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绍发现了几处裂纹。
在绘画中一个人气的额头处,低头用手抚摸之后,眼神泛出疑惑。但立马想明白了什么,不由赞叹道:“古人之手艺,真是巧夺天工,吾辈佩服。”
另一边,威廉的西方铜壶也鉴定出来了,他淡淡一笑,说:“可以交换了吗?”
李绍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古董,相互鉴定。
铜壶入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浓厚的历史气息,距今大约五百六十多年的历史,英国皇室用品,再看铜壶表面镶嵌的那颗绿松石,李邵的手细细一抹后,不禁眉头一皱,这枚绿松石应该是后世镶嵌上去的,距今不足两百年。
至于原来上面镶嵌的是什么?
李邵经过仔细的观察,会心一笑,这颗绿松石包裹住了一个玉石,应该是俄国和田玉,俗称俄料,比绿松石小了一圈,被紧紧包裹在其中。
单纯靠眼力劲是不可能辨别出来得,他用的是姥爷给他的能力,靠直觉判断。
再经过谨慎,仔细的查看,发现铜壶腰间位置有一道头发丝大小的裂纹,和镶嵌玉石的位置正好对应。李邵立马明白过来,里面的和田玉应该破裂了,绿松石镶嵌在外面起了保护作用。
传统说法中,有种以玉养玉的传闻。
这枚质地通透的绿松石,明显就是高人镶嵌在和田玉之上,用这种手段滋养和田玉。待成百上千年过去后,里面那块和田玉便能自然修复好。
威廉将唐三彩瓷瓶从仪器中取出来,说道:“你鉴定好了吗?”
李邵点点头,说:“已经好了。”
威廉轻蔑一笑,将瓷瓶放在桌上,说:“这个唐三彩瓷瓶距今七百三十年左右的历史,表层绘画鲜明生动,线条自然流畅,不可多得的宝物。可是美中不足的是,绘画中人物的额头上有三道裂纹,不足一毫米,肉眼很难发现,直接毁了证件瓷瓶。”
李邵听闻,淡淡一笑,那裂纹他早就发现。可他有不同的看法,举起了瓷瓶。
表面绘画的是一个身着长裙的少女,正依靠在床铺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在思念着谁。
他道:“这额头上的裂纹不是美中不足,而是点石成金之处,是古人的刻意为之。这女子明显就是在相思着某位如意郎君,却又得而不见。故此愁眉苦脸,古人为了更深刻的表达女子的相思,就见额头处开了刀口,使皱纹更加深沉,人物更加形象饱满。”
面对此番绝伦,众人都惊呆了。
李邵笑着摇摇头,说:“机器终究是机器,不能体会人的情感,也不能代替人鉴定,你输了。”
威廉气急败坏,说:“那可未必,我的那个铜壶你如何鉴定的?”
李邵拿起铜壶,淡淡一笑,说:“我猜测,你的结论是距今五百多年历史,英国皇家用品,壶腰处有裂纹,其表面镶嵌的绿松石不是原配,而是后人添加上去的。”
威廉点点头,说:“没错,难不成你还有更高深的见解?”
李邵将绿松石之下隐藏着一颗和田玉的事说了出来,又是一番宛若仙人的话语,众人听得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邵放下铜壶,说道:“古董是有浓烈人类情感的东西,他是一脉文化的凝聚。单单凭简单的机器很难鉴定成功,因为在高科技的东西,都不能猜透人类的心。而且,你这机器对古董还有伤害。”
李邵拿起唐三彩瓷瓶,观察片刻后,摇着头,说:“表层的绘画,还有千年悠悠岁月沉淀下来的包浆都毁了七七八八,可惜了!”
赌局结果显而易见,李邵完胜威廉。
洋人那破机器不仅鉴定不出来古董,还会对古董造成伤害,实在是科技残废品。
众人欢呼之下,威廉脸面尽失。按照之前承诺,跪在了陈宇航跟前,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然后愤然起身,对李邵厉声说道:“我们还会见面,我和你没完!”
带着他的人,抱着鉴定仪器灰溜溜的离开了。
陈宇航十分高兴,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将家传玉佛送给了李绍。惹来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但这是李绍应得得奖励,代表华夏古董行列击败了洋人的机器,挽回了华夏人的尊严。
李绍转身将玉佛递给文静,说:“这是一对,要好生保管。我总觉得这两个玉佛不简单,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文静摇了摇头,说:“一对玉佛,我已经有一个,这一个就保管在你身上吧。”
李绍淡淡一笑,点头说:“好吧,还是你想得周到。”
威廉走后,宴会继续进行。
有了刚才那一场插曲,现场的人对李绍都十分震惊。
许多人都向李绍敬酒,表达敬佩之意。
就在酒浓耳酣时,文静突然惊讶说道:“李,李绍,我的玉佛不见了。”
李绍一愣,眼镜在人群中扫过。立马就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朝宅子大门走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绍大喝一声:“别跑!”
谁知,男人听见后立马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起来。
李绍几个飞奔,将男人制伏在身下,恶狠狠说道:“拿出来!”
男人一脸惶恐,从衣兜掏出玉佛,不打自招道:“不,不是我的主意。是威廉指使我做的,你放了我吧。”
李绍拿回玉佛,松开了男人,说道:“你走吧,回去给威廉带句话。背地里耍阴的不算男人,我李绍也奉陪到底。”
男人连连点头,转身就离开了陈家大宅。
这一幕,被现场的记者拍摄下来。可想而知,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十分精彩。
“保护好,一定不能再丢了。”
李绍将玉佛还给文静,摸着她的头说道。
文静一脸愧疚,装好玉佛,说:“对不起,我大意了。”
现场人多眼杂,李绍为了玉佛安全,不准备在此停留。和陈宇航告别之后,拉着文静的手离开了。
出了宅院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明月高悬,凉风飒飒。寂静的古镇街道,显得萧索落寞。
在这寂静之中,隐藏着蠢蠢欲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