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南撤

林霜二话不说，直奔东侧围墙。
当她赶到时，战斗已经打响。十几名穿着灰色制服的‘灰烬’成员正疯狂冲击监狱防线，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迅猛，眼睛泛着不正常的乳白色，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纹路。
“是‘梦魇’病毒！”一名守卫大喊，“他们被感染了！”
林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新纪元’提前投放了病毒病毒狂潮凌晨的警报声刺破监狱的寂静，林霜冲向东侧围墙时，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此起彼伏的枪声。
围墙外，十几名“灰烬”残党正疯狂撞击着铁门，他们的动作比常人更加迅猛，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月光下，他们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嘴角挂着浑浊的涎水。
“开火！”
萧远的声音从瞭望塔上传来，他架着重机枪，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然而那些被感染的“灰烬”成员即使身中数枪，仍能踉跄着继续前进，除非子弹精准地爆头或打断脊椎。
“林姐！”小凯从掩体后探出头，脸色惨白，“他们……他们不怕疼！”
林霜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感染者身上——那人的右臂被子弹打穿，却仍用左手挥舞着一把砍刀，疯狂劈砍着铁门的锁链。他的动作毫无章法，但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劈砍都让铁链迸出火星。
“不是不怕疼。”林霜冷声道，“是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抬起手枪，瞄准那人的眉心。
“砰！”
子弹精准地贯穿头颅，感染者终于倒下，但更多的“灰烬”成员仍在涌来。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像是某种扭曲的语言。
“守住防线！”林霜厉声下令，“别让他们突破大门！”
围墙上的守卫们集中火力，子弹交织成网，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感染者击倒。但很快，又有新的感染者从黑暗中冲出，他们的数量似乎源源不断。
“不对劲……”赵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林姐，热成像显示围墙外至少有五十个生命体征，而且……他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林霜的心沉了下去。
“灰烬”残党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除非……
“病毒已经扩散了。”她低声道，“这些人不全是‘灰烬’的人，有些可能是附近的幸存者。”
萧远从瞭望塔上跃下，稳稳落在她身旁。他的脸色凝重，左臂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微微渗血，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他们是被‘梦魇’病毒感染的普通幸存者。”他沉声道，“‘新纪元’已经开始投放病毒了。”
林霜的指尖微微发冷。
李明哲临死前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刀片上有‘梦魇’原型病毒……虽然不完美，但足够让你在24小时内变成怪物……”
如果病毒已经开始扩散，那么监狱外的世界，恐怕已经陷入更深的混乱。
“林姐！”小凯突然大喊，“他们爬上来了！”
林霜猛地回头，只见几名感染者竟徒手攀上了围墙的钢筋支架，他们的手指因变异而变得异常粗壮，指甲漆黑尖锐，像钩子一样死死扣住墙壁。其中一人已经翻过围墙，朝最近的守卫扑去！
“小心！”
林霜的反应比声音更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感染者的咽喉。然而，对方竟毫无痛觉，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林霜！”萧远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林霜没有慌乱，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微微闪烁。下一秒，她的左手猛地扣住感染者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感染者的身体终于软倒下去。
但更多的感染者已经翻过围墙，像潮水般涌入监狱内部。守卫们的防线被冲散，近身搏斗中，枪械的威力大打折扣，而感染者的力量和疯狂却占据上风。
“退到第二道防线！”萧远厉声下令，“别被他们包围！”
林霜和众人迅速后撤，退至监狱主楼前的广场。这里地势开阔，便于火力压制，但感染者的数量仍在增加，他们的嘶吼声在夜色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林姐，我们撑不了多久！”赵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我刚刚黑进了城区的监控系统……病毒扩散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整个东区已经沦陷了！”
林霜的呼吸微微一滞。
“GSC呢？”她冷声问，“他们不是说要阻止病毒扩散吗？”
“他们……”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他们封锁了自己的据点，根本不管外面的幸存者！”
林霜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果然，GSC和“新纪元”一样，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林霜。”萧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你的能力……能不能像在研究所那样，一次性解决他们？”
林霜沉默了一瞬。
在研究所外，她曾用“物质重组”能力瞬间瓦解了敌人的武器，但那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能量，甚至险些让她失控。而现在，她的状态并不比当时好多少。
“可以试试。”她最终说道，“但需要时间准备。”
萧远点头：“我来争取时间。”
他转身冲向战场，重机枪的咆哮声再次响起。林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金色能量上。
系统面板在她脑海中展开：
【生命链接模式激活】
