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的后背重重撞在钢缆上,电梯井里弥漫着焦糊味。晴夏的呼喝声在金属壁间来回震荡,他借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看见下方五米处的检修平台闪着幽蓝冷光。
"抓紧我!"他单手环住萌萌的腰,战术靴在井壁擦出火星。钢缆突然剧烈晃动,头顶传来重物坠落的轰鸣。晴夏抓住他武装带上的锁扣,三人借着惯性荡向检修通道。
腐臭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沈风用手背抹掉睫毛上的铁锈,眼前是条三米宽的混凝土通道,墙面布满指甲抓痕。萌萌突然指着地面惊叫:“糖纸!”
紫光灯扫过,十几张薄荷糖纸沿着墙根延伸至黑暗深处。每张糖纸折角都指向某个特定方向,沈风掏出证物袋里的保育院平面图对比,发现折痕走势竟与X-7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完全重合。
"他们在用糖纸做路标。"晴夏的镊子夹起半张糖纸,“折痕里残留的苯丙胺成分,和保育院餐券上的药物残留一致。”
通道尽头的铁门突然发出金属碰撞声。沈风将萌萌护在身后,战术手电的光束里,七个系着兽药厂工牌的尸体倒挂在门框上,脚踝处的勒痕呈现神经突触状淤血。
"是三个月前失踪的运输队!"晴夏的瞳孔收缩,“死者指甲缝里的蓝色纤维…”
枪声骤然炸响。沈风拽着两人滚进拐角,子弹在混凝土墙面凿出碗口大的坑洞。改装过的消音器发出蜂鸣,七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从通风管跃下,冲锋枪的保险栓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西南角配电箱!"萌萌突然扯他衣袖,“那里有妈妈留下的记号!”
沈风用流弹掩护着靠近配电箱,生锈的铁门上用红漆画着保育院徽章。当他转动徽章中央的齿轮,暗门应声而开,成排的档案柜在霉味中显露真容。
"1998年X-7实验记录…"晴夏的呼吸突然急促,“三十七个儿童被长期注射神经类药物进行行为训练,监护人签字栏是周正阳!”
档案室突然剧烈摇晃。沈风抄起消防斧劈开通风管道,成捆的兽药厂质检单如雪片纷飞。萌萌突然指着某页尖叫:“这是我爸爸的签名!”
泛黄的实验日志上,陈明的字迹清晰可辨:"受试者7号出现语言障碍,建议加大药量。"日期正是沈风母亲坠楼前三天。
对讲机突然传出电流声。陈明沙哑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风哥,你看到我女儿的退烧药了吧?每片都掺着神经抑制剂…”
"你他妈疯了吗!"沈风一拳砸在档案柜上,“萌萌是你亲生女儿!”
"二十年前周院长给我注射的药剂,让我永远无法拥有健康的后代。"陈明的笑声混杂着杂音,“副市长答应给我全新的身份,只要我把当年参与实验的孩子…”
爆炸气浪掀翻档案柜。沈风用身体护住萌萌,看见李国华兄弟持枪逼近。双胞胎脸上相同的烧伤疤痕在火光中蠕动,就像两条并行的蜈蚣。
"游戏该结束了。"左侧的李国华抬起霰弹枪,“副市长让我代他问好。”
枪膛撞针的脆响中,萌萌突然挣脱沈风怀抱。孩子沾着血污的小手拍在墙壁某处,暗门轰然开启。沈风在硝烟中瞥见副市长办公室的檀木桌,桌角摆着镶有保育院徽章的怀表。
"拦住他们!"双胞胎的嘶吼重叠在一起。
沈风撞碎落地窗的瞬间,市政大楼的警报响彻云霄。他抱着萌萌从防火梯翻滚而下,身后传来晴夏的喊声:“声纹比对完成了!陈明在实验期间的所有汇报录音都是…”
轮胎摩擦声刺破耳膜。沈风翻身跃入绿化带,看见白色大众车头嵌着市政牌照。挡风玻璃后的李国华举起某个遥控装置,儿童医院的霓虹灯突然全部熄灭。
"他要销毁证据!"晴夏的平板电脑弹出三维建模图,“医院地下冷库的热源…”
萌萌突然剧烈咳嗽,吐出枚沾血的U盘。沈风将芯片插入警务终端,二十年前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副市长深夜走进保育院,周正阳递给他装着薄荷糖的铁盒。当镜头转向院长室,陈明正在销毁实验记录。
警笛声从八个方向包抄而来。沈风摸向战术腰带的手突然僵住——薄荷糖盒里的胶卷不翼而飞,空铁盒内侧用血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