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杀神(二)
第二十九章:杀神(二)
冷媃没有情绪的脸颊微扬,看着比自己高上接近一米多有余的君简,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醒!
但是请别把她当做白痴!
像是君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下药呢?冷媃突然就是冷笑几分!
这种蛊惑人心的药物,损人不利己不是吗?
像君简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服下去的,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君简身边有个很重要的人可以下药,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君简也是毫无防备的服了药!
而显然,这都是为了眼前的女人所铺的后路!
冷媃冷笑地看着芝士条,眸色越加寒冷。
这不禁闭的五天都还没到,就有人帮她好这种事儿,那她找到的人的来头必定不小。
冷媃眼神一闪,狠狠地盯着栀世条,弯下瘦小的腰部,因为孩子的身材有着更好的可塑性,冷媃也没放弃过一身的活动,也曾经好好的锻炼培养过,此时此刻竟然真的用到了地方!
于此之时,也恰好正是她发飙的好机会,都因为这个人,害他被下药,害她饿了半天吃点糕点还被呛着的罪魁祸首!!!
这一切的种种让冷媃非常不开心,伸手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脸,心里恶劣地想着……不,她是很想就此把它毁了!
敏锐的感知下,发现了身后突然有人有了动作,冷媃沉寂了一会儿,才微微放下手里啊啊啊连着喊叫的女人,自己转头去看后面突然汹涌而起的滔天怒火,冷媃盯着那人的眼眸看,冷媃没有动作,既是不反抗,也是不抵抗!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时候的她竟然选择相信他?
对上一双清澈明亮而尖锐的眸子,君简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还没反正过来,手掌就已经靠近了冷媃的左脸颊。
君简被严重吓到!
虽然被迷药迷晕了,神智却还是有所清晰明白的,冷媃就这样望着他,仰着小脸给他打,君简大致了解了情况。却收不回自己下去的手。他将要亲自打他的宝贝女儿了吗?
不,他不要!
她才回来不久,好不容易他带她回来的!
大概是他的意志力够强大,君简突然一个转身,手里的这一巴掌狠狠地砸落在身后的茶几上,茶几遗体残存,却多数灰飞烟灭。
冷媃微微一笑,还好他制止住了,对于君简,她不认为自己只会偏激。
却也庆幸着,还好她愿意选择去相信他……
并且狠狠地盯着栀世条,好不自觉留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森冷的情绪,冷媃淡淡的笑了笑,寒意十足,让人心惊动魄地煞气铺天盖地而来。
“栀世条,真是太好了!”
冷媃这样淡淡的说着仿佛无关自己的事,下去的力度却绝对不轻,被君简砸碎的茶几上,木屑横飞,冷媃连看都没看就抓起了一把,“啪嗒”一声扎在栀世条的脑袋左边的地面上,竟然袅袅升起一股摩擦而来的焦味。
栀世条立刻白了脸颊,看着冷媃连忙求饶,可是怒火难以熄灭的冷媃又怎么会放过她?
小巧的鼻尖冷哼一声,抬起脚掌,对准栀世条的小腹,邪笑一声,那一脚落下,无比写实的狠狠地踩在栀世条的小腹上,疼得她蜷缩起来,君冷媃却目不斜视,故作怜惜地啧啧两声,目光却依旧那么冰冷透骨。
冷媃对待这种人有一种主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百倍还之!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君简都深深地感受到那种透骨地漠然。
那是一种很很陌生,很陌生的感觉。
不要小看冷媃,冷媃不会耍小动作,也不会学那些女人们打架时候用手抓,揪她头发,她只用脚,狠狠地踩,全然一个杀神模样!
森森冷意,环绕着他们的周遭挥之不去。
“饶了我吧,求你了……好疼啊……”
栀世条也是忍不住了,她哭喊着,“放过我吧……我错了,放过我……”
冷媃嘴角一撇,勾起冷冷的笑容,却状似顽皮地娇俏一笑,慢悠悠地倾吐,小女孩稚嫩的脸颊上有些煞气弥漫,吐息如兰地说,“不要。”
栀世条闻言,万分恐惧地看着冷媃,瞳孔深缩,带着无尽的害怕。
冷媃撇了撇嘴,突然松开自己的脚,好像没了兴趣一样,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的那抹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君简此刻已经颇感疲惫地坐在了木藤椅子上,粗粗地抽着气,似乎有些艰难。
冷媃微怔,才跑到君简面前,这才感觉到君简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伸手试了试君简额头的热度,烫的吓人,冷媃几乎是下意识地缩回来手,目光窒息的看着君简,那么多年来,君冷媃却是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做?
她不懂医,也没有学过医。
她只会研究人的尸体,一些男孩子们才会学的,才会有兴趣的东西。
女孩子的针线活,医学护理什么的,八字都不曾一撇!让她做些什么,简直痴人说梦!
冷媃很担心君简,生怕他有个好歹,突然之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急促的步伐跑到栀世条身前,后者大概因为她下手太狠,一直坐在地上喘气。
看到冷媃,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次狠狠地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晃悠!
栀世条哼哼唧唧着,似是很怕冷媃,却听到冷媃的问话:
“解药呢?”
冷媃冷笑一声,重复:
“解药!”
