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博弈

"你到底想怎样？"周子昂咬牙切齿地问。
林霜从口袋里掏出U盘，在手中把玩着：“我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比如李莉，比如那五万块的’医疗补偿’…”
周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
"我还知道更多，"林霜继续道，“你在B市的’出差’，你帮王老板做的那些假账，还有…你偷偷转移的律所资金。”
每说一句，周子昂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要什么？”
林霜笑了，那笑容让周子昂不寒而栗：“很简单。第一，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第二，告诉柳玉芬和林雪儿，如果再骚扰我，这些资料就会出现在网上和你律所的邮箱里。”
周子昂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成交。”
"很好。"林霜将U盘扔给他，“这是副本，原件我留着。记住你的承诺。”
周子昂接过U盘，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愤怒、恐惧、不甘…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怨恨：“林霜，你会后悔的。”
"是吗？"林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倒是很期待。”
周子昂转身要走，林霜却突然叫住他：“等等，既然来了，我还有个’礼物’给你。”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喝了吧，算是…和解酒。”
周子昂警惕地看着杯子：“里面是什么？”
"只是水，"林霜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放心，我没你那么卑鄙。”
或许是急于离开，又或许是低估了林霜的胆量，周子昂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冷笑道：“满意了？”
林霜点点头：“你可以走了。记住我们的约定。”
周子昂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很快发动引擎离开了。林霜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杯"水"里，她加了足够剂量的泻药和致幻蘑菇粉。
不出半小时，周子昂就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而脱毛膏…她偷偷抹在了周子昂的车门把手上，等他明天醒来，会发现自己的眉毛神奇地消失了。
这只是开始，周子昂。林霜在心里默念。末日来临后，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们。
【焚天热灾倒计时：40小时01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霜转身走向仓库。
明天，她还有更多准备工作要做——特别是关于那个叫赵磊的少年，如果他真的可靠，或许能成为末日中的助力。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意外盟友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般倾泻而下，废弃厂房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林霜站在阴影处，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焚天热灾倒计时：36小时22分钟】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让林霜的神经更加紧绷。时间所剩无几，而她的准备工作还远未完成。她环顾四周，确认赵磊还没有出现，便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灼热感。
“林、林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霜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棒上。赵磊站在厂房入口处，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要从背后接近我。"林霜冷冷地说，松开了电击棒，“你迟到了。”
赵磊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对不起，我…我绕了点路。"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有人在跟踪你。”
林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谁？”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好人。"赵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天你走后，我看到两个男的在这附近转悠，还拿着你的照片问人。”
林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难道是周子昂派来的人？
不，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更可能是柳玉芬或者林建国——他们丢了那么多钱和贵重物品，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长什么样？"林霜问道，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一包饼干扔给赵磊。
赵磊手忙脚乱地接住饼干，眼睛一亮："一个胖子，光头，脖子上有纹身；另一个瘦高个，左眼有道疤。"他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们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号是37。”
林霜眯起眼睛。这个描述很详细，看来赵磊确实在用心观察。她暗自记下这些信息，决定改变今天的计划。如果真有人跟踪，她不能直接回仓库——那会暴露她的安全屋。
“能黑进监控系统吗？”林霜突然问道。
赵磊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想干什么？那是违法的…”
林霜冷笑一声："末日都要来了，还在乎法律？"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转念一想，如果赵磊真的有用，迟早会知道真相。
"末日？"赵磊一脸茫然。
林霜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调出这几天的极端高温预警和异常气象报告：“看看这些，再想想最近反常的天气。三天后，这个世界将变得完全不同。”
赵磊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那些新闻，眉头越皱越紧。林霜观察着他的反应——困惑、怀疑、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兴奋。
"所以…这就是你囤那么多物资的原因？"赵磊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酷！就像《生化危机》一样！”
林霜挑了挑眉。这个少年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恐惧，没有质疑，反而充满了中二病般的热情。或许这正是她需要的。
"差不多，但没有丧尸。"林霜简短地说，“只有极端高温和人性之恶。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能黑进监控系统吗？”
赵磊挺直了腰板，突然变得自信起来：“小菜一碟！只要有工具，我能黑进这片区域的所有摄像头。”
林霜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U盘：“这些够吗？”
赵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这是最新款的外星人！"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脑，像抚摸珍宝一样抚摸着金属外壳，“当然够！你想查什么？”
"那辆银色面包车，还有跟踪我的人。"林霜说，“我需要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赵磊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林霜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不禁对这个瘦弱少年刮目相看。他的技术显然不止是"懂一点"那么简单。
"搞定！"不到十分钟，赵磊就兴奋地低呼一声，“我黑进了这片工业区的监控系统。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出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清晰地拍到了那辆银色面包车和赵磊描述的两个男人。他们正在工业区入口处盘问一个路人，手里确实拿着什么照片。
"能放大吗？"林霜凑近屏幕。
赵磊敲了几下键盘，画面放大。虽然有些模糊，但林霜还是认出了那张照片——是她大学时的证件照，只有林家人才会有。
"果然是柳玉芬。"林霜冷笑一声，“继续跟踪他们的动向。”
赵磊点点头，又调出几个监控画面。面包车在工业区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林霜租的仓库附近。两个男人下车后，鬼鬼祟祟地在仓库周围转悠，还试图从窗户往里看。
林霜的心沉了下去。她的仓库被发现了！虽然重要的物资都在系统空间里，但那里毕竟是她计划中的安全屋，如果被盯上…
"查查他们的通话记录。"林霜命令道。
赵磊吹了声口哨："这有点难度，不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调出一个通话记录界面，“找到了！他们半小时前打给了一个叫’林总’的人。”
林霜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林总——除了林建国还能是谁？看来她的"好父亲"终于发现保险柜里的钱不见了，正派人四处找她。
"干得好。"林霜从空间里取出几包食物和一瓶功能饮料递给赵磊，“这是报酬。”
赵磊接过食物，眼睛亮晶晶的：“太棒了！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林霜审视着这个少年。他的技术确实出色，而且对末日似乎接受良好。如果培养得当，或许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但信任需要时间建立，她不能冒然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回仓库。"林霜说，“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隐蔽的落脚点吗？”
赵磊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是个废弃的地下室，没人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虽然条件不太好…”
林霜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赵磊立刻收拾好电脑，领着林霜穿过几条偏僻的小路，最后停在一栋半废弃的老旧公寓楼前。
他熟练地撬开地下室的门锁，做了个"请"的手势。
地下室比林霜想象的还要简陋——一张用木板和旧沙发垫拼成的"床"，一个小煤气炉，几件破旧的衣服挂在绳子上，角落里堆满了电子零件和旧电脑。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有一台小型发电机和几盏LED灯。
"我自己组装的。"赵磊注意到林霜的目光，骄傲地解释道，“从废品站捡的零件。”
林霜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而且有电力供应。更重要的是，这里离她的仓库不远，方便她随时监控那边的动向。
"可以。"林霜简短地说，“我需要在这里待几天。作为交换，我会提供食物和水。”
赵磊兴奋地点头："没问题！"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个…末日真的会来吗？”
林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赵磊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信。你是我见过最酷的人。”
这个回答让林霜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个少年会质疑，会害怕，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荒谬的说法。或许是因为他本就一无所有，所以对世界末日反而没什么可失去的。
"三天后，气温会飙升到60度以上，并且持续上升。"林霜平静地说，“电力系统会崩溃，水源会枯竭，社会秩序将在几天内瓦解。想要活下去，必须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