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
麦麦苗
2023-12-07 02:12
经过几日的等待,墨婉感觉自己布下的棋局已近尾声。那贪心的侍郎夫人,已经贪婪地从她那里索取了上万两银子,以侍郎的能力,短短几日内绝无可能还清。
一日午后,墨婉在庭院里静静地品茶,目光深邃,冷静地吩咐身边的丫鬟白芷:“白芷,去通知肖培,明日便前往侍郎府收银。”
“是,夫人。”白芷应声后,放下茶壶,轻盈地步出房间,前往找肖培。
白芷找到肖培,转达了墨婉的命令:“肖培,夫人吩咐,今日你便派人去要回银钱。”
肖培颔首应允:“明白了,夫人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第二天,肖培果然前往侍郎府索要银两。然而,正如墨婉所预料,蒟蒻拒绝承认向墨婉借钱的事实。肖培从容不迫,拿出写有侍郎姓名的欠条。
蒟蒻见到欠条,面色大变,慌乱失措。她身边的丫鬟靠近耳边小声建议:“夫人,他们手上有咱们的借条,现在难以赖账。不如先让他回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蒟蒻此时已失去主见,只得按丫鬟的建议行事。她对肖培说:“近日府中事务繁忙,银子不便周转。你先回去,转告你家夫人,我过几日定还此款。”
肖培心知此为蒟蒻的借口,但考虑到墨婉的计划,便假装相信她的话。“我信任蒟蒻姨太太的诚意,那我先回去告知夫人。”
蒟蒻送走肖培后,焦急地对丫鬟说:“你有何高见?快帮帮你家夫人。”
丫鬟思索片刻,开口道:“夫人,目前有两个主意。一个是还银子,依靠西厢房女人的关系,或许墨婉不会向我们要利息。”
蒟蒻急忙反驳:“还银子?这样一来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绝不可能。”
丫鬟面不改色,心里鄙夷蒟蒻的贪婪,继续说:“夫人别急,我还有另一计策。”
蒟蒻迫不及待地追问:“快说。”
丫鬟冷静地提议:“墨婉夫妇孤身来京,未携多人。若是他们在京城遭遇不测,丧命之后,消息传回老家,也无人知晓其间详情。”
蒟蒻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赞许地说:“好,就按你的计划行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夫人。”丫鬟颔首,垂头退出房间。
然而,当天晚上,墨婉“入住”的客栈发生了纵火事件。幸运的是,墨婉早有准备,及时派人将客栈内的人全部救出,未造成更大的灾难。
白芷站在房间一角,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恐惧。听完肖培对事情的汇报后,她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小姐,世上怎会有这般恶毒之人。为了银两,竟不惜置人于死地,且连无辜者也一并牵扯。”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墨婉静静地站在窗边,凝视着外面的景色。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中却是深邃而沉思。“或许因为我曾历战场,对死亡的感触已远超过白芷。但这样牵连无辜,确实令我感到了一丝愧疚。”墨婉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丝沉重。
“肖培,事情结束后,给那客栈的老板及你安排的人一笔安家费。”墨婉转过身,语气坚定。
“夫人,我明白了。”肖培点头应诺。
墨婉思索片刻,又道:“今天,让那对夫妻到衙门告侍郎夫人,称其谋财害命。愈是哗然,愈是对我们有利。”
肖培应声而去,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当日,整个京都都在议论侍郎夫人的恶行。最终,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皇帝,皇帝立刻下令大理寺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匆匆赶回家中,面色阴沉地质问蒟蒻:“外界所传,你真的做过这等事?”
蒟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但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并未逃过侍郎的眼睛。“你这无知妇人,竟做出如此不智之举。现在皇上亦知晓此事,我的官位岌岌可危。”侍郎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蒟蒻眼珠一转,突然提出一个阴险的主意:“相公,不如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那女人身上。这样既能保全自己,又能解除后患。”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狠毒和计谋。
“若是那女人在公堂上反咬你一口怎么办?”侍郎皱着眉头问。
“相公,她那般珍爱自己的孩子,只需以孩子相威胁,她必然从命。”蒟蒻的话语中充满了阴谋。
户部侍郎沉吟片刻,最终同意了这个计策:“这次便依你所言,但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庇护你。”
“我明白了。”蒟蒻应道。
然而,他们的谈话全被侍郎夫人偷听到了。她惊慌失措地回到房间,抱起自己的孩子,匆匆离开了侍郎府。
“娘,咱们要去哪里?”孩子困惑地问。
侍郎夫人想了想,决定前往徐离府求助于墨婉。
到了徐离府,侍郎夫人将一切告知墨婉,然后带着孩子跪下:“求徐离夫人救救我们。”
墨婉迅速将她扶起:“侍郎夫人请起,我自会相助。但此后,您可能不再能称为侍郎夫人,您愿意吗?”墨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侍郎夫人的面容显露出深深的悲凉:“徐离夫人,我在侍郎府中的日子,从未真正享受过侍郎夫人的尊荣。只要能除掉那两个伪善的恶魔,我愿意做任何事。”
墨婉满意地点点头:“有了你这样的决心,事情就容易多了。”
侍郎夫人急切地问:“我该怎么做?”