【当前能力：物质重组（初级）】
【警告：能量储备不足，强行提升至中级可能导致严重后遗症】
林霜没有犹豫。
“提升至中级。”
【确认指令】
【能量超载启动】
【持续时间：30秒……29秒……28秒……】
熟悉的灼热感从脊椎蔓延至全身，皮肤下的金色纹路逐渐转为赤红。林霜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视野中的世界再次变成了纯粹的能量流动。
她抬起手，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群——
“轰！”
一道赤红的光束从她掌心迸发，如利剑般横扫战场！所过之处，感染者的武器、装备，甚至他们体内的金属植入物（如果有人曾经做过手术），都在一瞬间扭曲变形！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感染者们因体内的金属异物突然变形而痛苦倒地。虽然没有直接致命，但这一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攻势。
“就是现在！”萧远厉喝，“开火！”
守卫们抓住机会，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倒地的感染者逐一爆头。
林霜的身体晃了晃，赤红的光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眩晕和鼻腔里涌出的血腥味。她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但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她的腰。
“够了。”萧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剩下的交给我。”
林霜想反驳，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过度使用能力的代价来得又快又狠，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萧远……”她艰难地开口，“病毒……必须阻止……”
“我知道。”萧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先休息。”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林霜似乎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某种重型武器划破夜空的声音。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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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床上。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温度计的读数显示：
【70度】
高温继续消退，但监狱内的气氛却比以往更加凝重。
“你醒了。”
萧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林霜转头，看到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但绷带上仍有新鲜的血迹。
“多久了？”她问，声音嘶哑。
“六个小时。”萧远放下咖啡杯，“病毒暂时被压制了，但我们损失了八个人。”
林霜闭了闭眼。八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外面的情况呢？”
萧远的脸色更加阴沉。
“更糟。”他低声道，“‘梦魇’病毒已经蔓延至整个城区，70%的幸存者被感染。GSC封锁了他们的据点，而‘新纪元’……他们派出了‘清道夫’。”
林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三小时前，我们的侦察兵在城南发现了它的踪迹。”萧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它像是一台人形机器，但移动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所有异能者的能力都会被它吸收。”
林霜的心跳加速。
“它朝这边来了？”
萧远点头：“最多还有两小时。”
医疗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林霜挣扎着坐起身，尽管她的四肢仍因能量透支而微微颤抖。
“我们必须撤离。”她冷静道，“‘清道夫’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离开，监狱就是安全的。”
“不行！”萧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战斗！而且……而且它可能不止一个！”
林霜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却坚定。
“那你有更好的计划吗？”
萧远的下颌绷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他颓然坐下，声音沙哑：“……没有。”
林霜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按我说的做。”她低声道，“召集所有人，准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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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监狱广场上站满了幸存者。经过昨晚的战斗，原本两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一百七十人左右，其中还有不少伤员。
林霜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恐惧的脸。
“病毒已经扩散。”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新纪元’派出了专门猎杀异能者的‘清道夫’，它的目标是我，但我不打算连累任何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恐，有人愤怒，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
“我们会分成两队。”林霜继续道，“萧远带领大部分人向北撤离，前往GSC的据点寻求庇护。而我……会向南走，引开‘清道夫’。”
“不行！”小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昨晚战斗留下的血迹，“林姐，我们不能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