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克隆体

"共生链接还在。"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金色纹路，“我能感觉到她。”
夜莺的影像突然出现在监控画面边缘。她像幽灵般从通风管道滑下，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一名巡逻的守卫。尸体还未倒地，她已经接住了对方掉落的脉冲步枪。
"行动。"萧远简短下令。
赵磊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平板上输入最后一行代码。整个基地的照明系统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正常。但监控画面上的克隆体却同时转头看向不同方向——这是赵磊设计的小把戏，用伪造的热源信号干扰她们的感知系统。
萧远如猎豹般窜出通风井，脉冲步枪精准点射击毙了右侧的守卫。左侧的守卫刚要举枪，夜莺的手术刀已经刺入他的咽喉。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就清除了实验室外围的防御。
但克隆体的反应比预期更快。第一个克隆体的能量护盾在子弹命中前就已展开，同时她的指尖射出一道蓝光，擦着萧远的肩膀掠过，在金属墙面上留下一个融化的孔洞。
"退后！"夜莺猛地推开萧远，自己却被另一道蓝光击中右肩。她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作战服肩部焦黑一片。
萧远没有犹豫。他扯开战术背心，露出胸前的金色纹路。克隆体的第二波攻击即将到来时，那些纹路突然如活物般流动起来，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克隆体的动作明显一滞，护盾出现了短暂的波动。萧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脉冲步枪连续射击，终于击穿了她的能量屏障。克隆体踉跄后退，胸口炸开一团蓝色能量液。
"快进去！"夜莺咬牙撑起身体，用剩余的力气拖住另一个克隆体，“我拖住她！”
萧远冲向实验室大门。赵磊的破解程序已经生效，生物识别系统将他误认为授权人员，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实验室内的景象让萧远呼吸一滞。数十个培养舱呈环形排列，每个舱体内都是一个林雅茹的克隆体，银发在水中漂浮，如同沉睡的海妖。中央控制台上，全息投影显示着全球"生命熔炉"的能量读数，三条蓝色能量柱已经攀升至临界点。
而林霜被关在实验室正中央的圆柱形舱体内，比周围的克隆体舱体大上三倍不止。蓝金色的能量液在她周围流动，左臂的晶体在液体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林霜！"萧远拍打舱壁，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舱体内的林霜没有反应。但萧远胸前的金色纹路突然剧烈灼烧起来，某种无形的链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他"看"到了林霜意识深处的景象——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个被蓝色锁链束缚的身影。
"坚持住。"萧远的手指贴上舱壁，金色纹路的光芒越来越盛，“我带你回家。”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萧远转身，看到监控画面上夜莺已经倒下，而那个受伤的克隆体正踉跄着向实验室走来。更糟的是，其他培养舱中的克隆体似乎也开始苏醒，舱体内的液体剧烈翻涌。
"萧哥！"赵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哭腔，“林雅茹的主意识正在远程激活所有克隆体！系统显示……显示还有五分钟就会完成同步！”
萧远的目光扫过控制台。复杂的操作界面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格外醒目——【00:04:58】。他毫不怀疑，当倒计时归零时，林霜的意识将被彻底抹除，成为林雅茹计划中的完美"容器"。
没有时间了。
萧远举起脉冲步枪，瞄准林霜舱体的连接处。但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萧远猛地转身，脉冲步枪指向声源——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林雅茹站在控制台旁，银发垂至腰间，蓝色瞳孔中闪烁着非人的冷光。但与克隆体不同，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状，像是某种全息投影。
"远程投影？"萧远没有放下枪，“真身不敢来见我们？”
林雅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的真身正在’新曙光之城’主持最后的准备工作。"她的目光落在林霜的舱体上，“而你，萧远，应该感到荣幸。你的共生链接将成为’容器’激活的关键催化剂。”
萧远的下颌绷紧：“你休想。”
"已经开始了。"林雅茹轻轻挥手，控制台上的数据流突然加速，"看看倒计时，萧远。当它归零时，霜儿的意识将与我所有克隆体同步。她会看到二十年来我看到的每一幕，感受我感受过的每一种情绪……"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她会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远的枪口纹丝不动：“那叫洗脑，不叫理解。”
林雅茹不以为然地摇头："你太狭隘了。人类需要进化，而进化需要牺牲。"她的投影突然变得凝实，指尖轻点控制台，“比如现在——”
实验室的地板突然裂开，三个培养舱从下方升起。舱体内不是克隆体，而是三个萧远熟悉的身影——赵磊、夜莺，以及……他自己！
"镜像复制。"林雅茹的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星核能量的另一种应用。这些复制体拥有本体的全部记忆和能力，唯一的区别是……"她的蓝瞳微微收缩，“他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三个复制体同时睁开眼睛。赵磊的复制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手指在虚空中敲击着不存在的键盘；夜莺的复制体转动着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而萧远的复制体……正用与他完全相同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杀了本体。"林雅茹轻声下令。