“再等等。”墨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墨婉让白芷带着孩子到后花园玩耍,自己则与侍郎夫人在大厅静坐。侍郎夫人最初心急如焚,但见墨婉悠然自得地品茶,她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肖培匆匆进来报告:“夫人,户部侍郎及其姨太太目前在衙门,正协助审理侍郎夫人的谋财杀人案。”
“夫人现在可以前往大理寺,控告侍郎纵容宠妾致妻之死,贪污受贿;姨太太则涉嫌蒟蒻谋财害命,纵火伤人,他们还伙同侍郎陷害无辜。”肖培的声音平稳。
侍郎夫人眼含泪光:“多谢徐离夫人,我愿意将孩子托付给您。”
“请放心。”墨婉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她随即吩咐肖培:“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户部侍郎贪污受贿的证据交给她。”
肖培恭敬地递上准备好的文件。
侍郎夫人感激地看着墨婉:“徐离夫人,既然我决定与那侍郎划清界限,我原来的身份也不存在了。请叫我钱敏。”
墨婉点头应允。
钱敏准备前往衙门,墨婉考虑了一下,决定让肖培陪同前往,以防万一。
钱敏一到大理寺,还未开口,侍郎便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斥责:“你这恶毒的妇人,竟敢来此,你丢尽了我的脸,竟做出如此卑鄙的事!”
大理寺卿是位正直之人,见侍郎如此失态,皱眉斥责:“侍郎请回座位,待我审问。”
侍郎不得已坐下,心中充满不满。
钱敏此刻毫无身份之傲,跪倒在地,将证据和状纸高举,大声控诉:“民妇控告侍郎纵容宠妾灭妻,贪污受贿;姨太太蒟蒻谋财害命,纵火伤人。”
“贱人,你在公堂上胡言乱语!”侍郎怒吼着。
在庄严肃穆的公堂之上,大理寺卿的目光严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钱敏,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你知道诬告朝廷命官的后果吗?”
钱敏抬起头,眼神坚定而不失哀怨:“大人,民妇深知其中的严重性,这些都是我收集的证据,请大人审查。”
大理寺卿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直冒冷汗的户部侍郎,心中的疑虑逐渐倾向钱敏。他挥手示意左右将证据呈上。
审阅完毕,大理寺卿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左右,立刻将这两人拿下!”他瞪向户部侍郎和蒟蒻。
户部侍郎挣扎着,嘴角带着不甘:“我是户部侍郎,你无权逮捕本官!快放我出去!”
大理寺卿不为所动,回应冷冽:“这些证据,我将立即进宫禀告皇上。现在,退堂!”
随后,大理寺卿亲自下堂,将钱敏扶起:“夫人请起,您这些年受的苦,我会向皇上如实禀报,相信会有公正的判决。”
钱敏感激地低声道:“多谢大人。”
在皇帝面前,大理寺卿将案情禀报。皇帝听后勃然大怒:“好一个胆大妄为的户部侍郎,十个头也不够砍的!立刻抄家充公,全家发配,户部侍郎斩首,立即执行!”
大理寺卿急忙上前劝阻:“皇上,还请三思!”
皇帝皱眉问:“何出此言?”
“皇上,钱敏夫人和孩子是无辜的,她们长期受尽折磨。此次能揭露户部侍郎罪行,也多亏了夫人。臣恳请皇上饶过钱氏母子。”
皇帝沉思片刻,最终下旨改判:“那就抄家充公一半财产,余下的留给钱氏母子,家中仆人,也让她们挑选几人留下。”
大理寺卿深深一拜:“微臣代钱氏母子谢过皇上。”
最终,蒟蒻和户部侍郎被斩首示众,府上大多奴才被发卖,仅留下几个曾偷偷帮助钱氏母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