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攻防战

"啊！"光头男惨叫着倒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震得林霜耳膜嗡嗡作响。光头男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臭婊子！"独眼男子怒吼着扑上来，独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林霜侧身闪避，但对方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将她狠狠撞在墙上。后脑勺与混凝土墙相撞的闷响让她的视野瞬间模糊，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老子要活剥了你的皮！"独眼男子咆哮着，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林霜的指尖在墙面上抓挠，突然触到了什么金属物体——是消防斧的固定架！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扯下消防斧，锋利的斧刃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斧头深深嵌入独眼男子的肩膀，鲜血喷溅在林霜脸上，温热而腥甜。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这一瞬就够了。
林霜屈膝猛顶他的胯下，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一个翻滚脱离控制。她大口喘息着，喉咙火辣辣的疼，但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上这些。她捡起掉落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独眼男子的眉心。
"别动。"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再动一下我就打爆你的头。”
独眼男子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独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他缓缓后退，直到背靠墙壁。
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霜的枪口纹丝不动，眼角余光瞥见萧远带着几名士兵冲了过来。
"林霜！"萧远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惊，“你没事吧？”
林霜摇摇头，枪口依然死死锁定独眼男子：“这两个是’烈火帮’的头目。”
萧远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光头男和血流如注的独眼男子，立刻明白了情况。他示意士兵们控制住两人，然后快步走到林霜身边。
"你受伤了。"他皱眉看着林霜脖子上触目惊的淤青和脸上的血迹。
林霜这才感觉到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喉咙火烧般的疼，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右臂在刚才的打斗中扭伤了。但她只是摇摇头：“不严重。”
萧远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枪上：“会用吗？”
林霜检查了一下弹匣：“还剩三发。”
"留着防身。"萧远简短地说，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手枪递给她，“满的。跟我来，避难所还没完全安全。”
林霜接过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她跟着萧远快速穿过烟雾弥漫的走廊，沿途看到几具尸体——有"烈火帮"的，也有避难所的守卫。鲜血在地面上汇成细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焦糊的味道。
"他们怎么攻进来的？"林霜嘶哑地问。
萧远的表情阴沉：“有人从内部破坏了警报系统。我们中间有内鬼。”
林霜立刻想到了林雪儿。那个贱人完全可能为了报复而勾结外人。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保避难所的安全。
“物资仓库呢？”
"被抢了一部分药品和食物。"萧远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但主力还在。”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突然迎面撞上三个"烈火帮"成员。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双方同时举枪。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霜感到子弹擦着脸颊飞过，灼热的气流让她的皮肤刺痛。她没有犹豫，扣动扳机，最前面的袭击者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仰面倒下。
萧远的枪法更为精准，两枪爆头解决了另外两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走！"萧远拉着林霜跨过尸体，继续前进。
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各区域的求救信号。萧远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抓起对讲机：“所有单位报告情况！A区？”
“A区已控制，击毙六名敌人，我方两人轻伤。”
“B区？”
“B区安全，敌人未突破防线。”
“C区？”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C区请求支援！重复，C区请求支援！敌人有重火力！”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C区是医疗区，那里有上百名伤员和无辜的幸存者。
"机动小队，立即支援C区！"他厉声命令，然后转向林霜，“你留在这里，我去C区。”
林霜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
"我枪法不比你差。"林霜直视他的眼睛，“而且C区有我的’妹妹’，我得确保她没在背后捅刀子。”
萧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点头：“跟紧我。”
他们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向C区。沿途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爆炸声和惨叫声。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林霜的血液几乎凝固——
