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坠楼真相

江鹤和陈子姗冲出养老院大门，冷风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后花园里，几名警员已经封锁了现场，手电筒的光束在树丛间扫射。
“江队！”一名警员跑过来汇报，“后门监控显示，爆炸前三分钟，有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围墙翻出去了，往东边跑了！”
江鹤立刻按下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张雅往东逃窜，封锁锦绣路和东郊路口，设卡拦截！”
陈子姗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枚金属片——是引爆器的残骸，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她受伤了。”陈子姗皱眉，“引爆时可能被碎片划伤。”
江鹤眼神一凛：“血迹追踪，她跑不远。”
凌晨4点30分，东郊废弃工厂
张雅靠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边，捂着左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
她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最后一个，该结束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碎裂，零件四散。
“周小雨……”她低声呢喃，“快了，就快了……”
凌晨4点35分，锦绣路卡口
警车横在路中央，路障封锁了整条街道，几名警员持枪戒备，逐一排查过往车辆。
江鹤和陈子姗赶到时，技术组已经调取了沿途监控。
“江队，张雅最后出现在东郊路口的监控里，之后就没影了。”技术员指着屏幕说道。
陈子姗盯着地图，手指在东郊一片区域画了个圈：“这里全是废弃工厂和仓库，她如果受伤，一定会找地方躲。”
江鹤点头：“搜！”
凌晨5点00分，东郊废弃工厂
警犬的吠叫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旧机械和集装箱。
“血迹！”一名警员喊道，光束照向地面，暗红色的血滴一路延伸至最里面的仓库。
江鹤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低声道：“她可能还有武器，小心。”
陈子姗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电击器，心跳如擂鼓。
仓库门虚掩着，江鹤一脚踹开，枪口迅速扫过室内——
张雅坐在角落，背靠着墙，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已经浸透了布料。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别过来。”她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平静，“再靠近一步，我就割下去。”
江鹤缓缓放下枪，举起双手：“张雅，放下刀，我们可以谈谈。”
“谈？”张雅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谈什么？谈周小雨是怎么被他们逼死的？谈那些人渣为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陈子姗上前一步，声音冷静：“周小雨的案子，我们会重新调查，但你的方式只会让真相永远被埋没。”
张雅的眼神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冰冷：“重新调查？呵……你们警察当年干什么去了？刘芳、王建国、李梅……他们哪一个没撒谎？哪一个没参与？”
江鹤沉声道：“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讨公道？杀了他们，然后呢？你自己也活不了。”
“我早就不想活了。”张雅冷笑，“从周小雨死的那天起，我就该跟着她一起走。”
陈子姗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说道：“周小雨的日记，你看了吗？”
张雅一怔：“……什么？”
“她的日记。”陈子姗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们在她当年的宿舍柜子里找到的，最后一页，她写的是——‘小雅，别做傻事’。”
张雅的手微微颤抖，匕首的刀刃在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骗人……”她声音发颤，“她怎么可能……”
陈子姗将日记本轻轻放在地上，推了过去：“你自己看。”
张雅盯着那本日记，许久，终于松开匕首，伸手去拿。
就在这一瞬间，江鹤猛地扑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倒在地。
“放开我！”张雅挣扎着，嘶吼着，“你们根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陈子姗上前，捡起日记本，轻声说道：“我们懂，所以更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
清晨6点00分，临江市局审讯室
张雅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被铐住，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她的眼神依旧空洞。
江鹤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周小雨的案子，我们会重启调查，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会漏。”
张雅冷笑：“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有。”江鹤直视着她，“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陈子姗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张雅终于崩溃大哭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清晨7点30分，市局天台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陈子姗靠在栏杆上，手里捧着热咖啡，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江鹤站在她身旁，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淡淡道：“还没结束，周小雨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陈子姗侧头看他，嘴角微扬：“江队，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帅的。”
