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选择与牺牲

没有回应。东面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显然主攻部队已经交火，干扰了通讯。
仓库大门敞开着，灰衣人已经闯入。林霜谨慎地靠近门边，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她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入——
仓库中央，两个灰衣人正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那不是炸弹，而是一堆奇怪的金属装置，形如雷达，表面布满蓝色指示灯。林霜瞬间想起周家庄园那个能干扰系统的机器！
"住手！"她举枪瞄准。
灰衣人猛地回头，其中一人狞笑着按下手中装置的开关：“太迟了！”
蓝色指示灯疯狂闪烁，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林霜踉跄后退，吊坠变得滚烫，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剧烈晃动：
【警告！高强度干扰！】
【系统稳定性下降60%！】
【功能受限！】
灰衣人趁机扑来，林霜勉强扣动扳机，子弹却打偏了。对方一记重拳砸在她腹部，她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容器携带者！"灰衣人兴奋地大喊，“抓住她！老大重重有赏！”
林霜强忍疼痛，一个扫腿将对方撂倒。但第二个灰衣人已经抄起一根铁管向她砸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小身影猛地扑来——
“不许伤害林姐！”
小凯！少年用尽全力撞向灰衣人，铁管擦着林霜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灰衣人怒吼一声，反手掐住小凯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小杂种！"他狞笑着收紧手指，小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霜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她猛地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在灰衣人反应过来前狠狠刺入他的大腿！男人惨叫一声松开小凯，林霜趁机一记肘击打在他太阳穴上，灰衣人轰然倒地。
"林姐…"小凯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着，“那些…机器…”
林霜转头看向那些装置，蓝色指示灯依然在闪烁。干扰越来越强，系统面板几乎完全模糊了。她咬牙爬过去，用匕首粗暴地撬开其中一个装置的外壳，扯断了几根关键线路。
指示灯熄灭了，胸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一些。她如法炮制，迅速破坏了其余装置。
【干扰减弱】
【系统稳定性恢复至70%】
【基本功能可用】
林霜长舒一口气，转身检查小凯的情况。少年脖子上已经浮现出青紫的指痕，但眼神依然清醒。
"能走吗？"她简短地问。
小凯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林姐，他们不是来打架的，他们是来放那些机器的！”
林霜皱眉。确实，这些灰衣人的行为太奇怪了——不正面进攻，而是冒险潜入放置干扰装置…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她：这是调虎离山！"灰烬"和"黑鸦"的真正目标不是监狱，而是——
旧电厂！那个"焚天者"在等她！
她猛地掏出萧远给的通讯器：“萧远！听到吗？”
静电噪音持续了几秒，然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林…霜…情况…”
"东面是佯攻！"她急切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要去旧电厂！”
“不…危险…等…”
通讯再次中断。林霜咬牙收起通讯器，扶着小凯快速离开仓库。监狱东面依然枪声大作，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发子弹打在围墙上——敌人只是在制造噪音和混乱！
"小凯，去找张医生处理伤口。"她命令道，同时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背包，“告诉萧远，我去旧电厂了。”
少年惊恐地睁大眼睛：“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时间解释了。"林霜检查了一下手枪弹药，“那些干扰装置是为了削弱我的系统，他们真正的计划在电厂。”
小凯还想说什么，但林霜已经转身跑向车库。监狱的混乱给了她绝佳的机会，不到一分钟，她就发动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侧门冲了出去。
热风从车窗灌入，吹乱她的短发。林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握吊坠。那个闪现在脑海中的实验室画面，母亲的名字从"焚天者"口中说出…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如果那个疯子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的脚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在废墟间疾驰。后视镜中，监狱的轮廓渐渐远去，而前方，旧电厂高耸的烟囱已经隐约可见。
——————
电厂大门锈迹斑斑，林霜将车停在百米外的废墟后，徒步接近。高温让金属框架微微变形，发出诡异的吱呀声。她谨慎地绕到侧门，门锁已经被破坏，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手枪上膛，林霜悄无声息地潜入。电厂内部空旷昏暗，只有几束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漂浮的尘埃。她的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你来了。”