“……什……什么解药?”只是冷媃听到的回答依旧让她气的不轻。
冷媃像是蛊惑她一般地冷冷笑着,抬了抬脚,好像示意着什么,栀世条当然看得到也看的明白。于是吞了吞口水,只好如实招来,“在……在床头……”
冷媃冷哼一声放过她,当前的大事只有君简,冷媃不知道君简能忍多久,于是只好自己去找解药,来到床边,就看到了一个小玉瓷瓶子,再三与栀世条确认以后,冷媃才默默地走到君简身前,玉瓷瓶子一身斜,圆滚滚的一颗药丸就那样躺在冷媃手掌心,放在鼻尖嗅了嗅,冷媃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就给君简服了下去。
君简看着冷媃,目光有些许不易见的心疼,以及深深地抱歉,这让冷媃心里难受。
也是高兴。
至少冷媃知道,君简在为他没有陪她吃饭还触碰她的底线感到更深更多的抱歉。
冷媃扑进君简怀里,蹭了蹭,猫儿一样唏嘘,“好爹地,可算是找到你了。”
君简没办法应答,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说话。
冷媃这一次的选择,让他眉宇间的情绪都有所缓和,柔和。
大概等了俩刻钟时间,君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冷媃性子急,一注意到君简的动作,就立马弹开,乌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他,生怕有个万一。
又等了几分钟,君简嘴角的弧度也开始上扬。然后等到冷媃有反应的时候,那双大手已经温暖地贴上了她稚气的脸颊。
冷媃一愣,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度,竟然一时之间红了眼眶。
她喃喃自语般的喊他,“爹地……”
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不是吗?冷媃闷闷地笑着,有些苦涩。
君简心疼这个女儿,眉眼间堆满了笑容,于是低低的应和她,“乖,爹地在。”
“嗯……”鼻子酸酸的好想哭。
君简从头到尾都没去看栀世条的惨样,全心关注在冷媃身上,询问她,“饿了没?”
冷媃委屈又欣喜地点点头。
她知道君简不会忘记。
“咱们去吃饭吧,吃完睡觉。”
“好……”
谁说过父女的感情不会这样赞?
冷媃和君简,可不是最好的示范?
一夜无话,冷媃被君简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阳光毫不留情的洒在她脸上,蹙眉,不高兴地动了动,君简站在床边,抿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冷媃,不知不觉中,待在冷媃身边他都有了很多情绪。
笑,怒,气,担忧,恐惧……总而言之,喜怒哀乐齐全了。
这才是君简的本性吧,只是他不屑于平常的人面前表达。
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住的地方从来就不会有伺候的,所以他这个君王也就自己收拾自己了。
离开之前还给她捻了捻被子,君简才一脸平静地走开,别问他干嘛去,当然是乖乖的听冷媃的。早朝了呗。
明儿个,冷媃就得去安起郡了,君简想起这件事就只能悠悠地叹口气,没办法,都答应女儿了,不让去怕是会闹得更惨烈吧?
那小子也该回来了吧?
君简拧眉思考着,有些倦怠地揉了揉额角,坐上门口的步撵,小小闭眸休息一会儿,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有点头大。
不过……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又怎么会去那深宫里偏僻的冷宫?
锤头,完全没有头绪!
可是在那之前他一直都为晚上可以陪冷媃吃饭,抓紧时间批阅奏折不是吗?
也只不过喝了一杯水而已……
难道……水里有问题!!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这种东西给黑成这样!成何体统!
君简泛起大怒,漫际无边。
手里力度有些大了,竟然把步撵的把手硬生生地抓碎了去,吓得一干侍卫一身哆嗦,生怕这怒火揽到自己身上来。
除了前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可不是?
君简喘了口粗气,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目光调向前方,当今之计,赶紧早朝,别惹毛自己家里的那个小祖宗才好。
想到女儿,记起冷媃的一犟一笑,君简性情不定地珉了口气,略有几分淡淡的窘迫以及无奈。
“爹地呢?”冷媃醒来的时候,君简已经去早朝,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总是自问自答。
大概是明白了,冷媃自己开始爬起来,折腾了一刻钟左右,冷媃开始穿鞋子,然后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去找君简。
一出了门,她就已经走错了方向。
等她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处院落,在院落里,只有一株寒梅孤独地伫立。
好一处幽雅清净的地方!
有兴趣,带着很好奇的情绪走了进去,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冷媃眯了眯眼,很是惬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告诉她……
她喜欢这股味道。
那种很清新的香味。
“这个感觉……有人?”
冷媃才进去不久,就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慌忙收敛自己有些放松的笑脸,换上一脸的警惕!
的确是有着一道陌生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看,重头到尾,没有离开过。
可每次她一转头,却都看不到人影,很诡异的气氛。
心一横,冷媃就坐在了梅花树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来,盘了腿皱眉坐着。
一动不动竟然就像塑雕一样!
心神感受着周围的动静,默默地,这个院落竟然出奇的安静,不,也许是寂静!
才过一会儿,“我知道这样子闯进来是我不对,但是没必要躲着我吧?”
“……”
不远处,如期出现了一名少年,冷漠的脸上掀了掀,却还是那样没有表情。
冷媃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说,“这里很好,难得一见的自然风景。”
“……”
那人依旧沉默寡言,似乎不擅长与人对话,冷媃只好撇了撇嘴,自顾自的笑了笑,“我很好奇这里是什么样的人住的……能否告知?”
回答她的自然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空气流动,就在冷媃都快以为他是哑巴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言辞清晰,语句漠然:“这是生母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