江鹤挑眉：“什么叫‘有时候’？”
陈子姗笑而不语，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上午9点15分，临江市局档案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泛黄的档案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子姗站在铁质档案架前，指尖轻轻划过一排排尘封已久的案件编号，最终停在了一个深蓝色的档案夹上——“临江一中周小雨坠楼案”。
她将档案抽出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
案件时间：2015年10月17日
死者：周小雨，女，17岁，临江一中高三（4）班学生
死因：高空坠落，当场死亡
案件定性：自杀
档案里夹着几张现场照片——教学楼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有一道浅浅的擦痕；地面上，少女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血泊中，校服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臂。
陈子姗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微蹙。
“看出什么了？”身后传来江鹤的声音。
她回头，见江鹤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她接过咖啡，指了指照片，“栏杆上的擦痕，像是有人挣扎时留下的。”
江鹤凑近看了看，点头：“当年定性自杀，但张雅一直坚持周小雨是被推下去的。”
“所以她才要报复所有涉案的人。”陈子姗合上档案，“刘芳、王建国、李梅……这些人当年都是周小雨的同学或老师，而他们现在，死的死，伤的伤。”
江鹤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沉了沉：“张雅的复仇计划结束了，但周小雨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上午10点30分，临江一中
临江一中的校园依旧安静，红砖教学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高三（4）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就是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
陈子姗和江鹤站在天台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走到栏杆旁，低头往下看——七年前，周小雨就是从这里坠落的。
“栏杆高度1.2米，对于一个17岁的女生来说，翻过去并不容易。”陈子姗伸手摸了摸栏杆上的锈迹，“除非她真的下定决心要跳，或者……有人推了她。”
江鹤环顾四周，天台上除了几处锈蚀的栏杆外，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当年的调查记录显示，周小雨坠楼时，天台上没有其他人。”他说道。
陈子姗摇头：“没有目击者，不代表真的没人。”
中午12点00分，临江一中教师办公室
王建国，当年周小雨的班主任，如今已经是临江一中的副校长。他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两位警官，周小雨的案子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又要调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江鹤双手插兜，站在窗边，淡淡道：“案件重启，自然是有新的线索。”
王建国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线索？”
陈子姗翻开笔记本，语气平静：“王校长，2015年10月17日下午，你在哪里？”
“我……我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王建国回答得很快，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证人吗？”
“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他们可以作证。”
陈子姗点点头，继续问道：“周小雨坠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王建国叹了口气：“那孩子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成绩很好。那天……她确实有点不对劲，上课时一直走神，但我没想到她会……”
“她有没有和同学起过冲突？”江鹤突然插话。
王建国一愣，随即摇头：“没有，周小雨很安静，从不惹事。”
陈子姗和江鹤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2点15分，临江市局会议室
专案组的成员围坐在会议桌前，投影仪上显示着周小雨案的资料。
“目前已知，周小雨坠楼当天，天台上没有目击者，但栏杆上有挣扎痕迹。”陈子姗指着照片说道，“而张雅坚持认为周小雨是被推下去的，她的复仇对象都是当年和周小雨有过交集的人——刘芳、王建国、李梅……”
“刘芳已经死了，王建国和李梅还活着。”江鹤敲了敲桌子，“李梅现在在哪？”
警员小张调出资料：“李梅，当年和周小雨同班，现在在临江市中心医院当护士。”
江鹤点头：“明天去找她。”
下午4点30分，临江市中心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陈子姗和江鹤站在护士站前，等待李梅的出现。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材瘦小，脸色苍白，看到警察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我？”李梅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子姗出示了证件：“李护士，关于周小雨的案子，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攥紧了手中的病历本，低声道：“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江鹤盯着她：“你不知道什么？”
李梅咬了咬嘴唇：“周小雨……她是自杀的，和我没关系。”
陈子姗微微眯眼：“我们还没问，你就知道我们要问什么？”
李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只是……”
“李护士。”江鹤打断她，“当年你和周小雨，真的是普通同学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