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雨夜灭口

小雨提供的钥匙打开了17号储物柜，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陈子姗戴上手套，取出纸袋，里面是一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金额和人名，有些名字后面还标注了“KTV分红”“保护费”“特殊服务”等字样。
江鹤眼神一沉：“这是龙哥的贿赂记录。”
陈子姗快速翻了几页，忽然停住，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是城建局的。”
江鹤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妈的，牵扯到政府的人了。”
陈子姗合上账本，语气凝重：“这案子不简单了。”
江鹤拿出手机，拨通了队里的电话：“立刻申请搜查令，龙哥名下所有场所，全部彻查！”
晚上8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紧急核对账本上的名单，投影仪上显示着几个重点人物的资料。
副队长林峰敲了敲白板：“龙哥，真名张世龙，38岁，名下有三家KTV、两家洗浴中心，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涉黑，但一直没抓到证据。”
陈子姗靠在桌边，翻看着账本复印件：“账本上记录了他这些年向某些官员和商人行贿的明细，金额不小，如果曝光，足够掀翻一群人。”
江鹤冷笑：“难怪李梦会死。”
林峰皱眉：“现在的问题是，账本在我们手里，张世龙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会不会……”
话没说完，江鹤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小雨出事了！”
陈子姗立刻跟上：“怎么回事？”
“刚接到辖区派出所电话，小雨的出租屋着火，她被送医院了！”
晚上8点40分，临江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门口，两名民警正在做笔录。见江鹤和陈子姗赶来，其中一人上前说道：“火势不大，邻居发现的早，人救出来了，但吸入了不少浓烟，现在还在昏迷。”
江鹤沉着脸：“人为纵火？”
民警点头：“门口有汽油痕迹，肯定是故意的。”
陈子姗看向急救室：“她醒了吗？”
“还没，医生说要观察。”
江鹤拳头攥紧，声音压抑着怒火：“张世龙这是要灭口。”
陈子姗冷静道：“账本在我们手里，他动不了我们，就对小雨下手。”
江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申请24小时保护令，派人盯紧张世龙，别让他再有机会动手！”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子姗：“账本得尽快移交检察院，这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涉黑腐败了。”
陈子姗点头：“但李梦的死，我们还得继续查。”
江鹤眼神冷峻：“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凌晨1点15分，临江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陈子姗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病床上的小雨。女孩脸色苍白，呼吸罩覆盖着她半张脸，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江鹤从楼梯间大步走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眉头紧锁：“查到了，张世龙名下所有场所的搜查令批下来了，半小时后行动。”
陈子姗直起身，将咖啡丢进垃圾桶：“小雨还没醒？”
“医生说她吸入浓烟导致肺部损伤，但生命体征稳定，应该很快能醒。”江鹤瞥了一眼病房，压低声音，“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张世龙的人可能还会再来。”
陈子姗点头：“账本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他跑不掉。”
江鹤冷笑：“跑不掉是一回事，但他背后的人会不会保他，是另一回事。”
陈子姗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尸检报告：“李梦的尸检最终报告出来了，死因确实是机械性窒息，但我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皮屑组织，DNA比对结果刚出来——”
“是谁的？”江鹤立刻问。
“张世龙的贴身保镖，王强。”
江鹤眼神一沉：“果然是他的人动的手。”
陈子姗合上报告：“现在证据链完整了，只要抓到王强，就能咬死张世龙。”
江鹤掏出手机：“我让林峰带人去堵王强，他常去的几个窝点已经布控了。”
正说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护士快步走出来：“病人醒了！”
凌晨1点40分，小雨病床前
小雨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江鹤和陈子姗时，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们……是警察？”她的声音嘶哑。
陈子姗站在床边，语气温和：“对，我们是负责李梦案子的警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雨轻轻摇头，眼眶发红：“梦姐……真的死了？”
江鹤没绕弯子：“是，我们正在抓凶手。你之前说，李梦让你去‘老地方’找东西，账本我们已经拿到了，但我们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些细节。”
小雨咬了咬嘴唇，眼泪滚下来：“梦姐说过……账本很重要，如果她出事，让我一定要交给警察。”
陈子姗问：“李梦偷账本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小雨摇头：“她没告诉别人……但她提过，王强可能察觉了。”
