的姑娘,自己的那份肉夹馍还是多加了里脊肉的,苏月白胡乱啃完狠狠抹了下嘴,回头笑嘻嘻的问道:“味道怎么样?不够我再帮你买一份吧。”
林言晞给出了好评:“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可是,你一直在往前走,是准备朝哪带路?”
苏月白这时忽然脸涨红了,说话也有点支支吾吾:“我……我家也不能去,岳妈妈那……那里又不能住,当然只能去我死党家里了。就……就是你不要嫌弃,不……不要被吓到就好。”
林言晞被苏月白这幅样子,反而被弄得好奇,不过还是淡淡的说:“继续走吧。我相信,我适应能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