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同时,不待陈荌慈有所反应,萧佩喜拿着丝帕的左手忽然凌厉一挥,一条腹白体青的细蛇立刻被萧佩喜自袖中甩出数十米之外,只听“啪”的一声!
水花四溅,细蛇消失在湖面上。
苏桐愕然的看着萧佩喜,这驴草的真恐怖,衣裳里竟然还藏着一条蛇!
短暂的惊讶过后,陈荌慈冷哼道:“早就听闻萧掌事会不少邪门歪道之术,不过,此水域距离南陵一百余里,本宫便不信,那条小细蛇还能赶在你头颅掉下来之前通风报信。”
由于大自然不可抗力的原因,苏桐获得了捆绑的待遇,除了他之外,萧佩喜、乔婉儿、苏香凝也遭受了同样的不公平,四人皆被蒙上了双眼,而且还被捆的像粽子一样被扔进小船里,他们只觉的自己摇晃在湖面上,不知道目的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陈朝的余孽,竟然还敢自称本宫,哼!你是公主吗?啊呸!婢子!贱人!识趣的快把咱家松了绑……”
苏桐觉的,对于一个上下两张嘴的公公而言,让他受了委屈还不叫他骂上几句,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要骂人得分时候啊,作为俘虏,一定要有做俘虏的觉悟,珍惜生命,从我做起,如今都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且不说安静一下好好想想对策,萧佩喜这驴草的还耍横,真他妈的脑袋让猪逼给夹了。
陈鲎簰与陈荌慈就在船头站着,尤其是陈荌慈,听到萧佩喜喋喋不休的骂声,心中甚是不悦,脸色极为冰冷,反观陈鲎簰,这老家伙眼角的肌肉正在不停的抽动,终于,陈鲎簰实在忍不住了,忽然对身后站在船舱门口的两个随从喝道:“还愣着作甚,去,去把那死太监的嘴给我封上!”
“是!”
头戴红巾的两位随从早已听不下去,奈何没有命令,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时下听到命令,铿锵有力的声音顿时响起,那声音好像是憋了很久的闷雷,怒气冲冲,似要把萧佩喜的满口牙打掉在封住他的嘴巴。
“等等。”
随从一声遵令,刚要进入船舱,不想陈鲎簰却再次开口,两名随从看着陈鲎簰面无表情的老脸,心里生奇,难不成陈掌事还由得船舱里那死太监任意喷屎了?
陈鲎簰像是一柄生锈的老剑一般,笔直的站在船头上,稍顿片刻后,转眼看向陈荌慈,恭敬道:“还请公主离老臣远些,若是公主觉的有些乏累,老臣可以吩咐下去,靠近大船,公主可以去大船歇息个把时辰。”
陈荌慈倒是没觉的乏累,听了陈鲎簰的意思后,倒是向船边退后了几步,带着一丝奇怪道:“我不觉的乏累,师傅这是?……”
陈荌慈的语气对陈鲎簰颇为尊敬,对自己人,陈荌慈从未给称呼过自己本宫,对待外人,陈荌慈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将自己的身份用本宫二字撑起来,毕竟陈荌慈是陈朝的公主,得把自己的身份给端起来。
陈鲎簰见陈荌慈退后几步,老脸上浮出神秘一笑:“这小阉贼竟敢出言辱没公主殿下,待老臣好好的给他一次教训。”
在陈鲎簰这个老家伙眼中,萧佩喜着实是个小东西,只见陈鲎簰话音刚落,在陈荌慈的奇怪目光下,陈鲎簰竟把自己的布靴脱下,然后……
这味儿啊!!!
是酸?是臭?……
反正这发酵了十多天的臭脚肯定是能发出很不合理的气味。
陈荌慈一阵无语,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离陈鲎簰又远了几步,她现在很后悔,本宫方才怎么不说有些乏了呢。
见到陈荌慈这幅作态,陈鲎簰不由的老脸一红,接着,陈鲎簰脱下他那半个月没洗的袜子,在两名随从面前晃了晃,正着脸道:“去,把这双袜子塞进萧佩喜嘴里。”
两名随从听后,那表情就好像被(防和谐)操憨了一样,怔怔的看着陈鲎簰,差点没被他的袜子熏死过去,然后,一名随从憋着气把袜子接了过来,道了一声是,另一名随从立刻将船舱的门帘掀起来,只见萧佩喜等四名俘虏横着排在船舱内,最跟前的便是萧佩喜。
萧佩喜倒是没有看到随从手里的袜子,不过他却听到陈鲎簰方才在外面说下的言语,顿时一阵挣扎。
“啪——啪——啪———!!!”