三个复制体同时行动！萧远勉强躲开"自己"的擒抱，却被夜莺复制体的手术刀划破手臂。脉冲步枪在缠斗中脱手，滑到了控制台下。
"萧哥！"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赵磊的尖叫。真正的眼镜少年从通风口探出半个身子，手中举着一个冒着电火花的设备，“接住！”
萧远纵身一跃，接住那个设备——是赵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器！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启动键，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瞬间充满整个实验室！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火花。林雅茹的投影剧烈闪烁，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三个复制体如断线木偶般僵在原地；就连林霜的舱体也出现了短暂的断电，蓝色液体停止了循环。
但这只是暂时的。萧远知道，以"黎明之眼"的科技水平，系统很快就能重启。他必须在这短暂的窗口期救出林霜！
控制台已经失灵，常规方式无法打开舱体。萧远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金色纹路上——共生链接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没有犹豫，他抽出战术匕首，狠狠划开胸前的皮肤。鲜血涌出的瞬间，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林霜！"萧远将染血的手掌贴上舱壁，“听得到我吗？”
舱体内的林霜突然睁开了眼睛。不是左眼的蓝金色，而是右眼——那双萧远熟悉的，属于人类的黑色瞳孔。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着什么。萧远将耳朵贴近舱壁，终于听清了那个词：
“……钥匙……”
萧远猛地想起什么。他扯下脖子上的士兵牌，从夹层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那是林霜在血蝎镇交给他的，说是从母亲实验室找到的"备用密钥"。
金属片接触到舱壁的瞬间，奇迹发生了。舱体的密封装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蓝色液体开始迅速排空。林霜的身体向前倾倒，被萧远一把接住。
"你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会来。”
萧远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皮肤下微弱的能量流动：“能走吗？”
林霜尝试活动四肢，左臂的晶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勉强可以。但我的系统被干扰了，能量不稳定。”
实验室的照明突然恢复，设备一个接一个重启。更糟的是，那三个复制体也开始恢复行动能力。林雅茹的投影重新凝聚，眼中的蓝光因愤怒而变得刺目。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她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倒计时仍在继续！”
全息投影上的数字跳动着——【00:02:17】。
林霜的左眼突然亮起，蓝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她推开萧远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不，母亲。这才是开始。”
她的晶体左手突然变形，化作一柄蓝金色长刀，刀身缠绕着金色代码流。没有任何预兆，她如闪电般冲向萧远的复制体！
复制体举枪射击，但子弹在接触林霜左臂的瞬间就被晶体吞噬。蓝金色长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复制体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地时已经化为蓝色能量液。
"赵磊！"林霜头也不回地喊道，“干扰器还能用吗？”
通风管道里的赵磊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还、还能用一次！但范围会小很多！”
"对准控制台！"林霜已经与夜莺的复制体战作一团，晶体左臂时而化为盾牌格挡手术刀，时而延伸为长矛突刺，“我们需要关闭倒计时！”
赵磊的干扰器再次启动，这次的能量波动集中在控制台区域。林雅茹的投影再次扭曲，但这次她没有消失，而是发出刺耳的尖啸：
“你以为这就够了吗？霜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打开，六个新的培养舱降下。这些舱体内的克隆体比之前的更加完美，身体已经半晶体化，蓝色的能量脉络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第三代克隆体。"林雅茹的声音因扭曲而失真，“专门为你准备的，霜儿。”
六个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蓝瞳如出一辙地锁定林霜。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镜像般同时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林霜——
六道蓝色能量束呼啸而出！
林霜的左臂瞬间展开成扇形护盾，但冲击力仍将她击退数米。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嘴角渗出一丝蓝色能量液。
"林霜！"萧远捡起脉冲步枪，连续射击掩护她。但子弹对克隆体几乎无效，她们的能量护盾太过强大。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00:01:03】。