C区的走廊已经成了战场。五六个"烈火帮"成员躲在掩体后疯狂扫射，地上躺着几名避难所守卫的尸体。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挟持了几名医护人员和伤员作为人质！
"停火！停火！"一个戴着红色臂章的高瘦男子躲在人质后面大喊，“再开枪我们就杀了他们！”
萧远示意众人停下，沉声回应：“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是唯一出路。”
"放屁！"高瘦男子狞笑，“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和足够的物资，否则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质！”
林霜的目光扫过人质群，突然瞳孔一缩——林雪儿不在其中！这不对劲，按照她的伤势，应该被安置在医疗区才对。
"萧队长，"她压低声音，“我妹妹不见了。”
萧远眉头紧锁：“你怀疑她？”
“她恨我入骨，完全可能勾结外人。”
就在这时，高瘦男子突然指着他们大喊：“就是她！那个女的！老大说要活捉她！”
所有枪口瞬间转向林霜。
萧远反应极快，一把将林霜拉到掩体后，子弹噼里啪啦打在墙上，碎石飞溅。
"看来你妹妹确实和他们有联系。"萧远冷笑，“他们认识你。”
林霜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林雪儿真的勾结了"烈火帮"，那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报复自己——她一定还想要回那些被林霜拿走的珠宝和钱。但这些东西都在系统空间里，林雪儿不可能知道。
除非…她以为东西藏在避难所的某个地方？
"萧队长，我需要去B区一趟。"林霜突然说，“我怀疑林雪儿的目标是我的宿舍。”
萧远皱眉：“太危险，外面全是敌人。”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现在是最佳时机。"林霜坚持，“赵磊还在那里，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林雪儿。”
无线电突然响起：“萧队长，D区发现可疑人员！女性，二十岁左右，正向B区移动！”
萧远和林霜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掩护你。"萧远果断决定，“小张，小李，你们跟林小姐去B区。其他人跟我在这里牵制敌人。”
林霜点头，趁着萧远组织火力掩护的间隙，带着两名士兵从侧门溜出，绕路前往B区。
B区的走廊安静得诡异，所有房门紧闭，显然居民们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林霜放轻脚步，手枪稳稳地握在手中，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她的宿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霜示意两名士兵守在门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透过缝隙，她看到林雪儿正疯狂地翻找着她的背包和床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贱人…把东西藏哪了…一定在这里…”
林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轻轻推开门，枪口对准了林雪儿的后背：“找什么呢，妹妹？”
林雪儿猛地转身，脸色瞬间惨白。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你怎么在这里？"林雪儿的声音颤抖着，“C区不是被…”
"被’烈火帮’攻陷了？"林霜冷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林雪儿的眼神闪烁，突然瞥向林霜身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林霜本能地侧身，一把匕首擦着她的手臂飞过，深深扎进门框。走廊上，一个陌生的"烈火帮"成员正向她扑来！
枪声响起。
那名袭击者胸口爆出一团血花，踉跄几步，轰然倒地。林霜回头，看到赵磊站在走廊另一端，手中握着一把手枪，脸色苍白如纸。
"林姐…我…我杀人了…"少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霜来不及安慰他，因为林雪儿已经趁机扑了上来！水果刀直刺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霜侧身避开，一把抓住林雪儿的手腕，狠狠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林雪儿撕心裂肺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勾结’烈火帮’袭击避难所？"林霜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为了报复我？”
林雪儿疼得冷汗直流，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不只是报复！那些珠宝…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所以你就引狼入室，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林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知道那些暴徒会怎么对待这里的女人和孩子吗？”
林雪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我…我只是告诉他们你在哪里…我没想…”
"闭嘴。"林霜厉声喝止，转向赵磊，“无线电呢？联系萧队长。”
赵磊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无线电：“萧队长！林姐抓到内鬼了！是林雪儿！”
无线电里传来萧远的声音：“控制住她，我们马上到。C区的敌人突然撤退了。”
林霜皱眉。撤退？这不正常。除非…
"赵磊，查一下监控！"她突然命令，“看看’烈火帮’往哪个方向跑了！”
赵磊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们…他们往物资仓库去了！有好多人！”
林霜瞬间明白了——林雪儿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物资！"烈火帮"用C区的佯攻吸引大部分守卫，然后主力直取仓库！
"联系萧队长，告诉他敌人的真实目标！"林霜命令赵磊，同时一把拽起林雪儿，“你最好祈祷仓库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雪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