只听船舱内一阵耳刮子的声音,想来是萧佩喜挣扎无效,一时之间,船舱内没了动静,被人扇耳光还能忍,不过……,怕是萧佩喜早已经受不住那袜子的**味道,直接昏死过去,当然,极有可能是两名随从都极其同情萧佩喜,将他扇晕之后,可不就是做了件大善事吗。
被捆在船舱最里头的苏桐一脸感叹:作孽啊……
蜷缩在苏桐怀中的乔婉儿则是一幕恐慌,不敢言语一声,至于苏香凝,她的小身子一阵挪动,向乔婉儿身边靠拢,尽量离嘴里塞着臭袜子的萧佩喜远些,再远些!
那些被打晕后再被捆在楼船上的船客们,在此时此刻,也许他们正在庆幸自己会安然无恙的往南陵方向任意漂流。
不知不觉,大船已经领着俘虏小船来到一处小岛,小岛上漫是竹子,大船与小船行驶到湖岛的边缘,进入一片水中竹林,直到快要搁浅的地方,两艘船才停下。
此处是陈朝余孽在华夏东部一带的栖息地之一,名为,狼竹岛。
到了岸边,陈鲎簰指使守岛的壮汉:“快去禀报少主,一切顺利。”
壮汉听后,喜出望外的道了一声,“是。”然后,壮汉以最迅猛的速度向岛中的山上跑去。
苏桐被松了脚绑,眼前的黑布忽然被解开,一阵刺目的光芒影响了苏桐数秒的视线,然后,苏桐便置身于竹林之中,乔婉儿与苏香凝同样如此,她们正跟在苏桐的身后,两人的小脸上皆有恐慌之意。
与此同时,萧佩喜嘴巴里的袜子也被他生生吐了出来,他正在一边走一边吐,实在太他妈不是滋味了,萧佩喜暗发毒誓,咱家若是能活着,看咱家不把陈鲎簰这老黑鳖搁在粪池里,淹死他。
苏桐暗暗四顾竹林,心中也是颇感焦急,麻辣戈壁的,莫名其妙的被绑到至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时,苏桐正在苦想对策。
随着缓缓走向山顶,苏桐发现全岛面积大约不足一平方公里,而且这地方虽是称呼为岛,岛上的竹山便将面积占了十成有九,苏桐心中苦笑,这劫匪还真会找地方,想想之前在船上呆的时间,这竹山怕是离南陵越来越远了,若是不出所料,此岛周围数十里定然连渔民都没有,怕就怕这竹岛所处的位置是在湖内的偏僻区域,那般一来,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因为苏桐知道,相对于这样的居高竹山,向外看,可将十里风光尽收眼底,可是,若要叫外面的人向竹岛看,怕是只能看到竹林茫茫了。
陈朝亡了七十来年,陈凡衣作为陈朝仅剩的血脉,自然而然的被那些还妄想推翻华夏朝而复兴陈朝的老帮菜视为陈朝的太子,而陈凡衣这太子当的也极为稳当,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时候也结识了不少同道中人,也就是想要推翻华夏皇朝的党羽,酝酿了陈凡衣一身邪气,要脑子有脑子,要手段有手段,只是这身子极为不争气,能文不能武,也就是被尚武之人称道的废材。
狼竹山的山顶上,坐落着一座古里古气的三层竹楼,竹楼的顶端自然赶不上竹子的高度,所以在这狼竹山上极为隐蔽,除此之外,竹楼的前后还有几排竹屋,细算之下,狼竹山上也有五十来名陈朝余党,这些竹屋,便是那些随从的居所,时下,陈凡衣这个白衣青年站在竹楼之前,神情甚是喜悦,无疑,他已经知道了陈荌慈将苏桐押到了这里。
不一会儿,一名身材高大、五壮三粗的大汉出现在陈凡衣的不远处,而他手中出现了一只也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信鸽,来到陈凡衣身边,恭敬的送入陈凡衣的手中,并且对陈凡衣道:“殿下,此次公主撒网,未损一兵一卒。”
撒网,在江湖行话中也就是劫船的意思。
而这名大汉,赫然就是在楼船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不过,此时的屠夫,已经解下了那件染着血的白围裙!
陈凡衣听后,并未欣喜,而是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道:“哦?南陵沈家的萧佩喜就没反抗一下。”
屠夫自然是之前跟着陈鲎簰去撒网的其中一个随从,只是现在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跑来山顶,好与陈凡衣说说状况,听到陈凡衣的话,屠夫嘿嘿一笑道:“有反抗,可是,在师傅的手底下,那太监便是想施展看家本领,也使不出啊。”说到这里,屠夫顿了顿继续道:“那苏桐也反抗了,还有一个叫苏香凝的,好像是苏桐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