声音从上方传来，林霜猛地抬头。电厂二层的平台上，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他穿着灰色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而狂热。
"焚天者。"林霜举枪瞄准，“你知道我会来。”
面具人笑了，笑声嘶哑难听："我当然知道。林雅茹的女儿，固执得像她一样。"他缓步走下铁质楼梯，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明知危险，还是不肯交出’容器’。”
林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你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焚天者在距离她十米处停下，“我们是同事，在’永生计划’里。”
林霜的瞳孔微缩。又一个参与者！周世昌、林建国，现在又是这个疯子…
"证明给我看。"她冷声道，“如果你真的认识她。”
焚天者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林霜倒吸一口冷气。面具下的脸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类——皮肤像蜡一样融化又凝固，左眼完全被疤痕覆盖，只有右眼完好，却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很可怕，是吗？"他嘶声道，“这是你母亲留给我的’礼物’。当年实验室爆炸，她本可以救我，却选择了带着’容器’独自逃跑。”
林霜的枪纹丝不动：“我母亲不是那种人。”
"哦？"焚天者歪了歪头，“那她告诉你’容器’的真相了吗？告诉你它需要什么’燃料’才能运作了吗？”
燃料？林霜心中一震。系统确实需要"能量"才能升级，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抽象概念…
焚天者看出了她的动摇，笑容扩大：“看来她什么都没说。真遗憾，我还以为林雅茹至少会留些提示给亲爱的女儿。”
"少废话！"林霜厉声喝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焚天者突然严肃起来，“你的’容器’——那个吊坠——正在失效。我能从干扰器的反应看出来。它需要补充能量，否则里面储存的意识会逐渐消散。”
林霜的胸口发紧。母亲的意识…如果真的存在…
"怎么补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焚天者的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活体能量。人类的生命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永生计划’需要实验体——我们发现了意识转移的方法，但维持它需要…牺牲。”
林霜的胃部一阵翻腾。所以那些流浪汉和瘾君子…
"你是个疯子。"她咬牙道。
"我是先知！"焚天者突然激动起来，"高温是净化世界的圣火！只有通过火焰的考验，人类才能进化！而你——"他指向林霜的吊坠，“你手中的’容器’是钥匙！它能储存纯净的意识，让被选中者跨越死亡！”
林霜终于明白了这个疯子的目的。他想要吊坠，不是像周世昌那样为了救某个人，而是为了他扭曲的"净化"幻想。
"我不会帮你。"她冷冷道，“永远不会。”
焚天者叹了口气，突然拍了拍手：“我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准备了礼物。”
厂房深处的阴影里，几个人影被推了出来。林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医生、小凯，还有…萧远！三人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身后站着全副武装的"黑鸦"雇佣兵！
"你——！"林霜的枪口在萧远和焚天者之间摇摆，“这不可能！他们明明在监狱！”
"调虎离山，亲爱的。"焚天者得意地说，“东面佯攻，西面放置干扰器，而真正的精英小队从地下管道潜入——你们监狱的下水道系统真是漏洞百出。”
萧远的眼神充满警告，他剧烈挣扎着，但雇佣兵的枪口紧紧顶着他的后脑勺。小凯的脸上满是泪痕，而张医生已经吓得瘫软。
"现在，选择吧。"焚天者张开双臂，"交出’容器’，他们活；拒绝…"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林霜的指尖发冷。系统面板在视野中闪烁：
【警告！多人生命威胁】
【建议方案计算中…】
【成功率不足30%】
她死死盯着焚天者扭曲的脸，又看向被挟持的三人。萧远的眼神告诉她不要屈服，但小凯恐惧的表情和张医生的颤抖让她心如刀绞。
这些人因她而陷入危险…
"时间有限，林小姐。"焚天者轻声催促，“高温会越来越严重，而你的’容器’能量正在耗尽。没有我的帮助，里面的意识很快就会消散。你不想永远失去母亲吧？”
林霜的手微微颤抖。母亲的意识…同伴的生命…她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紧急协议激活条件】
【牺牲模式准备就绪】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
牺牲模式？林霜心中一震。这是什么？系统从未显示过这个选项！
焚天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不耐烦地挥手：“够了！马库斯，给这位小姐一点动力！”
雇佣兵首领——马库斯狞笑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厂房内炸响，但倒下的不是萧远，而是马库斯！一枚子弹精准地从高处射来，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狙击手！"焚天者尖叫着扑向掩体，“杀了他们！”
厂房瞬间陷入混乱！高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名狙击手，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林霜趁机冲向萧远，匕首割断了他的绳索。
"赵磊的无人机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萧远扯掉嘴里的布条，快速解释，“我们故意被俘，等他们放松警惕！”
林霜来不及回应，拽起小凯和张医生就往柱子后躲。雇佣兵们已经反应过来，火力压制着高处的狙击手。焚天者躲在一台机器后，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