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矛盾中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四个绿眼睛黑衣人眼中的绿光在不地闪烁着,诡异如鬼火一般。
打斗被我怪异的举动暂停了,另外三个红眼黑衣人戒备着退后两步……他们和昆泰打的非常辛苦,如果不是黑衣黑血,可能他们早就惨不忍睹了。
“安康,你怎么回事?”昆泰和我背靠背地问道,泛着乌光的天镰挡在他的胸前。
虽然我能听到昆泰的话,但是我却没法回答他。在我听来他的声音很遥远,仿佛已经远到了天边一样……亦真亦幻。
突然眼前的画面变了,我发现已经不在我那铺子里了,而是一个漆黑幽静的山谷中。我和一群黑人端坐在谷中一个石头建造的大殿中——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是我的兄弟……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我却没法摆脱这幅画面。我试图大喊,可是我却喊不出声音。我那正确的意识在慢慢被关进牢笼里,而错误的意识渐渐占了上风。我甚至看到画面中的我在和旁边的黑衣人聊着什么,那个我和黑衣人似乎亲密无间。
越来越多的画面像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有我和黑衣人一起聚餐的,一一起说笑的,切磋武艺,甚至同寝同眠,亲如一家,我感觉那是如此的温馨……
我正确的意识越来越弱……弱到已经快要影响不到我了……
忽而我又出现在了我的铺子里,那个被敲碎了肩膀的黑衣人依然在地板上呻吟着。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想到这里,我马上冲过去,左手一把将他的上半身托起……
“兄弟!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说着我便开始帮他检查伤势。自责从我心中泛起,不是说好的要切磋吗?我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红眼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小伤……”
其他的黑衣人依然在原地站着警惕着昆泰,但是却时不时地瞟向我。
经过我简单地检查,我断定这黑衣人的肩胛骨已经碎了,心里一急大喊道“他么的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昆泰看着我的举动,顿时当场凌乱了。他睁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表情阴晴不定。他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觉得我不是神经病突发,就是又想到到了什么计策。他也不确定,所以不敢擅动……
几个绿眼睛的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两个绿眼黑衣人便谨慎地朝我走来……
“快点啊!”
两人马上便加快了脚步“狴犴兄弟,他不碍事,你别着急……”
“都他么伤成这样了还不重?你们的心怎么这么大?”我没好气地说道,此时我心中的着急是真实的。
那两人也不恼,不仅是不恼,我竟然感觉他们有一丝高兴。我腹诽“这他么都是什么人,自己的兄弟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还有心情高兴?难道这两人和受伤的这位有矛盾?”
此时昆泰终于反应过来,我好像没有什么计策,我真的在把黑衣人当成朋友!
昆泰的眉头拧地紧紧的,目光里充满了忧虑……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昆泰前辈在干什么?为什么用这中眼神看我?”
忽然他目光一凛,左手捏出一个手诀。马上一个黑色的骷髅便腾空而起,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冲来。我心中大惊,这他么是什么活?他怎么冲我下手了!
条件反射一般,我手中的白玉笏板便擎了起来……黑色骷髅马上便撞在了白玉笏板上,接着便化为了一股黑烟。这黑烟带着浓浓的尸臭味,直呛地我捂住了鼻子……
“昆泰前辈!你想干什么!”我瞬间便怒了
可是昆泰并不回答我,手决却突然变化起来。他么的,昆泰这是疯了吗?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招数,但是我知道只要打断他的手决,他的招数便施展不出来。
一息之后,我便冲到了昆泰身前。白玉笏板化作一条白龙和天镰化成的黑龙战在了一起,金石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些黑衣人则完全的无动于衷。
我由于担心受伤的那个黑衣人,便大喊道“快来帮忙!先制服昆泰!”当然了我没想要弄死昆泰,当时虽然我认为黑衣人是兄弟,但是也没把昆泰当成敌人。
我刚喊完,另外三个黑衣人便围了上来。四对一,昆泰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一根骨棒砰的一身闷响打在了昆泰的背上,他脸上瞬间便露出痛苦之色,继而朝前扑去……我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下死手?
“停下!”我大声喝止黑衣人的进攻,可是他们完全不理我,依然疯狂地进攻着已经受伤的昆泰。
我顿时怒了“都他么停手!没听见吗?!”在我心里,黑衣人和昆泰都是朋友,都是兄弟,谁都不能受伤!
“狴犴兄弟,昆泰是叛徒。刚才他对于降头术,想要收走你的灵魂!”一个绿眼黑衣人说道
什么?!昆泰是叛徒?怎么可能,我和他一同经历过生死,他怎么可能是叛徒。难道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依然效忠于上官家吗?
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突然对我出手?!我已经被伥鬼彩蝶阴过一次了,难道这次又要被昆泰阴了吗?我的心瞬间便冷了下来“能杀伥鬼彩蝶,我也不介意再杀一个昆泰!”
昆泰在三个黑衣人的围攻下已经险象环生了,我注意到他的左臂好像被打断了,无力地耷拉着……
“狴犴兄弟,昆泰这歹毒的降头师还想对你下移魂降,我觉得他的命必须由你来取!”那绿眼黑衣人沉声说道,说的杀昆泰好像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一样。
虽然我心中满是怒火,很想杀昆泰而后快,可是隐隐地我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要让我说出具体原因我却说不出来……
“狴犴兄弟,快动手,免得让这叛徒跑了!”黑衣人急促地催促我道
在他的催促下,我竟然不知不觉地举起了白玉笏板。心中对黑衣人的信任感,让我不自觉地就要照他说的做,我觉得他总不会害我,而昆泰则不一定。
“算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吧。或许是我和昆泰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不忍心吧……但是他既然是叛徒那就一定要除掉!”我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