“王强？”江鹤眼神一凛，“张世龙的那个保镖？”
小雨点头：“梦姐说，有一次她去龙哥办公室拿东西，王强突然进来，她来不及藏账本，被他看到了。”
陈子姗和江鹤对视一眼。
“所以，王强就是杀李梦的人？”江鹤问。
小雨攥紧被单：“我不确定……但梦姐死前那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王强来找我了’。”
江鹤立刻拿出手机，调出王强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小雨盯着屏幕，瞳孔微缩：“……对，就是他。”
凌晨2点30分，临江市刑侦支队指挥室
投影仪上显示着王强的资料——37岁，前散打运动员，曾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三年，出狱后跟了张世龙，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峰敲了敲白板：“王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金悦’夜总会，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了，但他很警觉，暂时没动静。”
江鹤盯着监控画面：“张世龙呢？”
“还在他的别墅里，没出门，但电话记录显示他半小时前联系了一个境外号码。”林峰皱眉，“他可能想跑。”
陈子姗抱臂站在一旁：“账本已经曝光，他背后的保护伞现在自身难保，没人会保他了。”
江鹤冷笑：“所以，他要么跑，要么——”
话没说完，技术科的小刘突然喊道：“江队！王强的手机信号出现了！在城东废弃工厂区！”
江鹤立刻抓起外套：“走！抓人！”
凌晨3点10分，城东废弃工厂
夜色如墨，冷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工厂外围，江鹤打了个手势，特警队员迅速分散，包围了整个区域。
陈子姗跟在江鹤身后，手里握着配枪，低声道：“信号是从3号厂房传来的。”
江鹤点头，对着耳麦下令：“A组封锁出口，B组跟我进。”
厂房内昏暗潮湿，堆积的集装箱形成错综复杂的阴影。江鹤贴着墙前进，忽然，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后窜出，朝侧门狂奔而去！
“王强！站住！”江鹤厉喝一声，拔腿就追。
王强头也不回，猛地撞开侧门冲了出去。江鹤紧随其后，两人在空旷的厂区追逐。王强身手敏捷，翻过一道铁丝网，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中——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王强的小腿爆出一团血花，他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江鹤回头，看到陈子姗举着枪，眼神冷静。
“跑得再快，快不过子弹。”她淡淡地说。
凌晨4点，刑侦支队审讯室
王强的小腿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鹤将李梦的尸检报告拍在桌上：“李梦指甲里的皮屑，DNA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强冷笑：“证据呢？就凭这点东西想定我的罪？”
陈子姗靠在桌边，语气平静：“李梦死前给小雨发了消息，说‘王强来找我了’，而你的手机信号当晚确实出现在她家附近。”
王强眼神闪烁，但依旧嘴硬：“巧合而已。”
江鹤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张世龙已经完了！账本里记的东西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你现在还替他扛？你以为他会保你？”
王强咬牙：“我不知道什么账本！”
陈子姗忽然开口：“李梦偷账本的时候，你看到了，对吧？”
王强一愣。
“张世龙让你灭口，但你没想到李梦临死前还留了证据。”陈子姗盯着他，“你现在不开口，等张世龙把所有罪都推到你头上，你就真的完了。”
王强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终于，他哑声道：“……是龙哥让我做的。”
清晨6点，临江市郊区别墅区
警笛声响彻天际，数十辆警车将张世龙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江鹤踹开大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
别墅内，张世龙正慌乱地往行李箱里塞现金，见警察冲进来，他脸色骤变，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
“砰！”
江鹤一枪打中他的手腕，张世龙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张世龙，你涉嫌谋杀、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行贿，现在正式逮捕你。”江鹤冷声道。
张世龙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子姗走上前，捡起地上的行李箱，里面除了现金，还有一本护照和一张飞往泰国的机票。
“准备得挺充分。”她讥讽地笑了笑，“可惜，没机会用了。”
上午8点20分，临江市刑侦支队会议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会议室，投影仪的光束映在墙上，显示着张世龙案件的证据链梳理图。陈子姗坐在长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尸检报告上。
江鹤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审讯记录，脸色阴沉。他大步走到投影前，将资料拍在桌上：“张世龙交代了一部分，但关键信息还在藏。”
林峰抬头：“他还不肯说背后的人？”
“嘴硬得很。”江鹤冷笑，“只承认自己组织非法经营和行贿，对李梦的死和王强的行动一概推脱。”
陈子姗合上报告：“王强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